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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帝都的公寓里休整了兩天,除了偶爾出門采購生活用品,幾人大多時間都待在屋內(nèi),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時光。
當(dāng)然,修煉也是一個重要部分,在開學(xué)之前,她們都要盡量提升自己的修為,尤其是柯瀾。
她實在是受不了司曜那種看累贅的眼神。
尤其是從特招辦回來之后,司曜時不時就會催她,趕緊的,別拖他后腿。
第三天的清晨,門鈴被按響。
早已得到消息的沈云舒快步走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位穿著剪裁得體的淡青色旗袍、外披一件白色流蘇披肩的女人。
她看起來不過三十歲左右的年紀(jì),皮膚白皙細(xì)膩,保養(yǎng)得極好。那雙與沈云舒有著七八分相似的丹鳳眼中,卻沉淀著歲月賦予的從容與威嚴(yán)。
穆琳,沈云舒的母親,也是沈家這一代的主母。
“媽!”
沈云舒一見到來人,臉上那副獨當(dāng)一面的大小姐架勢瞬間卸下,像個沒長大的小女孩一樣撲進(jìn)了穆琳的懷里,抱著她的手臂撒嬌般地蹭了蹭。
“哎喲,多大的人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穆琳雖然嘴上嗔怪,眼角眉梢卻全是寵溺的笑意。她伸手理了理女兒有些凌亂的劉海,目光卻越過沈云舒的肩膀,看向了客廳里的另外兩人。
柯瀾和陸瑤早已站起身來迎接。
“阿姨好。”兩人禮貌地打招呼。
“你們好。”穆琳微笑著點頭,優(yōu)雅地?fù)Q了鞋走進(jìn)客廳。
她的目光在陸瑤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柔和,帶著幾分審視。
隨后又轉(zhuǎn)向柯瀾,笑容依舊,但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媽,我給你介紹一下。”沈云舒拉著穆琳坐下,興致勃勃地說道,“這位是陸瑤,我的……嗯,我的投資對象兼好朋友。這位是柯瀾,我的……生死之交。”
聽到“生死之交”這四個字,穆琳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但她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溫和地與兩人寒暄了幾句。
她這次過來,一方面是確實想念女兒,另一方面,也是受了丈夫沈天瑞的委托,來親自“驗貨”。
S級治愈系,這可是足以驚動家族元老的大事。
簡單的寒暄過后,穆琳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向沈云舒:“云舒,跟我進(jìn)屋,媽有些體己話想跟你單獨聊聊。”
“哦,好。”沈云舒知道正戲來了,給了柯瀾一個眼神,便乖巧地跟著母親進(jìn)了主臥。
……
房間門關(guān)上,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穆琳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于世家主母的冷靜與睿智。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繁華的帝都景色,沉默了片刻。
“云舒,關(guān)于陸瑤那個小姑娘的事情,你爸都已經(jīng)跟我說了。”
“S級治愈系潛力……這確實是一個天大的籌碼。”
穆琳轉(zhuǎn)過身,看著自己的女兒,“如果你能確認(rèn),她未來會全心全意為沈家效力,那么……家族長老會那邊,關(guān)于你和白家婚事的壓力,確實可以暫緩。”
沈云舒心中一喜,但還沒等她開口,穆琳的話鋒便是一轉(zhuǎn)。
“但是,云舒,你要明白一件事。”
穆琳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潛力,終究只是潛力。”
“在這個世界上,每年夭折的天才不知凡幾。天賦這種東西,只是代表著一種更高的未來可能性,并不代表她現(xiàn)在就有多強,有多大的價值。”
“一個沒有成長起來的S級,在真正的利益面前,是脆弱的。”穆琳語重心長地說道,“天賦僅僅是天賦,實際上這份天賦最后能兌現(xiàn)多少,能發(fā)揮出多少價值,那才是重點。”
“而且……”穆琳逼視著女兒,“你能確定嗎?這個陸瑤,她將來真的會死心塌地地跟著你?不會被其他世家更高的價碼拉攏?這非常重要。”
“一旦我們?yōu)榱怂龔氐椎米锪税准遥詈笏齾s跑了,那沈家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沈云舒收起了嬉皮笑臉,神色變得鄭重:“媽,這件事,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陸瑤的性格我了解,她單純、重感情,而且……她的命是我們救回來的,她的前途是我們給的。她不是那種忘恩負(fù)義的人。”
穆琳盯著女兒的眼睛看了許久,最終點了點頭:“好,我相信你的眼光。”
既然女兒敢這么說,那她這個做母親的,自然會幫她頂住家族的壓力。
“那么……”穆琳的話題突然一轉(zhuǎn),眼神中多了一絲深意,“那個叫柯瀾的姑娘呢?”
