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顧振國盼著兩個孩子的感情不穩(wěn)定,實在是兩人這么長時間都堅持下來了,如今兩個孩子都已經(jīng)畢業(yè)了,那自己確實是沒什么理由再阻止兩個孩子在一起了。
畢竟當父母的,自然也是希望孩子的感情穩(wěn)定,不要這么多坎坷。
李玉姝其實是很理解丈夫的這個心情的,都是當父母的,希望女兒幸福,但是又不想讓孩子這么早就嫁出去,心情總歸是要復(fù)雜許多。
“好了,既然這樣的話,那就談?wù)劊尯⒆觽兿阮I(lǐng)證,之后咱們兩家再一起辦婚禮,中午吃飯的時候,跟親家好好說說,可別鬧得太難看了。”李玉姝其實也是站在顧南枝的角度想了。
畢竟她之后是要嫁到陸家的,總不能讓孩子夾在中間,加上兩家這么多年的關(guān)系,其實兩個孩子走到一塊,也算是親上加親了。
“我知道的,不用你說,我就是心里不得勁。”顧振國因著這個事情,今天都難得請假不去上班了,中午就去兩家約好的茶樓吃飯。
作為男方的父母,張舒還是很能夠理解女方父母不舍的心情的,所以剛見面就先道歉了,這個事情確實辦得比較匆忙,都沒有給雙方父母一個準備的時間。
先認錯,說是陸景堯的責任,全然沒一點怪罪顧南枝。
顧南枝在旁邊聽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畢竟這個事情也是自己昨晚心血來潮決定的,當時也是腦子一熱,絲毫沒想雙方的父母會怎么想。
如今張舒這句話,也算是給了一個臺階下,兩家這么多年的鄰居了,李玉姝自然也不會揪著這個事情不放。
這會握著張舒的手,一臉溫和地說道:“都是兩個孩子不懂事,不過我們都知道,兩個孩子這幾年談對象下來,感情確實也穩(wěn)定,如今結(jié)婚也挺好的,就是倉促了一點。”
“對,是這樣的,不過該給南枝的,我們也不會少的,讓這孩子受委屈了。”張舒的話也說得好聽,兩家人坐下之后,大家臉上的表情倒是都很高興的。
“就是可惜,兩家的老人都沒在身邊,不能親眼見證了。”張舒還是有些遺憾的,陸老爺子這段時間跟顧老太兩人出去玩了,說是要趁著能走動的時候,多去走走。
大概也是因為經(jīng)常出去玩,人反而看起來更加年輕了。
只是如今在外地,倒是沒辦法馬上回來了。
“是啊,不過等到他們回來了,聽到這么好的消息,肯定也會很開心的。”
之后大家點菜,大多時候都是說一些家常,顧振國倒是一直沒開口,等到說起兩個孩子婚事的時候,這才說道:“我倒是不反對的,但是你們也知道,南枝剛跟我們相認沒幾年,前面那些年,我們都沒能陪在孩子的身邊,現(xiàn)在也想孩子多陪在身邊.......”
張舒點頭表示理解,連忙說道:“你放心,之后兩家住得近,我們另外給孩子買了一間院子,到時候南枝要在新房住也行,回家屬院住都行,都是她的家。”
她的話說的很好聽,不得不說,原本還有點不樂意的顧振國,這會倒是好受多了。
畢竟孩子之后忙工作,本身回家的時間也不多,他也擔心顧南枝結(jié)婚之后,到時候經(jīng)常回娘家,婆婆會不樂意。
“我跟我家老陸也打了電話了,我們的意思都是尊重孩子的想法,可以先讓孩子們領(lǐng)證,之后婚禮咱們兩家就慢慢安排,另外,在這之前,兩個孩子住哪里都行,我們也不會委屈了南枝,彩禮的話,我們家給個一萬一,區(qū)個萬里挑一的意思,另外還有一套后海的四合院,還有我的一些首飾,前些年藏起來的,也都給南枝。”
張舒可以說是十分大方了。
就連顧南枝都沒想到,對方一下子拿了這么多。
很顯然,李玉姝是滿意的。
“嗯,行,那就先領(lǐng)證,咱們兩家再好好商量下這個婚禮怎么辦?”
畢竟人生就結(jié)這一次婚,自然是要風光大辦的,李玉姝可不會委屈了自己的女兒。
而兩位當事人,這個時候就只是低頭吃飯,全程沒什么參與權(quán),雙方的父母很快就商量好了,整個過程下來,可以說是十分的愉快了。
然后商量好了之后,陸景堯就決定下午先去領(lǐng)證了。
好不容易兩人敞開心扉了,如今他巴不得快點領(lǐng)證把人娶進門。
于是下午,兩個小年輕穿戴整齊,拿上戶口本介紹信就去民政局登記了。
等到拿到類似獎狀一樣的身份證時,兩人都不由笑了。
“終于等到這一天了!”陸景堯說著就要把東西好好收起來。
“那以后就請陸同志多多照顧了。”
“嗯,我會的。”陸景堯這會握著她的手,已經(jīng)迫不及待要把她帶回家跟父母分享這個好消息了。
只不過陸景堯在騎車帶著人回家的路上,顧南枝似乎看到了什么,咦了一聲。
陸景堯察覺到了,立馬就停下了車子,回頭問道:“怎么了?”
