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一個去考場考試,直接把試卷撕掉的人來說,墨鏡男和精壯男的心中,有著百分之一百二的警惕。
喬紅波的一句話,令他們兩個心生惶恐。
“朋友,你剛剛說過,不問我們考核內(nèi)容的。” 墨鏡男皺著眉頭說著,將錢掏了出來。
自已這錢不要了,也不能對喬紅波透露半個字。
精壯男則要圓滑很多,他嘿嘿一笑,“李家菜原本是我們吃飯的定點飯店,今天老李不舒服,所以我們拿了兩萬塊錢吃飯,這算是公款吃喝,兩萬塊錢沒花了,我們肯定是要把錢還回去的。”
“不說就不說。”喬紅波嘿嘿笑道,“錢你們拿著,是我請的你們,這一點必須搞清楚!”
精壯男一怔,隨即笑著點了點頭,“對對對,你請的我們,今天沒有你,我們哥兒倆哪能吃的上這么好的飯菜。”
“這就對了嘛,大家交朋友嘛。”喬紅波笑呵呵地說道。
墨鏡男依舊把錢,往喬紅波這邊推了推,意思非常的堅決。
“你們考核我,我也得考核你們嘛。”喬紅波說著,將錢直接推了回去,“我得知道,你們A局值不值得我加入?”
兩個人聽到A局二字,頓時震驚異常。
他們單位的名字,除了本單位的人知道以外,沒有向任何人透露過。
喬紅波是怎么知道的,難道是阮中華告訴他的?
見他們兩個詫異不已,喬紅波笑呵呵地解釋道,“有個臉上有痦子的老頭,穿著花褲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我是從他的嘴里知道的,跟你們沒關(guān)系。”
精壯男和墨鏡男相視一眼,精壯男心中暗想,喬紅波能從花褲子的口中套出話來,要么是,這喬紅波有什么過人之處,得到了花褲子的認可,要么是,他太狡猾了。
要不要給他一點提示?
罷了,且不管究竟是何原因,既然喬紅波有這樣的機緣,我略一提示即可,至于他明不明白,那就他的事情了。
另外,即便是知道了考核方向,他也未必能夠解得了下面的考題。
想到這里,精壯男喊了一聲,“服務(wù)員。”
房門立刻被推開,一個身穿旗袍的服務(wù)員走了進來,她笑吟吟地問道,“請問有什么需要嗎?”
“給我拿一盒紙抽來。”精壯男說道。
“好的。”服務(wù)員點了一下頭,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這服務(wù)員前腳剛走,精壯男立刻說道,“這個服務(wù)員沒有另一個漂亮。”
自已所能提示的,只能到此為止。
至于他能不能接受得了考驗,那是他的事情了。
喬紅波哈哈一笑,剛要說話調(diào)侃兩句,忽然想到,我與他初次見面,應(yīng)該不至于當(dāng)著我的面 ,露出他好色的面目吧?
另外,他如果真是個好色之徒,也斷不會在我面前瞎說。
難道,他在提醒我?
想到這里,喬紅波立刻舉起酒杯,“我敬兩位哥哥,先干為敬了!”
說完這話,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既然下一個考題是考我重不重色,那么我就抓緊考,無論能不能過關(guān),早點回家就好。
今天是大年初二,爭取明天晚上到家,好好陪陪老娘,比什么都強。
精壯男和墨鏡男將杯中酒也干了,喬紅波一邊吃菜一邊問道,“我如果考核過關(guān)的話,會讓我留在京都嗎?”
“不知道。”精壯男搖了搖頭,“這種事兒,得看上級如何安排,我們兩個不過是跑腿兒的。”
他并沒有撒謊。
莫說是他們,恐怕除了局長,沒有人會知道,喬紅波會被如何安排。
挑了挑眉毛,喬紅波笑著問道,“那咱們接下來去什么地方呢?”
墨鏡男眼珠一動, 隨即說道,“待會兒跟我們走即可。”
喬紅波點了點頭,拿起筷子繼續(xù)開吃。
他不知道對方要耍什么鬼花樣,也不知道自已的下一頓飯,長什么時候才能吃到,所以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抓緊填飽肚子,至于以后的事情,現(xiàn)在不作考慮。
吃了飯,三個人離開了包間。
墨鏡男說道,“我先去一趟洗手間。”
然后,他徑直走向了走廊的盡頭。
精壯男則低聲說道,“老弟,你知道為什么,咱們要在家常菜館吃飯嗎?”
“因為那是對我的一個考題。”喬紅波笑瞇瞇地說道。
“對。”精壯男點了點頭,“可是,家常菜館的考試,你相當(dāng)于沒有拿到分數(shù),你覺得這一次考核,還能過關(guān)嗎?”
此言一出,喬紅波先是一驚,隨即故作輕松地說道,“你們愛咋滴咋地,不想要我,我回去繼續(xù)上班,又不會少一塊肉。”
精壯男的嘴角動了動,沒有說什么。
兩個人等了大概二十分鐘,依舊不見墨鏡男出來,精壯男說道,“你稍等一下,我過去看看。”
然后,他也朝著走廊盡頭走去。
喬紅波雙手插兜,等了五分鐘,心中暗忖,這兩個人搞什么鬼呀。
說好了要帶我去下一個地點的,怎么躲在洗手間不出來了呢?
我還想看看,下一關(guān)的考題,究竟有多么漂亮呢。
帶著心中的疑惑,喬紅波徑直向洗手間走去,當(dāng)他來到洗手間門口的時候,腦瓜子里忽然浮現(xiàn)出一個念頭。
不對!
墨鏡男上廁所,即便是把腸子拉出來,也不可能用這么長的時間。
這里面一定大有貓膩!
我如果進去找他們的話,那就徹底上了他們的當(dāng)。
嘿嘿,跟我來這一套,我如果中了你們的詭計,那也太蠢了!
想到這里,喬紅波后退了幾步,然后轉(zhuǎn)身快速向樓梯走去。
列車上的考核,自已已經(jīng)在黑桃的幫助下,躲了過去。
菜館的考核,也被自已機智地化解了。
老子就是不咬鉤,倒要看看你們還有什么辦法!
戳破他們所有的詭計,是不是就算過關(guān)了呢?
喬紅波并沒有選擇乘坐電梯,而是推開步梯的門,兩只腳不停地搗騰,噔噔噔一口氣來到樓下,徑直走到大堂的沙發(fā)上坐下。
你們不是給我下套嗎,老子就在套外面等著,倒要看看,你們還有什么別的辦法。
喬紅波的這個舉動,讓站在大屏幕后面,觀看監(jiān)控錄像的人,臉上露出詫異之色。
“老阮,你介紹的這是什么人。”一個腦瓜锃亮的家伙問道,“以前是個警察?”
“他不是警察呀。”阮中華說道,“就是一個普通的干部。”
光頭眉頭緊蹙,訥訥地說道,“既然不是警察,那為什么會有這么強的反偵察意識?”
“這家伙,一定不想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阮中華給出了一個合理的解釋,“你們都考驗三次了,人家既然都一一識破了,不如直接讓他過關(guān)。”
“扯淡!”光頭腦瓜子一搏冷,“怎么可能!”
隨即,他抓起對講機,大聲說道,“實施第五套方案,我就不相信,還拿這小子沒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