沈云舒微微一怔。
“陸瑤那個孩子,我看得出來,沒什么心眼,很單純,甚至有點怯懦,好掌控。”穆琳緩緩說道,“但是,那個柯瀾……”
她回憶著剛才見面的場景。那個黑發(fā)少女自始至終都表現(xiàn)得太過平靜,無論是面對她這個世家主母,還是身處這豪宅之中,她的眼神都如同一潭深水,波瀾不驚。
“乍一看沒什么奇怪的,但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穆琳皺了皺眉,“那姑娘,很不一般。她的身上,有一種我也看不透的……危險感。”
“云舒,她是你的下屬嗎?如果是,你能駕馭得了她嗎?”
面對母親犀利的提問,沈云舒沉默了。
片刻后,她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
“不,媽。你誤會了。”沈云舒搖了搖頭,認(rèn)真地糾正道,“陸瑤或許更多算是我的投資對象,但是柯瀾……”
“她不是下屬。”
“她是我的朋友,是我的……盟友。”
甚至,是債主。
沈云舒在心里默默補充了一句。
她沒有向母親全盤托出柯瀾的底細(xì),更沒有提司曜那個“怪物”。
因為那些秘密太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但是,關(guān)于柯瀾在她心中的定位,她必須跟家里人說清楚。
“媽,你知道我為什么能這么快突破二階嗎?”沈云舒突然問道。
穆琳一愣:“不是因為家族的資源和你自己的天賦嗎?”
“不全是。”沈云舒深吸一口氣,“是因為柯瀾給了我一樣?xùn)|西。”
“什么東西?”
“一門功法。一門……關(guān)于精神力修煉的特殊功法,名叫《虛空引》。”
沈云舒走到母親身邊,壓低了聲音:“這件事,我在滄瀾市的時候就已經(jīng)和龍叔溝通過了。龍叔看過那份殘篇,他的評價是——無價之寶。”
“精神力具備空間屬性。”沈云舒伸出手,指尖縈繞著一絲極其微弱、卻鋒利得仿佛能割裂空氣的透明波動,“這和契約獸的空間屬性,以及一些通過外物獲得的特殊屬性,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概念。”
“普通御獸師的精神力,就好像水一樣。”沈云舒比喻道,“精神力越高,水越多,能流淌覆蓋的范圍越大,威力也越大。這是‘量’的積累。”
“但是,修煉了《虛空引》之后,精神力會發(fā)生質(zhì)變。它會具備‘空間’的特性。”
“哪怕量很少,也可以像針一樣,無視距離,瞬間分布到很多地方。”沈云舒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而且,精神力的速度、穿透力、隱蔽性,這些都會遠(yuǎn)超一般御獸師!就像是把水,變成了無堅不摧的水銀!”
穆琳聽得有些動容。她是識貨的人,自然明白這意味著什么。
“這東西……”穆琳深吸一口氣,“太珍貴了。”
“是啊。”沈云舒苦笑,“龍叔說,這東西對于他那種境界的御獸師,其實效果已經(jīng)不大了。因為他的精神力屬性已經(jīng)定型了,就像混凝土凝固了一樣,強行修煉一門新的功法來改變根基,是不劃算,也不現(xiàn)實的。”
“也就是說……”穆琳反應(yīng)很快,“這東西,是一份極好的筑基功法?專門針對你們這種剛起步的年輕御獸師?”
“沒錯!”沈云舒重重地點頭,“對于我而言,這份價值不可估量!我僅僅修煉了這點時間,就已經(jīng)感覺到了自己的精神力發(fā)生了蛻變,更加敏銳,控制力更強。”
“媽,你想想,一份能改變御獸師根基的神級功法……”沈云舒看著母親,“柯瀾就這么給我了。而且,陸瑤的S級潛力,其實也是柯瀾一手促成的。”
“所以,現(xiàn)在的情況根本不是柯瀾欠我們沈家什么,也不是她是我的下屬。”
沈云舒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也帶著一絲驕傲:
“而是……我還欠著她一個大得沒邊的人情。”
穆琳沉默了許久。
她重新審視著自己這個女兒,突然發(fā)現(xiàn),經(jīng)過這兩年的“流放”,女兒似乎真的長大了。她不再是那個只會逃避的大小姐,而是學(xué)會了看人,學(xué)會了結(jié)交真正的潛龍。
“我明白了。”
穆琳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沈云舒的肩膀,眼中滿是欣慰。
“既然如此,那就按你的方式去相處吧。不管是朋友還是盟友,只要是對你有益的,家族都不會干涉。”
“至于白家那邊……有了陸瑤這張牌,再加上你現(xiàn)在的進(jìn)步……哼,想逼我女兒嫁過去?他們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