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旗卻在這片混亂中,接過了話筒。
“我知道,你們不信。”他笑著說道,“你們更相信你們眼睛看到的‘證據’。”
他的身后,那巨大的鳳翼屏幕上,那段偽造的“人口交易”視頻,赫然播放了出來!
全場,再次嘩然!所有人都沒想到,江旗竟然敢主動播放這段“鐵證”!
然而,視頻只播放了十秒。
江旗便按下了暫停。
“這段視頻,演得不錯吧?”他用一種鑒賞電影的語氣點評道“無論是燈光臺詞還是演員的微表情,都堪稱好萊塢級別。可惜……”
他打了個響指。
屏幕上,畫面一分為二。
左邊,依舊是那段偽造的視頻。而右邊,則開始飛快地閃現出無數張照片和文件!
有鄭老親自簽發的“紅王計劃”絕密文件(已脫敏)。
有“幽靈”組織在全球范圍內,犯下的累累罪行。
有King在醫院,與假醫生對峙的驚險瞬間。
有江小坤,在冷庫里,用一個俄羅斯方塊游戲,擊潰頂級特工心理防線的冷靜。
有蘇晚晴,在指揮中心,下達“將軍”指令的決絕。
……
一段段一幕幕在江旗那首《孤勇者》的激昂配樂下,組成了一部驚心動魄,蕩氣回腸的諜戰大片!
“你們看到的是他們想讓你們看到的‘真實’。”江旗的聲音,如同洪鐘,響徹全場,“而現在,我讓你們看到的是這個世界,真正的‘真相’!”
“我江旗不是什么魔鬼,我是國家的一把刀,一把插進黑暗心臟的刀!”
“而我的妻子,我的兒子,我的兄弟們!他們不是什么受害者,更不是什么幫兇!他們,是與我并肩作戰,守護光明的……英雄!”
信息量,太大太大了!
臺下的觀眾媒體全世界的網友,在這一刻,大腦都陷入了宕機狀態!
他們看著那兩塊屏幕上,截然不同,卻又詭異地交織在一起的“真實”,他們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地,顛覆了!
原來……這才是真相?!
原來他們都被當成了“幽靈”的棋子,去攻擊那個真正守護他們的人?!
那股自以為是的“正義感”,在這一刻,轟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羞愧、悔恨與……后怕。
那個“晚風守護者”,看著屏幕上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幕,再看看舞臺上那對璧人,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而江旗,卻沒有再給他們任何消化和反應的時間。
他要用一場最盛大的狂歡,來徹底地,粉碎這場荒誕的鬧劇!
他轉過身,面對著那個穿著圣潔婚紗,眼含熱淚,看著他的女人。
他緩緩地單膝跪地。
他從懷里,拿出了一個古樸的木盒。
他打開盒子。
里面,沒有璀璨的鉆石,沒有華麗的珠寶。
只有一枚戒指。
一枚用那片廢墟的特種鋼材,與那枚冠軍的獎牌,在烈火中,熔煉鍛造而成的戒指。
它的造型,像一頂古老而又充滿了力量的女王王冠。
戒身上,還帶著未曾褪盡的火焰的紋路,和手工打磨的粗糙質感。
它不完美,甚至有些丑陋。
但它,獨一無二。
它代表著毀滅與榮耀,代表著灰燼與新生。
“蘇晚晴。”
江旗抬起頭,仰視著他的女王。他那雙總是帶著一絲懶散的眼睛里,此刻盛滿了全世界最溫柔的星光。
“我沒有顯赫的身世,也沒有富可敵國的財富。我給不了你童話里的城堡,也給不了你電影里的浪漫。”
“我只有這一顆,從灰燼里,重新為你跳動的心。”
“我只有這一雙手想為你蓋一個能遮風擋雨的家。”
“我只有這一輩子,想牽著你的手,再也不放開。”
“所以……”
“我的女王殿下,”
“你是否愿意,嫁給我這個……一無所有的‘魔鬼’?”
“讓我,用我的余生,來做你最忠誠的……騎士?”
全世界,在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看著那個單膝跪地,手捧“王冠”的“魔鬼”。
看著那個站在云端,淚流滿面,卻笑得比星辰還璀璨的女王。
等待著,那個最終的答案。
全世界的呼吸,仿佛都在江旗單膝跪地的那一刻被抽空了。
那枚在烈火中淬煉,在灰燼里重生的“王冠”戒指,靜靜地躺在古樸的木盒里。
它沒有鉆石的璀璨,卻比星辰更耀眼,因為它承載著一個男人最滾燙的承諾,和一個家庭從毀滅到新生的全部重量。
蘇晚晴靜靜地站在那里,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無聲地滑過她清麗的臉龐。
她看著他,看著這個被全世界誤解,卻依舊愿意為她跪下的“魔鬼”,看著他那雙盛滿了星光的眼睛,她那顆早已為他淪陷的心,在這一刻,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與酸楚,徹底填滿。
臺下,那片曾經充滿了憤怒與敵意的白色海洋,此刻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忘了呼吸,忘了咒罵。
他們看著舞臺上這宛如神話般的一幕,感覺自己像一群闖入了圣殿的野蠻人渺小可笑,又罪無可赦。
那個跪地痛哭的“晚風守護者”,更是抬起頭,用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舞臺。他多希望,他心目中的女神,能在此刻清醒過來狠狠地拒絕這個“魔鬼”,來證明他們這場“拯救”不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然而,蘇晚晴的動作,卻擊碎了他最后的一絲幻想。
她沒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緩緩地無比珍重地,從江旗手里,接過了那枚話筒。
然后她提著那如同銀河般的裙擺,走到了舞臺的最前方,走到了所有鏡頭的最焦點。
她清冷的目光,掃過臺下那一張張或悔恨或茫然或羞愧的臉。
“在回答他之前,”她的聲音,通過音響,清晰而又穩定地傳遍了整個廣場,也傳遍了全世界,“我也想問你們一個問題。”
“你們,見過光嗎?”
臺下,一片茫然。
蘇晚晴沒有等他們回答,她轉過身,目光溫柔地落在了那個依舊為她單膝跪地的男人身上。
“我見過。”
她的聲音,在這一刻,染上了一層夢囈般的溫柔。
“在我被困于黑暗的冰冷世界里時,他像一道光,蠻不講理地,闖了進來。他懶散他嘴毒他總想著躺平,他渾身上下,都是你們看不慣的毛病。”
“但就是這樣一個人,”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卻充滿了無盡的驕傲,“他會在我被資本圍剿時,用一首《童話鎮》,為我劈開一條路。”
“他會在我被質疑時,用一首《孤勇者》,為我唱出最堅實的依靠。”
“他會在我迷茫時,用一個擁抱告訴我家在這里。”
“他會在全世界都背棄我,都以為我是個被蒙蔽的傻瓜時一個人扛下所有的罪名走入最深的黑暗,只為了換來我和這個世界的……光明。”
她緩緩地走回江旗面前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他那張寫滿了風霜,卻依舊帶著溫柔笑意的臉。
“你們說他是魔鬼。”
“可他,卻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
“你們想拯救我脫離苦海。”
“可他,就是我的人間,我唯一的……彼岸。”
說完,她沒有再理會臺下那片已經徹底失聲的人海。
她俯下身,在那枚粗糙的獨一無二的“王冠”戒指上,印下了一個無比虔誠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