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遙送完禮后回去有些失眠了。
蘇浩宇知道姐姐明天開庭,但是姐姐不讓他陪,但還是發了條消息。
【蘇浩宇:姐姐,明天我在法院外等你可以嗎?】
【蘇浩宇:不管結果如何,我想姐姐應該希望第一個出來見到的是親人?!?/p>
蘇傾遙沒告訴蘇浩宇她是哪個法庭開,也不怕蘇浩宇找進去。
【蘇傾遙:好。你一個人可以嗎?】
【蘇浩宇:姐姐,明年我就十八歲,我馬上就成年了。】
她失笑。
是啊,浩宇一下子也要成為大孩子了,而她也要重獲新生了。
同樣失眠的還有陸寒聲。
他想過不出庭,但律師建議他還是出庭。因為離婚官司不出庭,對他的影響不太好,更主要也是怕像上次那樣,對方又拿出了什么其他的證據。
陸寒聲的律師給他保證,盡可能在法院上引導他的妻子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婦,在情理上這樣男方會很占優勢。
陸寒聲對此都沒有意見,但一想到蘇傾遙鐵了心要跟自己離婚,就心中堵得說不出話來。
等官司判完,他愿意多給蘇傾遙一點經濟補償。
但也只是一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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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傾遙穿著一身黑色衣服在法院門,她叮囑弟弟:“對面有家咖啡廳,你去里面等知道嗎?沒那么快結束,最少也要兩個小時?!?/p>
蘇浩宇點點頭。
“媽不知道你今天來這兒吧?”
蘇浩宇咧嘴一笑,“我跟媽媽說去圖書館了,她不知道的,姐姐?!?/p>
高慧君來只會幫倒忙,蘇傾遙一點也不希望她來,也不指望她能幫上自己什么忙。
“走吧,時間快到了,蘇小姐我們進去吧?!?/p>
蘇傾遙跟在顧霖的身后慢慢走入法院,背影是那樣的毅然決然。
蘇浩宇看著姐姐漸行漸遠的背影,心里默默地替姐姐祈禱加油。
衛秋華和宋楠喬陪著陸寒聲都來了。
而反觀蘇傾遙這邊,旁聽席下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她連閨蜜都沒通知,就是想要一個人徹徹底底的跟陸寒聲進行了斷。
“沒事,蘇小姐等下無論他們怎么激怒你,你切記保持冷靜。”
蘇傾遙兩只手握在一起,心中確實隱隱有一絲緊張,“好的,顧律師,我會的?!?/p>
當審判長和兩名審判員進場,官司正式開始進行審理。
蘇傾遙不是第一次上法庭了,她一臉平靜地看著顧律師簡明扼要地陳述她的起訴狀。
“原告與被告婚姻六年的時間里,被告長期對原告進行冷暴力,并且出軌,原告流產時被告正在國外陪他的第三者旅游,因為被告方存在明顯過錯,違背了夫妻的忠誠關系,懇請法院支持原告申請離婚訴訟的請求?!?/p>
蘇傾遙的訴訟請求有兩點,第一個支持離婚的訴訟請求,第二個支持夫妻所有的共同財產歸她所有。
衛秋華在聽完起訴狀后,變得不淡定了。
“蘇傾遙,你掉到錢眼子里了嗎?我兒子辛辛苦苦打拼的一切,憑什么歸你!你瘋了嗎?”
法官擰眉,聲音頗冷,“肅靜!”
陸寒聲沖母親搖搖頭,并且示意宋楠喬拉住母親。
“媽,你別激動,我們在臺下得保持冷靜?!?/p>
衛秋華深呼吸了一下,勉強平靜了下來。
陸寒聲的律師也是專門做離婚案子十年的了,他抓住了蘇傾遙的痛點。
“第一,我的當事人并沒有出軌,原告方口中所說的第三者,不過是我當事人的大嫂。并且那次出游是因為當事人大哥去世,為了開解大嫂,當事人帶著大嫂以及當事人和原告的女兒,一同出游。何來出軌之說呢?”
