山上的猴子愈發猖狂。
剛在人前顯露蹤跡時它們還很含蓄,只是偷偷到土豆地里扒拉土豆。
還沒等夏蕪想出什么好方法,第二天一大早,去摘蔬菜的村里員工就發現,昨天被猴子扒拉過的土豆地,今天又被禍害了,不止是土豆,還有玉米,那些玉米還沒來得及長出苞谷,就被猴子粗魯地折斷,弄得地里像是狂風過境一樣,糟亂亂的。
土豆也被禍害很多,那些可惡的猴子只一個勁地扒拉土豆,一個咬了一口,就被扔到一旁嫌棄不好吃,然后還要繼續扒。
許多還沒長好的小土豆暴露出來,成了被遺棄的土豆。
員工都是農民出身,知道珍惜糧食,看到這么慘的景象,都快要把猴子給罵死了。
這些挨千刀的潑猴,下山就下山,非要糟蹋食物,你說可氣不可氣?
楊國峰第一時間去縣里林業局通報此事,然后得到的回復是不可以傷害猴子,至于那些被糟蹋的莊稼,可以做一下統計,到時候可以向上面申請補貼。
這并不是一個好消息,甚至不能當做解決辦法來用。
首先,猴子存在肯定是長期的,一旦讓它們意識到村子里有穩定的食物來源,它們就不會離開這里,那么猴子困擾將會一直持續。
其次,林業局賠償再多,也沒法彌補給夏蕪帶來的損失,她不缺錢,她心疼食物,想要用有限的土地種出來更多好吃健康的食物,讓更多的人能夠吃到桃源山莊出品的食物,已經成了她的夢想。
結果還沒實現夢想,就冒出來一群惹人討厭的猴子來搞破壞,把本該被人類吃掉的食物糟蹋在泥土里,但凡一個種過地的都笑不出來。
夏蕪知道林業局沒法給出更好的建議,更何況這片土地本來就屬于所有生靈,如果放在很早以前,說不定還是人類侵占了動物的土地……
夏蕪這樣給自己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設,她能夠接受在附近存在,但她始終沒法接受猴子糟蹋食物??!
低氣壓彌漫在村子里的每個角落,大家都在發愁怎么解決這些下山的潑猴。
不知道是誰把消息傳到論壇里,最新的帖子很快就成了飄紅熱門貼。
【村里生態環境變好,潑猴下山,開始糟蹋雁頭山的糧食,家人們有什么頭緒嗎?】
1L:我去,居然有猴子,是金色的那種,可愛的那種,很懂禮貌的那種嗎?
樓主:[圖片],是這種,會扯人頭發,搶人食物,趁人拉屎偷你手紙的這種。
2L:潑猴!破壞力太強了,雁頭山損失很嚴重嗎?
3L:好像很嚴重,而且只在雁頭山出沒,據悉土豆地玉米地和蔬菜地都被它們破壞了,而且夏夏種的那片向日葵,這兩天好像也開始遭猴子毒手了。
4L:沒人管?
5L:林業局其實也沒什么好法子管,畢竟猴子聽不懂法律,也不知道什么叫私人財產不受侵犯吧?
6L:我去,那太慘了啊,這要怎么解決?
樓主:所以我才來發帖子問你們啊,有什么好法子解決沒?
7L:我有一計,或許可解眾人燃眉之急!
8L:七樓好兄弟快快道來~
9L:眾所周知,很早之前猴子就和牛結拜,是結拜兄弟,山上不是有水牛嗎?讓水牛去勸勸吧,讓猴子們收手,不然等待它們的就是五指山的鎮壓,千萬不要讓悲劇重新上演??!
10L:我何德何能才能和你們這些臥龍鳳雛在一個論壇水帖子呢。甜菜!出院吧你!
樓主:你們不要跑題啊!
