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基地里。
江旗也通過遠程監(jiān)控,看到了那場審訊的全過程。
當聽到“真實的證據(jù)”那四個字時,即便是他,那顆早已準備好迎接一切的心,也忍不住猛地一沉。
“他們……到底掌握了什么?”他看向博士,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博士的臉色,也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面前的全息屏幕上,無數(shù)的數(shù)據(jù)流,正在飛快地閃動,進行著最高強度的分析和排查。
“我們查了你穿越前的所有資料,也查了這具身體原主的所有過往。”博士推了推眼鏡,沉聲說道,“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無論是你,還是原主,都沒有任何可以被他們利用的‘真實’污點。”
“那他們的證據(jù),從何而來?”
“只有一個可能。”博士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光,“他們偽造的不是‘證據(jù)’本身。”
“他們偽造的是‘過去’。”
“他們有能力,利用頂級的AI換臉技術(shù)、聲音合成技術(shù)、以及對目標人物行為模式的深度學習,去創(chuàng)造一段‘不存在的真實’,一段足以以假亂真,甚至能通過目前世界上所有測謊和技術(shù)鑒定手段的……記憶。”
“他們要審判的不是現(xiàn)在的你。”
博士看著江旗,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們要審判的是你那段……被他們創(chuàng)造出來的‘原罪’。”
江旗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他終于明白,“幽靈”的可怕之處,他們不與你對抗現(xiàn)在,他們直接抹殺你的過去。
這是一種降維打擊,一種你明知是假的卻又無力反駁的陽謀。
“那我們……怎么辦?”
“沒有辦法。”博士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三天時間,太短了,我們不可能在三天之內(nèi),破解他們的技術(shù),并找到反制的證據(jù)。任何倉促的反駁,都只會被他們解讀為‘心虛’和‘狡辯’。”
“所以……”鄭老的聲音,從一旁傳來。他一直沉默地聽著,此刻才緩緩開口,那聲音里,帶著一種壯士斷腕般的決絕。
“我們只能……將計就計。”
“既然他們要‘審判’,那我們就給他們一個‘審判’。”
“既然他們要你認下‘原罪’,那你就當著全世界的面,認下這莫須有的罪名。”
“然后……”鄭老看著江旗,那雙銳利的眼睛里,燃燒著一股瘋狂的火焰。
“在他們最得意,最自以為掌控了一切的時候。”
“由你親手為他們,也為這個世界,送上一份……誰也想不到的‘禮物’。”
三天后。
京州國際會展中心。
全球慈善家峰會如期舉行。
會場內(nèi)外,戒備森嚴。來自世界各地的媒體,將這里圍得水泄不通。所有人的焦點都只有一個。
“人口惡魔”江旗,將于今天在這里接受一場史無前例的“公開審判”。
會場內(nèi),氣氛莊嚴肅穆。聯(lián)合國兒童基金會的主席、各國政要、以及梅姐、比爾·蓋茨等全球頂級的慈善家和企業(yè)家,悉數(shù)到場。
蘇晚晴也來了。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裙,面容憔悴,眼神空洞像一朵即將凋零的黑色玫瑰。
她坐在第一排身邊是同樣神情凝重的蘇父。
上午十點整。
審判,正式開始。
會場中央的巨大屏幕上,一個戴著V字仇殺隊面具的男人,突然出現(xiàn)。
是“幽靈”的首領(lǐng)。
“女士們,先生們。”他的聲音,經(jīng)過處理,充滿了金屬質(zhì)感的冰冷與惡意,“歡迎來到……最后的審判。”
“今天,我們將在這里,揭開一個偽善者的面具,一個用‘慈善’做外衣,卻在背地里,進行著全世界最骯臟交易的魔鬼。”
話音剛落屏幕上開始播放那段所謂的“真實證據(jù)”。
視頻的開頭,是在一個光線昏暗的地下室。
一個與江旗長得一模一樣,連說話的語氣、懶散的姿態(tài)都模仿得惟妙惟肖的“男人”,正對著幾個看起來像是人販子的東南亞面孔,用流利的英語,討價還價。
“這個女孩8歲健康,會彈鋼琴。一口價,五十萬美金。”
“這個男孩10歲體能很好,是個好苗子。六十萬。”
那聲音那畫面真實得令人發(fā)指。連蘇晚晴,在看到視頻的那一刻身體都忍不住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緊接著視頻切換到了一個豪華的瑞士銀行VIP室。“江旗”正與一個腦滿腸肥的白人富豪,簽署著一份“領(lǐng)養(yǎng)協(xié)議”,然后滿意地,將一張不記名支票,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視頻的最后是一段“江旗”的自白。
“我愛孩子。”鏡頭前的“江旗”,臉上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扭曲笑容,“尤其是……愛他們能給我?guī)淼摹敻弧!?/p>
視頻,播放完畢。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憤怒與惡心。
梅姐捂住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蘇父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現(xiàn)在,”面具男的聲音,再次響起,充滿了勝利者的得意,“證據(jù)確鑿。我宣布江旗有罪。”
“我提議,將他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并將他的‘理想國’,夷為平地!讓它成為全世界所有偽善者的……恥辱柱!”
“我附議!”
“附議!”
會場內(nèi),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憤怒的聲浪。
就在這時。
會場的大門,被緩緩推開。
真正的江旗,穿著一身囚服,戴著手銬,在兩名“獄警”的押送下緩緩地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很憔-悴,頭發(fā)凌亂,胡子拉碴。但他那雙眼睛,卻依舊亮得驚人。
他一步一步地,走上了那個為他準備的審判臺。
所有的鏡頭,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江旗!”面具男的聲音,充滿了戲謔,“面對這些鐵證你還有什么話好說?”
江旗抬起頭,環(huán)視了一圈臺下那些或憤怒或鄙夷或惋惜的臉。
他的目光,在蘇晚晴那張寫滿痛苦與決絕的臉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