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他也配談公益?不過是小打小鬧的慈善罷了,真正的公益,是資本的游戲,是影響力的賽道。”秦知語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他能做的我們天譽不僅能做還能做得比他更漂亮,更盛大。”
她轉過身,眼中閃爍著野心勃勃的光芒:“去聯系現在最火的幾個流量明星,告訴他們,天譽要聯合他們搞一場全網最大規模的公益直播,我們不玩虛的當場捐錢,要讓所有人都看到,誰才是真正的公益領跑者。”
“可是……我們的預算……”
“預算不是問題。”秦知語打斷他“另外去查一下‘旗心公益’的核心團隊,尤其是福利院的那幾個老師,給我挖過來。他江旗能給的我天譽十倍給他!”
她要搶占的不只是公益這條賽道,更是江旗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一切。
……
傍晚,福利院食堂。
江旗正美滋滋地吃著晚飯,今天的菜是土豆燒雞,雖然不是紅燒肉,但也足夠解饞。
江小坤坐在他旁邊,小大人似的拿著筷子,一邊吃一邊聽著江旗和蘇晚晴聊天。
“天譽那邊有動靜了。”蘇晚晴放下手機,表情有些嚴肅,“他們要聯合幾個流量明星搞公益直播,時間就在三天后,擺明了是沖著我們來的。”
“搶生意搶到公益圈來了?”江旗夾了一塊雞肉,滿不在乎地說道,“讓他們搞唄,多點人做公益不是好事嗎?”
“沒那么簡單,”蘇晚晴搖搖頭,“我還聽說他們在打我們志愿者的主意,想高薪挖走福利院的李老師他們。”
李老師是福利院的老人了也是江旗最信任的幫手之一,聽到這個江旗的眉頭才皺了起來。
“這個秦知語,還真是陰魂不散。”
一旁的江小坤豎著耳朵聽著,雖然聽不太懂什么“資本”、“賽道”,但他聽懂了關鍵詞——“壞阿姨”、“欺負爸爸”。
他低下頭,烏溜溜的眼珠轉了轉,小小的腦袋里開始盤算起來,爸爸好像遇到麻煩了那個叫秦知語的壞阿姨要搶走李老師。他得幫爸爸!
可他只是個小孩子,能做什么呢?
江小坤忽然想到了一個人。那個很酷的會玩音樂的還送給他一把小吉他的金麟叔叔!金麟叔叔看起來就很厲害,而且好像很聽爸爸的話。
對,找金麟叔叔幫忙!
吃完飯,趁著江旗和蘇晚晴去操場散步,江小坤偷偷溜回了江旗的房間,他熟練地從床頭柜的抽屜里翻出了那個熟悉的按鍵都快磨平了的老年機。
他記得江旗存過金麟叔叔的號碼,備注是……“催債的”。
江小坤找到那個號碼,學著大人發短信的樣子,用小胖手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按著屏幕。他想了半天,不知道該怎么說最后他打下了一行自認為非常緊急、非常嚴肅的話:
“金麟叔叔,我爸爸被壞人欺負了你快帶人來幫忙!急!”
發完短信,他心滿意足地把手機放回原處,深藏功與名。
而此時正在某個地下LiveHouse排練的金麟,手機突然震了一下,他拿起一看看到這條署名是江旗的求救短信,瞬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臥槽?老江被人欺負了?”金麟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在他心里,江旗就是神一樣的存在,誰能欺負他?
“兄弟們,抄家伙!”金麟振臂一呼,對著錄音棚里的一眾地下音樂人吼道,“老江出事了在福利院,十萬火急!都跟我走!”
一群畫著煙熏妝、穿著皮衣、滿身文身的搖滾漢子們面面相覷,然后二話不說紛紛放下了手里的樂器。
“敢動江哥?活膩歪了!”
“走!去給江哥扎場子!”
半小時后,福利院寧靜的夜晚被一陣巨大的引擎轟鳴聲打破。十幾輛造型夸張的哈雷摩托車隊,如同一群鋼鐵猛獸,直接殺到了福利院門口,嚇得門口的保安大爺差點把假牙吞下去。
正在操場上和蘇晚晴看星星的江旗,聽到這動靜,一臉茫然。
“什么情況?地震了?”
蘇晚晴也皺起了眉,指著門口的方向:“好像……是沖著我們來的。”
只見為首的摩托車上跳下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金麟。他一臉焦急地沖過來身后還跟著一群氣勢洶洶的“社會人”。
“老江!你沒事吧?欺負你的人呢?!”金麟沖到江旗面前,急得滿頭大汗。
江旗徹底懵了:“誰欺負我了?你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金麟把手機遞給他:“你自己看!你給我發的短信!”
江旗接過手機,看到那條“求救短信”,再回頭看了一眼從房間里探出個小腦袋、一臉無辜的江小坤,瞬間明白了所有。
他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飆升。
這熊孩子,是嫌他活得太安逸了嗎?!
看著金麟那張寫滿“兄弟義氣”和“干架沖動”的臉,以及他身后那群摩拳擦掌、眼神不善的搖滾壯漢,江旗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和善的微笑,拍了拍金麟的肩膀:“兄弟冷靜冷靜一下。”
“冷靜個屁!老江,你別怕!今天誰動你一根汗毛,我讓他橫著出去!”金麟嗓門極大,吼聲在福利院空曠的操場上回蕩,嚇得遠處樹上的鳥都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他身后的“搖滾天團”也跟著起哄。
“江哥,人呢?指一下,我們保證讓他認識認識什么叫搖滾精神!”一個畫著煙熏妝的鼓手晃著脖子,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
“就是,欺負我江哥,就是跟我們整個地下音樂圈過不去!”
江旗一個頭兩個大。他求助似的看向蘇晚晴,只見天后大人正靠在一棵樹旁,肩膀一聳一聳的明顯是在憋笑,甚至還掏出了手機,似乎準備記錄這歷史性的一幕。
指望不上了。
江旗只能硬著頭皮,把金麟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解釋:“沒人欺負我,這是個誤會!”
“誤會?”金麟一臉不信,把手機屏幕懟到江旗臉上,“那你這短信怎么解釋?‘我爸爸被壞人欺負了你快帶人來幫忙!急!’,這還不夠十萬火急?”
江旗看著那行稚嫩的文字,再回頭瞥了一眼那個從房間門縫里探出半個腦袋、正心虛地往里縮的江小坤,心里的火“噌”一下就上來了但隨即又被一股哭笑不得的無力感澆滅。
他還能怎么辦?跟一個想幫自己的五歲孩子發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