11L:孫悟空應該不是獼猴吧,起碼是金絲猴才對,而且牛魔王也不是水牛,錯了啊喂。
12L:這是關鍵嗎?你們難道沒有注意到樓主的回復?他上廁所被猴子偷走廁紙,那他是怎么擦的屁股呢?
楊書樺看著逐漸跑偏的帖子無語凝噎,已經是他女朋友的趙靜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我就說找論壇也沒有用,你下次記得關好窗戶吧。”
雖然說帖子后面又恢復正經,開始想辦法解決問題,但大家的主意都不是很好。
這次就連江尋也找不到更好的主意,他此前不是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但那些人都是普通的農民,莊稼被破壞了有補貼,只要錢到手了,是政府給的還是賣糧食得到的,對他們來說都沒有太大的區別。
村子里現在更應該關注的,是日漸猖狂的猴子群。
這些皮猴越發大膽,甚至到村子里搞破壞。
要知道村里可是有很多老人小孩的,萬一一個不注意惹怒猴子群,說不定會受到傷害。
村里養狗的人家暫時不用擔心這些問題,因為猴子有點怕狗,一旦猴子靠近,村里的狗就開始汪汪叫喚。
這天夜里,夏蕪正在山上睡覺,突然被山下劇烈的狗叫聲給吵醒,村子里的狗在同一時間大聲吼叫,還夾雜著猴子刺耳的尖叫聲,夏蕪急忙起身出門,季云舟跟著起床。
他們站在山上,很清楚看見村子里聽到叫聲也都被吵醒了,陸續有人開燈,像是要出去查看什么情況。
夏蕪聽到了威風的叫聲。
“走!下山看看!”
夏蕪趕忙開車帶著季云舟下山。
這兩天鬧猴,她把金豆黑豆留在山上巡邏,暫時沒出什么問題,現在看來,應該是那群猴子繞過山進村子里去了。
威風前一段時間被轉移到牛棚,夏蕪害怕猴子跑到家里搞破壞,就把威風給送回家去看門。
沒想到還真有意外收獲。
夏蕪開車開的飛快,六分鐘左右從山上抵達家門口,大馬力的油門轟動聲吵得還在附近的猴群重新開始騷亂,然后四下散開逃走。
夏蕪家門口圍了很多人,劉桂珍把家門口的大瓦白熾燈打開,照得四周亮晃晃的,威風被人圍在中間,偶爾還會發出嘶吼聲。
“小蕪來了!”
夏蕪擠開人群走進去,就看見威風趴在地上,嘴里還咬著一只猴子,任由楊國俊怎么勸阻,它都不肯松開。
“威風,松口,沒有危險了,”夏蕪蹲下身子,摸著威風的狗頭,讓它把猴子給放開。
威風總算松了口,把嘴里的猴子丟到地上。
那是一只小猴子,瘦瘦小小的,被威風咬住后腿,看起來有些撕裂傷,躺在地上沒法動彈,一個勁地哀嚎著。
猴群還沒有走遠,似乎很是騷亂,弄丟小猴子,它們想把小猴子重新奪回去。
奈何這會兒人多,把家里的狗都給帶來了,狗對著猴群狂吠不停,嚇得猴群不敢靠前。
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夏蕪也很發愁,雖然這些猴子有過錯,可它們也不過是按照天性在活動,更何況,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小猴子死掉吧。
夏蕪給江尋打過去電話:“猴子進村里,有只小猴子被威風咬傷后腿,你能處理嗎?”
