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動手,但周圍已經有無數的手機,對準了他。
他想撤退,但King那如同山岳般的身影,死死地擋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對峙中。
幾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人群中,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那個假醫生的身后。
是“壁虎小隊”。
“朋友,”壁虎小隊的隊長,將一只手,輕輕地搭在了那個假醫生的肩膀上那聲音輕得像在耳語,卻讓那個假醫生,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游戲,結束了。”
那個假醫生,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和決絕。
他猛地張開嘴,似乎想要咬碎藏在牙齒里的毒藥!
但壁虎隊長的動作,比他更快!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那個假醫生的下巴,被瞬間卸掉!
緊接著兩名隊員上前,用一種專業到令人眼花繚亂的手法,將他死死地反剪在地,戴上了特制的束縛裝置。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干凈利落,充滿了暴力美學。
當危機解除,King才發現,自己的后背,已經被冷汗,徹底浸濕了。
他贏了。
在現實世界里,贏下了他的第一場“父子局”。
他轉頭,看向那輛安然無恙的商務車,看著車窗里,糖糖那張懵懂而又好奇的小臉。
他忽然覺得,自己過去拿到的那三個世界冠軍的獎杯加起來都沒有此刻的這份守護,來得更沉重也更榮耀。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的時候。
那個被制服在地的假醫生,臉上卻忽然露出了一個無比詭異的笑容。
他看著King,用一種含糊不清,卻又充滿了惡毒嘲諷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贏……了……這……一……局。”
“但……你……保……護……得……了……她……”
“保……護……得……了……所……有……人……嗎?”
說完,他的身體,猛地一抽搐,嘴角流出一縷黑色的血液,瞬間氣絕身亡。
他用自己的命,送出了“幽靈”的第三份請柬。
一份寫滿了死亡和分裂的請柬。
King的心,猛地一沉。
他立刻意識到,這不僅僅是調虎離山。
這是聲東擊西!
他們的目標,不只是糖糖!
“鬼影!”他對著耳麥,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立刻聯系福利院!快!!”
King撕心裂肺的咆哮,通過電流,狠狠扎進江旗的耳膜。
“大哥!是調虎離山!他們的目標不只是糖糖!是家里!快!!”
辦公室里,那股剛剛因為暫時安全而稍稍緩和的空氣,在這一瞬間被抽干凝固,然后轟然碎裂。
江旗和蘇晚晴的臉色,同時劇變!
他們上當了!
從一開始就上當了!
“幽靈”所有的動作——放火拍照在醫院制造混亂、甚至不惜犧牲掉一個頂級的特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為了一個目的: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他們自己、安保團隊、以及全世界觀眾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孩子的人身安全”這個最顯眼、最能引發恐慌的靶子上。
而他們真正的攻擊,卻像一條潛伏在深海里的毒蛇,在所有人為那個被點燃的靶子而驚呼時,悄無聲息地咬向了“理想國”最柔軟、最致命的腹地。
“封鎖!!”蘇晚晴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因極致憤怒而產生的顫抖,“壁虎小隊!封鎖所有出入口!任何人不準進出!對現場進行地毯式排查!尤其是……”
她的話,猛地頓住了。
因為她和江旗同時意識到一個更可怕的問題——排查什么?
他們不知道敵人要干什么。
他們不知道敵人會用什么方式攻擊。
他們甚至不知道敵人是不是早已經完成了攻擊,此刻正混在人群里,欣賞著他們的驚慌失措。
這種未知的恐懼,比任何已知的危險,都更讓人窒息。
“所有人,保持冷靜!”江旗的聲音,再次響徹了整個工地。他沖出辦公室,站上了那片被燒得焦黑的倉庫廢墟之上,讓自己暴露在所有鏡頭和所有人的視線里。
“這不是演習!”他對著那幾十臺攝像機,也對著直播間里那數億觀眾,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遭遇了有預謀的專業的針對我們所有人的襲擊!從現在起,我請求所有媒體朋友,所有正在觀看直播的觀眾,不要關閉你們的鏡頭和屏幕!”
“就像King剛才做的那樣——我需要你們的眼睛!我需要你們,成為我們的證人!幫我們一起,把那只藏在黑暗里的‘幽靈’,揪出來!”
他這番坦誠到近乎“自曝其短”的話,瞬間將所有人的情緒,都調動到了頂點!一場災難的直播,在江旗的引導下,變成了一場全民參與的“線上捉鬼游戲”!
【臥槽!江神這招太狠了!發動群眾斗群眾啊!】
【沒錯!幽靈再厲害,還能躲得過我們幾億雙眼睛嗎?!兄弟們!截圖鍵準備好!任何可疑人員,都別放過!】
【地毯式搜索,現在開始!我負責左上角那個戴黃安全帽的!】
工地上,一場由江旗親自指揮的大搜查,開始了。
工人們、樂隊成員們、甚至連梁思成老爺子都帶著他的學生們,加入了進來。他們檢查著每一塊“記憶之-磚”,敲打著每一寸墻壁,翻看著每一個工具箱。
然而,半個小時過去了。
一無所獲。
整個工地,除了那片被燒毀的倉庫,一切都顯得那么正常。
那股詭異的平靜,讓所有人的心,都越揪越緊。
就在這時。
一個在角落里,負責清理爆炸殘骸的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五十多歲的老工人,忽然“哎呦”一聲,像是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