陸寒聲看了蘇傾遙一眼,“是,我不帶她去是因為她大著肚子旅游不方便。我沒有出軌,是她誤會了?!?/p>
“第二個,原告說我當事人長期冷暴力也是不存在的事實。原告的弟弟長期生病,需要大量的醫藥費,而原告自從跟我的當事人結婚后,也是在我當事人的公司工作。以她的工資并不足以支付她弟弟的醫藥費,而我當事人基于是對妻子娘家的救濟,多次援手,又哪來的冷暴力只說呢?”
“第三,原告因為自己的情緒失控,多次對女兒責罵,近兩個月拒絕探望女兒,根本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所以我當事人請求法院明查,判決原告凈身出戶,并且女兒的撫養權歸我當事人所有。每個月,原告還需要支付1萬元的贍養費給我當事人?!?/p>
陸寒聲緊緊的盯著蘇傾遙,如果她現在求饒,他還會給她留一點體面。
但蘇傾遙的面色太平靜了,他心中驀地一慌。
顧霖故意把一些證據壓到最后提供,“審判長和各位審判員,我這里有幾份補充的證據?!?/p>
“一份是陸寒聲親吻他所謂的大嫂的照片,而他的大嫂正坐在旁聽席上。”
顧霖手指的方向,正是宋楠喬。
宋楠喬臉上一慌,“不,不是我!我沒有?!?/p>
法官又敲了敲法槌,“肅靜。如果家屬再插話,就請立刻離開本庭?!?/p>
法官接過證據對比著宋楠喬看了看,傳到了另外兩位審判員的手里。
“還有其他的證據嗎?”
顧霖微微一笑,“當然有。這個光碟里是被告的書房里藏著一間小房間,里面全是第三者也就是被告大嫂的照片?!?/p>
“還有一段錄音的刻盤,也是被告第三者明確威脅我們原告當事人的證據?!?/p>
“至于對方說幫助我的當事人,我當事人是985名校畢業,醫學專業畢業,曾經是做臨床藥物研發,可因為被告為了幫第三者穩固位置,被迫調去了秘書辦仍然不放棄自己的專業,研發了基因方向的專利,離開被告后轉身加入了陸盛集團研發部,所以我只看到了被告對我當事人的耽誤,看不到幫助?!?/p>
顧霖嘴唇微勾,晃動著手里的銀行流水,“這是被告陸寒聲近五年的銀行流水,可以明確知道被告陸寒聲花在第三者上的消費已經達到五個億了。包括現在旁聽席上,這位第三者脖子上佩戴的鉆石項鏈,也和上個月被告這筆拍賣會支出的2000萬款項,能夠完全匹配得上?!?/p>
“試問,結婚六年的妻子,為她生下一個女兒,并且流掉了一個三四個月大的寶寶,而總共被告花在我當事人,花在他們小家里不超過五百萬元,而對一個第三者花了超過五個億,這個難道是一個正常丈夫應盡的責任嗎?所以,我請求法官將他的這部分花費,需要第三者原價返還。”
“而且這個第三者是被告的大嫂,有違公序良俗,對我當事人造成了極其嚴重的心理傷害,應賠償我當事人精神損失費。”
顧霖擲地有聲的一番話,宋楠喬自己把指甲都掰斷了!
連帶著衛秋華看宋楠喬的眼神都變了。
五個億啊,這可是整整五個億。
宋楠喬居然花了她小兒子五個億?。?/p>
陸寒聲的律師急忙否認,“我方反對,我方不認可這份銀行流水。”
可顧霖勝券在握,“這是蓋著銀行章的流水,可以去銀行辨認真實與否,不存在造假的可能?!?/p>
陸寒聲沒想到蘇傾遙他們準備的證據這么充足,盡管法官還沒宣判,他似乎都知道了結局了。
蘇傾遙全程冷靜,微微勾了勾唇。
這是屬于勝利者的笑容,這場官司,蘇傾遙完成得很漂亮。
“謝謝你,顧律師?!?/p>
“不過那份流水,你怎么弄到的?”
顧霖眨眨眼,“我是沒本事弄到,但你老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