江尋會處理這些傷口,他讓夏蕪把猴子帶到牛棚去,再拿個醫藥箱來。
夏蕪把小猴子帶走了,讓村里人回去休息,害怕猴群再次回來,她讓威風還留在家里。
季云舟開車,夏蕪用布包小猴子,抱在懷里。
小猴子真的很小,捧在手里就兩只巴掌那么大,很輕,被狗咬到它也沒有發出刺耳的尖叫,反而像是小孩子一樣,無助地發出類似哭泣的輕聲哀嚎,一只爪子緊緊地抓著夏蕪的衣服。
夏蕪確實不喜歡那些糟蹋糧食的猴子,可在看到小猴子悲慘的樣子時,心里最柔軟的地方又被觸動了。
山上的路不太好走,到一定的地方,剩下的路得走過去,季云舟提著醫藥箱,跟在夏蕪身后。
江尋已經起來了,房間里亮著昏黃的燈,他收拾出來一張桌子,看見夏蕪他們來了,第一時間就讓她把猴子拿過來。
“交給我吧。”
身后不遠處似乎還有猴群的叫聲,江尋認真地檢查小猴子的傷勢,給它消毒止血后需要進行縫合,簡單的縫合難不倒江尋,夏蕪和季云舟負責按著小猴子不要亂動。
沒有麻藥,只能硬縫。
夏蕪看著都疼,小猴子把她當成依賴,上半身攀附著夏蕪,兩只小爪子緊緊抓著她的衣服,然后哭嚎。
“這是把你當成媽媽了?”江尋縫合好傷口,開始進行最后的收尾,外面天色都有些亮了,他笑著調侃夏蕪。
“還是有點可憐的,當成媽媽就當成媽媽了吧,我能把它送回猴群了嗎?”
“再等兩天吧,現在回去下場雨說不定傷口就會感染?!?/p>
夏蕪聽從江尋的建議,決定暫時收養小猴子兩天。
“那把它放你這里?你會照顧?!?/p>
江尋連忙擺手,“別,我可當不了奶爸,而且你看,它明顯是要你嘛。”
小猴子的傷口一縫好,被人松開,立馬攀到夏蕪身上掛著,像是個小猴子掛件。
夏蕪:“……”
為難地看向季云舟,“那怎么辦?”
季云舟歪頭看著有點像兩三歲小孩的小孩子,似乎透視自己和夏蕪將來的孩子。
提前積攢育娃經驗,好像也不錯?
“那就咱們先養著吧?!?/p>
夏蕪只好答應把小猴子給抱回去。
“那它吃什么呢?”
江尋重新給小猴子檢查牙齒,“奶牙還沒掉呢,應該還沒斷奶?!?/p>
夏蕪黑線,“這我可沒法子給它?!?/p>
“哈哈,水牛奶就很好,給它喝一點點就能飽了。”
這還差不多。
養猴子比養孩子簡單多了,不過猴子太小,嘴巴也很小,普通淘汰的奶瓶它吃不下,夏蕪在村里問了一圈,才從一戶人家找到了退休不用的早產兒專用水奶瓶。
把溫熱的水牛奶裝進去,一放到小猴子左邊,它立馬兩只小黑爪子抱住奶瓶,沉醉在喝奶大業之中,嘴巴發出啾啾的聲響。
夏蕪看著小猴子喝奶的樣子,之前對潑猴的壞印象突然就少了很多……
好,好可愛!
夏蕪收養了一只小猴子,這事很快就傳遍整個村莊,大家齊心協力給猴子找到奶瓶,夏蕪在水井小院里給猴子喂奶,大家都跑過來看。
“這小玩意兒跟個小孩子一樣,還怪可愛的。”
“喲,它還知道抱奶瓶呢,真和小孩一樣!”
“長得也怪好玩,眼睛大大的!”
村里的老人們點評一番,孩子們也把夏蕪圍得水泄不通,“大圣!這就是大圣啊!”
“胡說,大圣應該是金絲猴,它毛發是金色的!”
“那這是啥猴?”
“潑猴唄?”
“就不能是大圣嗎?”
“萬一它以后長成大圣那樣的好猴了呢?”
小孩子們你一言我一語,充滿童稚的話語嘰嘰喳喳,夏蕪笑著問道:“你們還知道孫悟空呢?”
“知道啊,電視臺里天天放西游記,我媽還給我看過動畫片孫悟空!”
“小蕪姐姐,給小猴子起個名字吧!”
