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是想看戲嗎?”江旗的嘴角充滿了張揚與自信的弧度,“那我就給他們搭一個全世界最大的舞臺!”
“他們不是想審判我嗎?”
“那我就把我的‘理想國’,變成我的審判庭!”
“秦知語,”他看向那個精明的女商人,“以‘旗心公益’和‘天譽資本’的共同名義,向全世界的媒體,發出邀請函。”
“就說三天后在這里在這片廢墟之上,我們將舉行‘理想國2.0——鳳凰涅槃’全球戰略發布會。”
“屆時,關于江旗的所有‘罪行’,關于蘇晚晴是否被‘PUA’,關于‘理想國’的未來……所有的問題,我們都會在這里,給全世界一個答案。”
秦知語看著他那副運籌帷幄,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模樣,她那顆屬于頂級投資人的心臟,再次因為這種高風險高回報的豪賭,而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你瘋了!”她失聲說道,“這等于把我們自己,放在火上烤!萬一……萬一我們給出的答案,不能讓那群憤怒的民眾滿意呢?那我們就會被他們燒得連灰都不剩!”
“不會的。”江旗搖了搖頭,臉上是高深莫測的笑容。
他走到蘇晚晴身邊,牽起她的手,在那枚因為匆忙結婚,而只買了一枚最簡單的素圈戒指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因為到時候我要送給我的女王,一場全世界最盛大的……加冕禮。”
他頓了頓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時空,看到了三天后那萬眾矚目的場景。
“我要讓他們親眼看看他們的‘女神’,是如何心甘情愿地,為我這個‘魔鬼’,戴上婚紗的。”
秦知語和King,在聽到這句話時徹底地石化了。
他們終于明白,江旗要干什么了。
他不要澄清,不要解釋。
他要用一場最盛大最浪漫最不容置喙的婚禮,去粉碎所有的質疑與流言。
他要用最極致的“愛”,去對抗那最荒謬的“暴力”。
這已經不是公關了。
這是戰爭。
一場用幸福,向全世界宣戰的戰爭。
當天下午。
“旗心公益基金會”與“天譽資本”的官方微博,同時發布了一份聯合聲明。
那是一張設計得無比精美,充滿了未來感與希望感的電子邀請函。
邀請函的背景,是那片焦黑的廢墟,與廢墟之上,那張手繪的宏偉藍TP圖。
【破而后立,向死而生。】
【三天后,京州啟明星福利院舊址,‘理想國2.0——鳳凰涅槃’全球戰略發布會誠邀全球媒體,共同見證。】
【屆時,我們將一并回應所有疑問。】
【——我們在未來等你。】
這份邀請函,沒有一個字提到“丑聞”,也沒有一個字進行辯解。它以一種近乎傲慢的姿態,向全世界,發出了戰書。
網絡,在短暫的沉寂后,再次沸騰!
【瘋了吧?!他們瘋了吧?!都這個時候了還搞什么發布會?!】
【鳳凰涅槃?我看是自取其辱吧!等著被全世界的口水淹死!】
【去!必須去!我倒要看看這個魔鬼,還能玩出什么花樣!我要在現場,親手扔臭雞蛋!】
所有的媒體,所有的黑粉,所有的“正義路人”,都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從四面八方,涌向了京州。
他們以為,自己是去參加一場對“魔鬼”的終極審判。
他們卻不知道,自己即將見證的是一場足以被載入史冊的……神跡。
三天。
七十二小時。
在外界看來這是留給江旗和蘇晚晴這對“魔鬼與被PUA的女神”走向斷頭臺的最后倒計時。
每一分每一秒輿論的絞索都在收緊。
蘇晚晴的所有商業代言,在二十四小時內,被單方面解約了九成。
剩下的那一個是天譽資本旗下的產業。
各大衛視的晚會、綜藝邀約,也如潮水般退去。
曾經那個站在娛樂圈金字塔尖,被無數品牌和資本追捧的頂流天后,在短短一天之內,仿佛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疫。
粉絲的“拯救行動”更是愈演愈烈。一個自稱是蘇晚晴十年鐵粉的大V,ID名為“晚風守護者”,在網上發起了聲勢浩大的線下集會。他們租下了數十輛大巴,從全國各地趕來將會展中心外的廣場變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
他們穿著統一的應援服,拉著“遠離惡魔,晚晴回家”的橫幅,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播放著蘇晚晴的歌曲,用一種近乎偏執的狂熱,進行著一場自以為是的“拯救”。
全世界的媒體,更是如同嗅到了世紀血腥味的鯊魚,將長槍短炮對準了“理想國”那片小小的工地。無人機如同盤旋的禿鷲,在工地-上空日夜盤旋,試圖捕捉到任何一絲江旗和蘇晚晴崩潰的跡象。
然而,他們失望了。
他們鏡頭下的“理想國”,非但沒有一絲一毫的頹喪與混亂,反而呈現出一種近乎瘋狂的充滿了生命力的建設熱潮。
那片被燒毀的倉庫廢墟,在短短一天之內,就被清理干凈,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充滿了未來感和科技感的巨大穹頂舞臺。
舞臺的設計,由梁思成老爺子親自操刀,靈感來源于鳳凰的翅膀。
兩翼由無數塊LED屏幕拼接而成,可以呈現出流動的光影,而舞臺的中心,則保留了一塊最原始的焦黑土地。
毀滅與新生,廢墟與未來在-這座舞臺上,形成了一種觸目驚心,卻又和諧共生的奇妙美感。
秦知語的團隊,展現出了世界頂級的執行力。他們在七十二小時內,調動了全球最頂尖的舞美燈光音響團隊,將這座舞臺,打造成了一個足以承辦奧運會開幕式的藝術品。
而江旗,這個處于風暴中心,被全世界咒罵的“魔鬼”,卻像是沒事人一樣。
他每天的日常,就是抱著江小坤,坐在工地的挖掘機上,指點江山。
“老梁頭,你這個穹頂的設計,角度偏了三度。這樣會導致光線折射不均勻,影響觀眾的沉浸式體驗。”
“King,你們那個安保系統,防火墻協議太老了。我給你發個新的算法,你讓你手下那個叫‘鬼影’的照著改。保證三天后,連只電子蒼蠅都飛不進來。”
“鐵牛!跟你說了多少次!搬‘記憶之磚’的時候要輕拿輕放!那塊‘紅燒肉’磚,是小坤的S級記憶,磕壞了你賠得起嗎?!”
他就像一個最挑剔,也最悠閑的監工,將所有人的工作,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自己則優哉游哉,仿佛即將到來的不是一場審判,而是一場他早已寫好劇本的派對。
這股強大的仿佛能無視一切外界壓力的自信,也深深地感染了工地的每一個人。他們不再去關注網上的謾罵,也不再去理會頭頂盤旋的無人機。他們只有一個信念——跟著江神干,就完事了!
當然,也并非所有人都如此“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