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處,盤膝而坐的衛寧站起身子,四周數十里的山火已經被他全數吸收,借此來略微感悟了一絲火之本源。
衛寧心中也是暗自感嘆。
“在小幽冥獸的加持下,自己本就對于大道的悟性變得有些許夸張了!”
右手一按眉心,內觀自己的神魂內景。
隨著火之本源的加入,那五百殘魂開始圍繞這篝火打轉,并開始借著此火想要去做別的事情?
唯一可惜的還是因為內景內缺少天地本源,他們沒有依托,漂浮在茫茫的空間內。
小幽冥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飛入內景,大口一張繼續吸收內景內的白光。
衛寧仔細再次觀察,見對于內景一切事物沒有任何損害后,也就不管了。
他目光微凝,朝著乾風遁逃方向一展劍體,爆發速度追了過去!
茫茫平原內。
乾風噴出口鮮血捂著胸口,手指連連掐訣一道道神識傳音朝著朱雀山方向飛去。
“師父!救救徒兒!這衛寧十分古怪,我不是其對手啊!”
一連打了十多道都沒有任何回應。
乾風正要心中暗罵朱雀子這老匹夫時,身子陡然停頓下來,望向不遠處的青年。
衛寧背對著他,背負雙手,好似早早就在此地等候。
乾風露出詫異笑容:“你...你怎么知道我的逃跑路線的?難道你早就知道我來了,并猜測到我的路線!”
衛寧沒有回答,轉過身,左手握持著道弓。
乾風見此一身寒毛倒豎,來不及追問其它,又是選擇燃燒精血用上獨門的遁術,直接鉆入地下朝著遠處逃竄。
他這一次,還特意神識鎖定了下來衛寧離開的方向,完全與自己是截然相反的!
“他,不追了么?”
“好很好!下一次就是朱雀老兒找你麻煩,讓你知道問鼎圓滿的老怪有多難纏!”
“呼...此番撿回一條命,以后對付此人只能夠在暗處設計,絕對不會再硬碰硬了!”
乾風眼神中露出膽怯心悸,哪怕知道了衛寧已經和自己不在一個路線內,還是選擇運轉不同遁術。
上天入地,下海過山。
平生掌握的數個遁術在不斷地使用變換且還用上精血催動,在保命這一塊,他自問已經做到極限。
彎彎繞繞朝著朱雀國的方向前進。
小半炷香后,乾風顯露出身影,嘴角帶著冷笑。
活下來了!
只要再有一個時辰,便可以抵達前往朱雀國的傳送陣。
可他臉上的笑容還沒有持續多久,眼前又是一道熟悉到骨子里的身影。
“不...不可能!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走了哪些路線,你怎么還在我前面!”
乾風呆住了。
他是確定的對方與自己是兩個不同的路線,怎么會來到自己前面呢?
乾風張大口錯愕間甚至忘了自己處于極度的危險內,眼見著對方手持道弓朝著自己瞄準,而因為過度使用仙元和精血他無法再躲了。
“呵呵,你以為,我就沒有別的求生手段了么!”
乾風一點眉心,一柄古色,布滿銹跡的長劍落在手中,其上還有一點點血跡透露出蒼涼的氣息。
衛寧微微瞇眼:“古神血劍!”
“此物在朱雀墓內倒是被拓森的奪走,又輾轉到王林手中,如此機緣巧合下,還是要落在自己手中。”
“第一箭,歸源破境!”
道弓一開,一箭射出!
此箭速度極快,乾風慌忙下又是咬破舌尖催動精血在這家傳的古劍上,右手朝著劍柄一點:“去!”
咻——
古神血劍朝著歸源破境箭撞去,因乾風如今太過虛弱,此寶能夠發揮的威力實在是太小,即使如此...也在半空中爆發轟隆隆的巨響。
歸源破境箭碎了!
古神血劍帶著余力繼續沖向衛寧。
后者雙手掐訣,紅色錐子沖出抵擋,隨著錐子破碎,血劍威力再減,
又從儲物袋內丟出一物!
“爆!”
朱雀陣盤在半空中爆開,利用其內為數不多的朱雀血緩沖下一波沖擊。
這過程說來緩慢,不過一兩個呼吸間。
乾風嘴角忍不住狂抽動起來,那可都是他好不容易得來的法寶,居然被對方如此使用?!
錯愕剎那間,衛寧已經利用劍罡包裹住古神血劍握持在左手中。
其上還有乾風的烙印,自己無法使用。
不過算算時間...其死劫已經差不多時候了。
衛寧沒有再行動,而是看向乾風,后者后退幾步,正要再度燃燒精血,拼著修為倒退也要去那傳送陣。
可就在精血燃燒到一個閾值時,乾風面露痛苦,嘔出口鮮血。
“噗!”
“為什么...余下最后一部分精血我無法使用?!你又對我用了什么神通!”
衛寧輕笑,并沒有回應他。
乾風在半空趔趄幾步,忽然感覺體內一陣陣溫熱,這感覺他很記得,乃是前些年間修煉的朱雀羽化功!
可明明他只修煉了一丁點用來應付朱雀子,怎么會?!
身上開始泛起淡淡火光,隨著精血過度使用,乾風早已處于重傷狀態,完全憑借著求生意志頑強支撐,這才沒有顯露出來。
其實他的黑發早已大半花白。
轟——
一陣巨響后,其身后出現空間裂縫,從中出現一只大手朝著乾風抓去,一把煉化住!
其肉身開始出現裂痕,飄出淡淡的紅色翎羽。
乾風咬著牙望著衛寧:“你...也被他盯上了,你逃不掉的!”
留下最后一句,其整個身子被拽入了空間裂縫之內。
至此,正好與衛寧所卜算的時間一模一樣。
朱雀山上。
乾風的神魂被朱雀子把握在手中,他嘆口氣道:“怎么損傷的如此厲害?若是再讓你繼續燃燒精血,老夫培養你數千年還有什么作用?”
乾風的神魂透露出恐懼與絕望。
朱雀子一改往日的仁慈神色帶著微笑開口:“老夫本來打算從你,與柳眉中選擇一人奪舍。”
“如今,倒是改變主意!”
“以你神魂,與衛寧的肉身結合,然后再一起奪舍,會輕松不少!”
“呵呵,那衛寧的神魂過于難弄,不如直接殺了,單取肉身也好?”
“好徒兒,你說呢?”
朱雀子掌中的乾風神魂隱約顫抖,帶著一股發狂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