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怕將來小殿下覺醒了白虎武魂,難免會被卷入星羅帝國那血腥的皇位爭奪之中,即便有武魂殿庇護,也恐有萬一,對嗎?”
“嗯。”沐芷云重重地點了點頭,這正是她最深層的恐懼,“皇位之爭,步步殺機,遠比尋常魂師爭斗兇險百倍。”
“我實在害怕……”
“娘娘不必過于憂心,您所慮之事,圣主早已有所安排。”
湛靈薇說著,從隨身的魂導器中取出一個做工極其考究的玉匣,小心翼翼地捧到沐芷云面前,“娘娘請看此物。”
玉匣被輕輕打開,剎那間,柔和而尊貴的紫金色光華流淌而出,將房間映照得如夢似幻。
只見一株通體呈現紫金色、形態宛如祥云、流光溢彩的靈芝,靜靜躺在匣內,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沐芷云雖然叫不出此物的名字,但她的直覺和身為皇妃的眼界告訴她,這絕對是世間罕見的至寶!
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目光凝重地問道:“靈薇,這是……?”
“此乃舉世罕見的仙品至寶——十品金芝。”湛靈薇介紹道,她的目光緊緊黏在靈芝之上,眼中不受控制地流露出極度的渴望與羨慕。
“服下它,不僅能讓您的修煉資質得到脫胎換骨般的提升,更能引導您的武魂進行一次本質上的躍遷與蛻變,帶來無窮好處。”
“而且,這份福澤并非只作用于您一人。”湛靈薇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提高,“您腹中的孩兒,同樣能分享這份造化,獲得先天根基的強化與提升!”
“按照花影大人所言,待小殿下降生之時,極有可能便是先天滿魂力之資!”
“甚至……有可能打破先天十級魂力的常規極限!!”
她越說越是激動,眼神幾乎無法從那十品金芝上移開:
“娘娘,實不相瞞,我們這些隱世家族之所以選擇避世,其中一個重要原因,便是傳承的武魂存在不穩定性和某些難以根除的瑕疵。”
“而我們此番愿意出世,奉圣主為主,除了尋求一張可以進入長生天得門票以外,另一個至關重要的原因,便是為了求得類似于此的仙草神藥!”
“只要……只要我能服下它,我武魂中那困擾了家族無數代的瑕疵便能徹底清除!”
“我湛靈薇,立刻就能成為族中記載以來的第二位封號斗羅!”
沐芷云聽得心神俱震。
她自身修為并不算低,見識也不凡,自然明白湛靈薇這番話意味著什么。
她看著湛靈薇那幾乎快要被貪婪吞噬的模樣,心中一動,試探著開口道:
“靈薇,既然此物對你如此重要……不如,你便拿去用吧。”
“你若能成就封號斗羅,實力大增,想來也能更好地護佑我們母子周全。”
湛靈薇聞言,渾身猛地一顫,仿佛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她死死地盯著沐芷云,又低頭看向手中那散發著誘人光芒的玉匣,臉上充滿了劇烈的掙扎與痛苦之色。
良久,她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長長地、沉重地嘆息一聲。
“不……我不能,更不敢。”
她“啪”地一聲合上玉匣,近乎強硬地將其塞回到沐芷云手中,語氣帶著一種急迫的催促感:
“娘娘,事不宜遲,您快些將其煉化吧!”
“待您成功煉化后,最多不過十余年光陰,您必將成為沐家有史以來第一位封號斗羅!”
“這才是圣主的恩賜與安排!”
沐芷云握著手中溫潤的玉匣,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力量,激動之情難以言表,她由衷地道:“謝謝你,靈薇。”
湛靈薇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欲望,別開目光道:
“娘娘莫要太過激動,以免動了胎氣。”
“奴婢先行告退,在外為您護法。”
說完,她幾乎是逃也似的轉身,快步離開了房間,生怕自己再多停留一秒,便會控制不住那噬骨的貪念。
房門關上,沐芷云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剛才那一刻,她是真的擔心湛靈薇會不顧一切地將十品金芝奪走。
以對方的實力,若真欲強取,她毫無反抗之力。
同時,她對那位素未謀面的“圣主”的權勢與力量,有了一個更為直觀和恐怖的認知。
能讓湛靈薇這等強者,面對足以讓她一步登天、成就封號的至寶,不僅不敢私吞,反而要親手奉上……。
那位圣主的實力與手段,恐怕已到了足以隨意拿捏封號斗羅的駭人地步!
“罷了……能成為這等存在的棋子,或許……也并非全是壞事。”
“世間不知有多少人,連做棋子的資格都沒有呢。”
她低頭看著玉匣,自我安慰般地喃喃低語。
隨后,她不再猶豫,取出那株十品金芝,于床榻上盤膝坐好,凝神靜氣,開始引導魂力,小心翼翼地煉化起這樁天大的機緣。
沐芷云這邊因禍得福,滿懷希望地開始煉化仙草。
而遠在另一處的玉小剛,境遇卻是凄慘到了極點。
他一身原本還算體面的衣衫,此刻已是破爛不堪,沾滿了泥土與草屑,正沿著荒涼的山間小路亡命奔逃。
他時不時驚恐地回頭張望,仿佛身后有擇人而噬的兇獸在追趕,腳步踉蹌,卻一刻也不敢停歇。
“哎呦!”一個不留神,他被腳下隱蔽的土坑絆倒,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嘴啃泥,臉上火辣辣地疼。
可他根本顧不上檢查傷勢,立刻手腳并用地爬起來,緊張萬分地望向來的方向。
確認視野內空無一人,并沒有追兵趕來,他這才驚魂未定地松了口氣,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這些日子,他過的簡直是非人的生活。
他被那三十六名悍將死死困在院子里,與外界徹底隔絕,甚至連轟動大陸的宗門大比最終結果如何,他都無從得知。
那些人更是完全沒把他當人看,動輒便以“公主殿下,你也不想讓別人知道,那‘邪書’風波的始作俑者玉小剛就是你吧?”之類的話語相威脅。
為了活命,他不得不強忍屈辱,甚至被迫去迎合那些令人作嘔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