“沒,我剛才好像看到了一個身影,但是想想,這個人應(yīng)該不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的。”
陸景堯雖然不知道她說是誰,但是還是試探性地問了一句,“那要去追嗎?”
“算了,也有可能是我認錯了,我們走吧!”顧南枝搖頭拒絕了,主要是她覺得,顧子龍應(yīng)該不會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的。
于是兩人又離開了,只是等到兩人離開之后,原本的胡同口走出了一個人,眼神復(fù)雜地看著顧南枝離開的方向。
這個看似有些邋遢的男人,確實是顧子龍,自從前幾年就一直做夢,前面的夢還好,但是自從顧有國出事之后,做的夢就越發(fā)真實了。
他常常會陷入到夢境里面的美好而不愿意醒過來。
甚至一度分不清現(xiàn)實跟夢境。
也不知道是什么驅(qū)使他踏上了京都的火車,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來,大概是自己夢里面的顧南枝其實并沒有見到所謂的家人,更加沒有考上大學(xué),她會去打工,之后這會過上很普通的生活,甚至成為一家人都可以壓榨的存在。
即便他知道,夢里的顧南枝其實是拿到錄取通知書的......
或許是愧疚,也或許是想來這邊找一個答案,只是等到她找到顧南枝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如今對方的生活比自己想象中的好一百倍,甚至他都沒有勇氣上前跟她打招呼。
明明人就站在自己面前,但是他連站在顧南枝的面前的勇氣都沒有了,這一刻他這才清晰地明白,自己已經(jīng)不是夢里面那個人人追捧,事業(yè)有成的顧子龍了。
這會他就是一個被退學(xué),然后事業(yè)無成,碌碌無為甚至還要為生計操心的人。
他覺得自己還真是一個懦弱的人。
不管是夢里也好,還是現(xiàn)實,夢里明明知道顧南枝的錄取通知書被燒毀了,但是依舊沒有選擇站出來,好幾次看到自己的妹妹日子過得如此艱難,但是依舊選擇視而不見。
并且還心安理得地接受著顧南枝的付出,之后甚至還嫌棄顧南枝這個妹妹上不得臺面。
他只是想想就覺得十分諷刺。
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臉。
顧南枝并不知道顧子龍來找過自己,兩人高高興興地回家了,并且把這個結(jié)婚證給家里人展示了一圈,然后陸景堯就給收起來了。
中午兩家人在商量婚事,晚上的時候,兩家人倒是因為兩個孩子結(jié)婚的事情又坐在一塊了。
不過這一次是慶祝兩家的孩子結(jié)婚的好消息。
“我中午去給你們買了不少的喜糖,明天你們出門的時候帶上一點,到時候給你們的同學(xué)還有同事都分一點。”
兩人都齊齊點頭,很爽快就答應(yīng)了下來。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張舒都不由感慨。
眼看著兩家的孩子都結(jié)婚了,他們也都上了年紀了。
“行了,今天多好的日子,可不興說這個,我可還年輕呢!”李玉姝連忙打斷她的煽情,她現(xiàn)在覺得自己可年輕了。
“等我家老大家的生了孩子,我還要帶孫子呢!”
“是是是,咱們還寶刀未老,等到兩個孩子有孩子了,咱們還能幫忙帶孫子。”張舒說完之后似乎是擔心顧南枝多想,所以還連忙解釋了一句,“南枝啊,媽可沒催你倆生孩子的意思,你們年輕人自個決定,這個事情你也不用有什么壓力,咱們順其自然就好。”
顧南枝剛才的表情有片刻的僵硬,不過倒是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了,這會也笑著搖了搖頭。
“沒事的,媽!”后面這一聲媽,還是想了許久這才喊出口的,還真是有些別扭呢。
“誒~好孩子!你倆慢慢來,想要忙事業(yè)也好,我們不催你們。”左右兩個孩子還年輕,都已經(jīng)結(jié)婚了,生孩子也是遲早的事情,所以雙方父母都不著急。
倒是陸景堯放在桌下的手突然牽住了顧南枝的手,似乎是要給她安撫一樣。
不過兩人雖然是結(jié)婚了,但是還沒辦婚禮,所以現(xiàn)在顧南枝還是跟著父母回家住了。
陸景堯在離開的時候還有些也遺憾呢,心里想著人果然是貪心的,之前一心想著能把人娶進門就好了,如今倒是娶進門了,想的反倒是要是能早點住一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