“對啊,就讓它留在村子里吧,你看它好可憐啊,腿都流血了?!?/p>
小猴子吃了一會兒奶,終于有點吃飽了。它吃奶的時候是閉上眼睛的,剛才還很沉醉,這會兒肚子里有貨了,才有心思睜開眼睛看四周嘰嘰喳喳的人類小孩。
夏蕪沒有掃興,“那給小猴子起什么名字好呢?”
一旁處在中二期的夏夢突然道:“還是不要輕易給它起名字吧,畢竟起了名字就有了羈絆,將來就不好分別了?!?/p>
她目露憂傷,似乎很有感悟。
可根本沒有小孩子在意她的話。
小孩子的世界里哪有那么多將來和分別呢,他們喜歡小猴子,就想給它起名字以示尊敬。
“小蕪姐,小猴子把你當媽媽了,還是你來取名字吧。”
“對,小猴子肯定喜歡你取的名字?!?/p>
夏蕪黑線,童言無忌,她可不想做小猴子的媽媽,低頭看小猴子,小猴子也剛好仰頭看她,只要小猴子醒著,它的爪子就會在夏蕪身上抓著什么。
只有這樣,它才有安全感。
夏蕪又心軟了,暫時給小猴子當媽媽,好像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那就叫大圣吧,”夏蕪說。
“太好了!大圣來咯!”
“我們村里有大圣,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來,不然大圣會一棒子啪啪把它們都給打死!嘿!哈!”
有些感性的小孩甚至開始揮舞拳腳打起拳來,夏蕪又是黑線。
這明顯是吃太飽了啊。
大圣被威風咬受傷后,不知道猴群是不是因此受挫了,接下來兩天都沒在村里出沒,山上又有金豆和黑豆,夏蕪征用了村里的大狗,在山上日夜巡邏,雖說村里的土狗只會看家護院,不懂得驅趕猴子,可那些猴子確實也沒在山上出現。
它們就像是沒有來過,也不要大圣這只不幸被擄的小猴子,重新消失匿跡。
夏蕪想把大圣送還回去都沒有辦法。
只好親自撫養起大圣。
養猴子可比養人類小孩要簡單多了,雖然夏蕪沒有養過人類小孩,但她也知道人類小孩絕對不可能還在吃奶的時候就能自由攀在大人身上,甚至不需要扶著。
大圣整天粘在她身上,就是夜里睡覺,也要睡在挨著夏蕪的草窩窩里面。
夏蕪夜醒更加困難了。
本來身邊就有個季云舟,結果又來了個小猴子。
她被夾在這倆貨中間,夜里都沒法起來給蛇兄喂靈泉水。
沒辦法,夏蕪只好和蛇兄商量,靈泉水改成一周一喂,每次喂多一些。
蛇兄居然也聽懂接受了。
季云舟的爺爺帶著他的老戰友來到楊溝村,住進了白樓。
季云舟要回去探望,順帶把夏蕪也給帶過去了。
二人提了些老人容易消化的東西,比如蜂蜜和自家養的土雞。
大圣像是跟屁蟲一樣粘著夏蕪,跟著她一起去,剛進白樓,突然有只大狗爆沖出來,沖著夏蕪飛奔過來,把大圣嚇得尖叫著往夏蕪頭頂爬。
“驚雷!坐下!”
