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眉接過玉簡,仔細記憶著那內中的氣息,以功法的特殊將其刻印在心神內。
她朝著朱雀子拱手,正要離開時。
朱雀子緩緩開口:“柳眉,你與乾風都是我的得意弟子,誰能夠功體先行大成,我便將朱雀的位置交給誰,往后這朱雀星天下蒼生,可就靠你們了。”
“我待你們,一直如同父親,還望你和乾風好好努力,不要辜負為師一番心血。”
朱雀子帶著慈祥微笑,捋了捋白須目中柔和。
柳眉連忙開口:“是,柳眉一定不會辜負師尊厚愛!”
說罷,身子化作一道粉色長虹離開了朱雀山朝著遠處飛行。
待半個時辰后,柳眉立在半空,回望朱雀山方向眼中柔和化作無情,低聲呢喃:
“老東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盤算!”
“衛寧...只要將你吸收,我千幻無情道可以提前大成...彼時朱雀子本就壽元枯竭,必然能夠等到反制的機會。”
柳眉笑了仿若天地為之動容,素手握緊手中的玉簡,眼中是勢在必得的驕傲!
——
傍晚。
天玉宗客山,比斗結束后,衛寧需要在此地修習一日,明日正午再戰。
身旁跟著兩位玉袍男弟子,修為皆是元嬰后期,此時神色冷峻,充滿敵意。
“這里,就是你今夜休息的地方了。”
玉袍弟子指向一個小院,語氣有些不善,但也明白對方乃是化神前輩,不敢過多的得罪。
衛寧緩緩開口:“我可否在貴宗閑逛兩下,現在時候還早,有些不想休息。”
一旁男弟子皺眉,兩人交談小會兒。
“宗主好像沒讓此人不可外出?”
“沒說就是可以!咱倆別犯錯就行。”
“有道理!”
交談結束,一人上前:“可以,但必須有我和師弟跟著你,避免閣下招惹是非。”
衛寧含笑點了點頭,客氣抱拳:“多謝了!”
說著,三人化作長虹,踏著夕陽余暉映照,朝著天玉宗主宗以東去了。
此地坐落三大玉閣,霞光百丈。
衛寧落在一座閣樓前,零零散散有著弟子進出,紛紛指著他嘀咕小聲交談起來。
對于這位‘化神期的挑戰者’,大家都有些不待見,紛紛避開離去。
衛寧不語,左手將草帽檐壓低些許,邁步進入。
丹器閣!
此閣三層,一層丹,二層器,三層為丹或器的古籍。
只是第一眼,衛寧就嗅到了滿口的藥香。
“唉,若我雪域國有此等資源,能夠化神的弟子肯定還會再多三成。”
衛寧走在丹架旁,眼中毫不避諱的露出羨慕。
跟在左右的兩位弟子撇撇頭,暗自吐槽。
“鄉巴佬!也不知道何等奇遇能夠突破化神中期。”
衛寧不理二人,又走上二層觀摩起來。
內中以丹寶為多,有幾個殘缺的偽仙寶碎片,雖已無效果,但用來參悟煉器一道還是極好。
一個時辰后,衛寧走出丹器樓,來到三樓之一的藏玉閣。
一進入,便看見琳瑯滿目的仙玉漂浮,眾弟子憑自己的宗門積分進行兌換。
衛寧昂起頭,掩飾不住的感嘆。
這一層層仙玉漂浮,數十倍上百倍多于雪域國的儲備了!
“夜色漸晚,閣下是不是應該回去了。”
“我宗入夜,不歡迎外來者閑逛。”
兩位弟子語氣不悅,開口提醒。
衛寧站在藏玉閣外,最后一眼看向藏玉閣,眨眨眼,又看向不遠處還沒來得及參觀的藏物樓,摸索著下頜始終不動。
兩位弟子靠近竊竊私語起來。
“這鄉巴佬,在想什么?”
“我估計,是想偷寶貝!晚上讓三閣的守衛多多看管。若是被我們猜中,也是大功一件!”
“有道理有道理!”
一炷香后,衛寧點了點頭,自顧自化作長虹飛回到休憩的小院內,兩位弟子緊跟其后。
入夜。
衛寧盤腿榻上,身上淡淡星光璀璨。
忽然,他腦海內傳來一道云雀子的聲音。
“小家伙,明日那馮玉山估摸著就急眼了,要用昆極鞭抽你!別忘了我們的計劃,放心,這老小子不敢亂動的。”
衛寧連忙回復:“前輩,在計劃實施前,我有一問請您解答!”
“說吧!”
“我們開罪天玉宗,對方是否有能力對我的家鄉進行報復,這也是我最為擔心的事兒。”
云雀子應答:“不會,老夫帶你飛了多久你記不得了?這天南地北的,如何追查?”
“除非朱雀子插手,但話又說回來,這位朱雀子看似君子,實則小人!”
“天玉宗沒有讓他出手調查的資本,哈哈哈,這朱雀子一天到晚想的都是如何多活幾年呢。”
“還有呢,你以為朱雀國的幾個附屬大宗都是鐵哥們?天玉宗吃癟,其它宗門臉都要笑爛咯,自然會加以刁難的。”
衛寧沉默。
云雀子那頭忽然又開口:“行了行了,賊小子,又算計老頭子我!只要記住你我的約定,老夫答應你為雪域國出手三次,可夠了?”
衛寧心頭一定,有這位問鼎中期的老怪出手,他也無后顧之憂了。
當然,衛寧也明白,自己得到對方的好處,事兒也要去做,要讓對方滿意。
他昂起頭,看向窗外。
“乾風...”
衛寧眼中,泛出滔天的殺意。
片刻后,衛寧開口:“多謝前輩,后續我從雨之仙界返回,一定會將事情辦的漂亮。”
這一次,換云雀子沉默了。
衛寧的妖孽天賦,打亂了云雀子的思路,仙遺族脫困之日在即,虛祖莫名得到的那股力量,也在幫助他慢慢突破十二葉。
“咳咳,算你小子有良心。”
“行了,老頭子不和你聊了,還要和這老小子喝茶呢。”
天玉宗后山內,楚云飛一臉憤憤,坐在石臺旁望著云雀子。
“閣下最好只是來挑戰我宗,沒有別的意思。你要知道...我宗可是受朱雀子庇護的。”
云雀子打著哈欠,他比誰都了解朱雀子,撓撓臉感嘆。
“那老小子只在乎自己,不在乎你們的。”
“還給他當狗呢?”
楚云飛臉漲的通紅,卻不再多說。
問鼎期一個小境也是天譴,并非誰都是衛寧之流。
一夜時間,一晃而過。
衛寧盤腿入定結束,睜開雙眸低著嗓子只用自己聽得見的聲音呢喃。
“既然要得罪,那就得罪個徹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