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伯良看了眼姜喜朝,對他的話有質疑,但還是停止了往下走的動作,“你怎么來這了?誰叫你過來的?”
姜喜朝咳嗽了幾聲,柔弱得不行,甚至都咳出血來了,“二姐叫我來的,我也不知道她找我什么事,許是二姐現在正到了關鍵時候,所以二姐聽到聲音就叫我滾了。”
姜伯良瞧了他一眼,關了開關。
佛像又重新緩緩合上。
光線慢慢的消失。
明瑛聽著腳步聲慢慢離開,知道姜伯良應該是跟著姜喜朝走了。
突然,明瑛知道了姜喜朝讓她帶人過來的意思了,因為他知道姜伯良就在這里,就可以帶人來直接把姜伯良給抓了。
可如今,她明面上是獨自一個人來的,清風他們沒有她的命令是不會輕舉妄動的。
也就說,她剛剛已經錯失了一個抓捕姜伯良的好機會!
如今機會已經錯失,可姜瑤還在她手里,也算是有了線索。
明瑛一直等到外面沒有了動靜,這才重新上去摸索開關,既然這佛像能從外面打開,姜瑤平日里也要出去,這里面不可能沒有開關的。
只是她找了好一會都始終沒能找到開關。
這會也不知道清風他們在外面怎么樣了,見到她這么久沒有出去,會不會來找她。
就在她準備再到其他地方找開關的時候外面再次傳來西索的聲音。
不一會,佛像緩緩打開,外面的光徐徐照進來。
明瑛快速閃躲到梯子后面。
“郡主?”
聲音悄然響起,明瑛一顆緊繃的心瞬間放松了下來。
“清風,我在這里。”明瑛出來,將姜瑤交給他,“清風,你現在趕緊帶著姜瑤,將其送去衙門,將人親手交給趙乾,不要告訴其他人,知道嗎?”
“是!”清風領命而去。
明瑛看向無言,“無言,你將這里再仔細的檢查一遍,把有用的東西都拿走,之后直接一把火將這里面全都燒了。”
“是!”
等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妥當后,明瑛這才準備回去。
“郡主,我們少爺想見您一面。”明瑛剛走,后腳就被人攔住了去處。
這個小廝明瑛認識,是跟在姜喜朝身邊的云胡。
無言有些擔憂,正欲開口阻攔,卻見明瑛毫不猶豫的就跟著走了,無言便也不在說什么,只是將自己隱匿起來,悄悄的跟在她身后,以防她出現任何變故。
明瑛感覺自己走了許久,久到她都有些不耐煩了,“云胡,我們還要走多久?”
云胡沒想到郡主知道自己的名字,當下有那么一瞬間的詫異,不過很快隱藏了起來。
郡主如今在追查姜家,那肯定早就將姜家所有人都查得一清二楚了,當下自然也就沒有多想。
最后,云胡將她引到一小樹林里,姜喜朝背對著她站著。
“少爺,郡主到了。”云胡說完便退下了。
姜喜朝緩緩轉過身來,他們有近半年沒見了,如今再見,沒想到竟然被迫站在了對立面的位置。
“姜二公子,好久不見。”明瑛率先開口,“不知姜二公子找我有何事?想必你也知道我如今正在抓姜家人吧,你這般約我見面就不怕我把你抓了?”
姜喜朝卻自嘲的苦笑了一聲,“若是這樣,郡主那便將我帶走吧。”
說完,他頓了頓,又繼續道,“只是如此的話,那郡主怕是永遠都找不到姜家人了。”
明瑛聽著他這話,瞬間明白,“是你特意將姜瑤的線索告訴我的?為什么?”
“郡主,這還需要問為什么嗎?我本就與姜家不是一類人,如今他們做盡傷天害理之事,我不過是做了一點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罷了。”
姜喜朝看著明瑛,雙眸深情,里面好似藏著訴說不盡的衷腸,只是明瑛并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今日約郡主見面,我是想告訴郡主,我愿意做你的內線,幫你抓到其余姜家人。”
明瑛有些不可思議。
“那這樣的話,你就會成為姜家的叛徒,你也不介意嗎?”
“跟成為天下人口中的罪孽相比,成為姜家的叛徒又有什么的呢?”姜喜朝苦笑道,“只是在姜家,我本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我知道的有限,今日能告訴你姜瑤的線索也是因為姜伯良一時之間無人可用,這才讓我來找姜瑤的,若不然,我對他們的行蹤,和所做的事情一無所知。”
明瑛是能理解姜喜朝的處境的。
他生來就是不受寵的庶子,而且身體又不好,自然不受待見,相比起姜家的兩個女兒,姜喜朝這個兒子,著實沒什么用。
“也就是說,姜伯良到底要做什么,你也不知道?”明瑛問。
她一直想知道姜瑤口中姜伯良所謂的計劃到底是什么,可如今聽到姜喜朝這么說,便知道就算是問他,怕是也問不出什么來了。
姜喜朝輕聲嗯了聲,“他們從未讓我參與過任何事情,我在他們眼里,跟姜家的下人沒有什么差別。”
聽到他這么說,明瑛也覺得有些凄涼。
不過她也無能為力。
“你說你愿意做我內線?”明瑛問。
“是,雖然我不一定能幫到你們,但是只要我有機會,我便會想辦法通知你們的,我不想讓姜家百年之后,成為眾人唾罵的對象,更不希望無辜百姓因此而受到傷害。”
“我能信你嗎?”明瑛直接問他。
姜喜朝一愣。
立馬想到了上次他帶她回姜家,結果后面姜家人就全都跑了,她莫非是因為這件事而在懷疑他?
“郡主,上次的事情我需要跟你解釋一下,你去我二姐藥房的事情我沒有泄露過任何一個字,而且二姐他們也沒找過我,甚至看不出他們懷疑我的樣子。
至于他們為什么會在那之后就立馬焚燒逃離,我只能說我真的不知道,就連我,也都是被突然通知的,只知道要逃,至于為什么,我當時不知道,但現在多少有些懂了。
或許是當時你給他們吃的藥對二姐沒有起到絕對的作用,又或者是因為他們的計劃需要提前了,所以必須銷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