一聲威猛的呼喝響起,那只威風凜凜兇神惡煞的大犬突然變得安靜,乖巧地坐在原地不再動彈,只是那雙眼睛依舊直勾勾地盯著夏蕪頭頂瑟瑟發抖的大圣。
一個身高一米九的男人走出來,他上身穿著無袖背心,下身穿著工裝褲和靴子,看起來英姿颯爽,很能打的樣子。
他大步走過來,臉上露出歉意的神情,按住那只大德牧,對夏蕪和季云舟二人道:“你們就是季先生和夏小姐吧,很抱歉驚雷嚇到你們了。”
男人名叫孫德宏,是警務員,雖然季老爺子的老戰友退休很多年了,但他依舊有專屬的警務員。
夏蕪也是見到老人后,才明白為何季老爺子和季云舟會如此重視她。
哪怕是她這樣不怎么了解那個圈子的人,也認出來了季老爺子的戰友。
這位絕對是重量級人物。
王老爺子坐著輪椅,身子似乎不太好,有些輕微中風,看見夏蕪和季云舟來,他看了看夏蕪,說話不太方便地道:“你孫子給你找了個好孫媳婦,是個有福的。”
夏蕪受寵若驚,連忙把帶來的禮物送過來。
她有些不好意思,“不是什么珍貴的東西,但吃起來對您的身體應該有高處。”
對王老爺子來說,什么名貴的東西沒有見過呢,他生命已然走到了最后的關頭,錢權名利對他來說都不重要了,只有身體健康,才最重要。
季老爺子對他道:“我跟你說,這可是個好地方,風水寶地,你在這里多住幾年,興許病就好了?!?/p>
王老爺子無奈笑笑:“都活到這歲數了,不強求了?!?/p>
白樓里有專門燒菜的廚子,中午把夏蕪帶過來的食材給燒了,很香,可惜王老爺子身體受限,很多東西都吃不到嘴里去,最后吃了兩塊浸滿雞肉味的土豆,快活地道:“長命百歲是不指望了,要是還能正常吃飯,那就好了,這雞養的好啊,多香??!”
季老爺子抹了抹嘴,笑呵呵道:“是啊!”
吃飯的時候,得知夏蕪的山頭來了一群鬧事的猴子,還有村子里發生的猴狗大戰,王老爺子對此有話說。
“實在不行,就叫人把退休的犬送來,也給它們找個好地方養老?!?/p>
夏蕪大喜過望,答應要是猴子再來,就給老爺子打電話說此事。
她只是在一開始見到王老爺子時有些震驚,一頓飯的時間下來,她發現王老爺子跟普通老頭沒什么區別,會說些笑話,渴望健康。
夏蕪已經很有和老人家相處的經驗了,給他講村里的一些事情,聽她說話,王老爺子甚至多吃了兩碗飯。
直到夏蕪帶著季云舟告別,王老爺子還在說夏蕪的好,“這丫頭好,心地善良,格局大。”
他看著季老爺子的眼神,好像是在說:“還是你個老小子有福氣。”
季老爺子得意地仰起頭:“那你說呢,要不我也不會把你帶到這好地方,等閑了我帶你去她村里走走,你呀,你心得放寬一些,現在又沒過去的苦大仇深了,該你享受生活,你怎么就想不開呢!”
王老爺子聽好友說這話,只是苦笑一聲,沒多做解釋。
他倒是想享受生活,可惜身體不如意啊。
夏蕪真有些同情老爺子,年輕時做了這么大貢獻,遭這么多罪,老了之后身體就像是用力過度而報廢的機器,讓人充滿心疼。
“得想法子先讓老爺子的病好一些,然后再食補!”
夏蕪對季云舟道。
季云舟笑著點頭:“王爺爺很喜歡你,你多勸兩句,他吃飯多一些,身體應該就能好點了。”
是這個道理。
夏蕪點點頭,把小猴子抱在懷里,想著山上嗎的蜂巢應該有滿了,這次割點蜂王漿送給王老爺子吧。
也不知道爺爺能不能看好王老爺子的中風。
回村的時候,夏蕪又看見余國慶了,余沖提著紅桶走在前面,像是要去摸田螺,余國慶跟在小兒子屁股后面,一臉討好的模樣。
余沖不耐煩地回頭對他爸大吼:“你煩不煩!能不能別跟著我了!煩死了!”
正看見夏蕪和季云舟走過來,余沖一臉被人看到丟人一面的尷尬,突然就跑走了。
余國慶滿臉尬笑留在原地,像蒼蠅一樣搓著手跟夏蕪打招呼道:“你們這是出去辦事,回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