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忙得腳不沾地。
三院單子丟了,得從別的地方找補回來。
濟民那邊的社區(qū)醫(yī)療方案要細化,還得防著暗處的冷箭。
快下班時,手機響了,是林水瑤。
“東子哥!”
電話那頭的聲音清脆,帶著雀躍:
“晚上有空不?我發(fā)工資啦!請你吃燒烤!就咱們常去那家!”
羅東揉了揉眉心,有點累,但聽著她歡快的聲音,拒絕的話沒說出口。
“行啊,水妹兒請客,必須去。”
“那說好啦!下班我去公司樓下等你!”
下了班,羅東走出辦公樓,就看到林水瑤站在路邊等著。
她換了身鵝黃色的連衣裙,頭發(fā)梳成馬尾,167的個子顯得挺拔又清爽。
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在夕陽下格外扎眼。
“東子哥!”
她看到他,用力揮手,小跑過來,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正好被后面出來的蔡小菁看到。
莫名,她的小鼻子一酸,還故意放緩了腳步。
羅東身體僵了一下,想抽出來。
但看她一臉單純高興的樣子,又忍住了。
兩人去了那家街邊燒烤攤,煙火氣很足,人聲嘈雜。
空氣中彌漫著烤肉和孜然的香味。
找了個靠里的位置坐下,林水瑤熟門熟路地點了一大堆,還要了幾瓶冰啤酒。
“東子哥,恭喜你沒事出來!”
她拿起酒瓶,給他倒?jié)M,自己也滿上,舉起杯,眼睛亮晶晶的。
“嗯,謝謝小妹兒!也祝你工作順利!”
羅東跟她碰了一下,冰涼的啤酒下肚,帶走不少疲憊。
“東子哥,你最近...是不是挺難的?”
林水瑤咬著一串烤魷魚,小心地問。
“還成,扛得住。”
羅東笑了笑,沒多說
“那個朱莉,真不是東西!”
林水瑤氣鼓鼓的,“還有那個周強,一看就不是好人!東子哥,他們要是再敢欺負你,我......我撓花他們的臉!”
看著她揮舞著小拳頭,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架勢,羅東失笑,心里那點陰霾散了些。
“傻丫頭,哥還用你保護?”
“我怎么不能保護你?”
林水瑤不服氣,又給他倒上酒,“反正,誰欺負你都不行!”
幾瓶啤酒下肚,林水瑤的話更多了。
她絮絮叨叨說著在靜廬的工作,說烏柳柳對她挺好,就是有時候應酬喝酒有點煩。
羅東默默聽著,偶爾附和兩句。
看著她微醺的側臉,陽光,好看。
想起小時候跟在屁股后面,喊著要做他媳婦的小丫頭,一晃都這么大了。
“東子哥......”
林水瑤忽然抬頭,定定地看著他,眼神里有水光在晃:
“你...你還記得我小時候...說過的話不?”
羅東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動聲色:
“什么話?你小時候話那么多,我哪記得住。”
“你記得!”
林水瑤執(zhí)拗地看著他,聲音帶著點委屈和醉意:
“我說...我說長大了要給你當媳婦!”
羅東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
這話他當然記得。
那時候只覺得是小孩的玩笑。
“傻不傻,兒時的話怎能當真。”
他移開視線,想去拿酒瓶。
“可我是真的,從小就是這么想的,現(xiàn)在也是。”
林水瑤一把按住他的手。
她的手心很燙,帶著微微的顫抖。
“傻丫頭,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
她聲音提高了些,“東子哥,我知道你現(xiàn)在難,我知道你需要人陪著......陪你的那個女人,為什么不能是我?”
她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大顆大顆的砸在桌子上。
“我長大了,東子哥...我真的長大了......”
羅東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心里有點發(fā)酸。
他抽出手,拿出紙巾遞給她:
“別胡說八道,你是長大了,但你有自己的路要走,來,擦擦。”
“你的路...就是我的路,真的,東子哥!”
“行行,我的路就是你的路,來,我送你回去。”
羅東知道她喝多了,再喝下去會麻煩。
于是去結完賬,扶著腳步有些虛浮的林水瑤往回走。
她租住的員工宿舍離這不遠,是個老小區(qū)。
到了樓下,林水瑤靠在他身上,腳步更軟了。
“東子哥,送我上去嘛...樓道黑,我怕......”
“嗯,行。”
羅東看著她醉眼朦朧的樣子,就扶著她上了樓。
宿舍很小,但收拾得干凈整潔,帶著女孩子特有的清香。
羅東把她扶到床邊坐下,想去給她倒杯水。
剛轉身,林水瑤卻從后面一把抱住了他。
“東子哥,你別走......”
羅東回頭,瞳孔猛地一縮。
“不走,我去給你倒杯水。”
“哦,謝謝東子哥。”
林水瑤不情愿的放開手,他走向了飲水器。
這時,只聽身后傳來了悉嗦聲。
羅東接好水轉身,頓時呆住了。
只見林水瑤的連衣裙已拉開,順著光滑的肌膚滑落,堆在腳邊。
整個人就這么無紗的站在屋子里。
燈光下,她完美的身體暴露在眼前。
肌膚白皙,腰肢纖細,雙腿筆直,剛剛發(fā)育成熟的曲線,帶著少女的青澀。
“東子哥,你看......”
她的聲音發(fā)抖,帶著羞怯,卻又努力挺直了脊背:
“我長大了......我說到做到......我可以的......”
羅東呼吸一滯,血液瞬間涌了上來。
眼前這具年輕鮮活、毫無保留呈現(xiàn)在他面前的身體,沖擊力太大。
酒精的作用下,某種躁動在身體里橫沖直撞。
林水瑤看著他愣住的樣子,咬著下唇,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去抱他。
“東子哥......”
在她即將碰到他的瞬間,羅東猛地后退一步,別開了臉。
胸口劇烈起伏,額角青筋都在跳。
他狠狠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彎腰,撿起地上的裙子,迅速裹在她身上,動作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把衣服穿好!”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怒意和別的什么。
林水瑤被他吼得一哆嗦,眼淚涌了出來,掙扎著:
“我不穿!東子哥,你明明需要......”
“我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我自己清楚!”
羅東打斷她,用力按住她的肩膀,不讓她亂動,聲音沉得嚇人:
“林水瑤,你聽好了!你是我妹!永遠都是!別做傻事!”
他把裙子胡亂給她套上,拉鏈拉好。
動作粗暴,帶著一股火氣。
“你喝多了,早點睡!”
說完,他幾乎是逃也似的,轉身拉開房門,大步走了出去。
砰地一聲,門,被重重關上。
樓道里一片漆黑。
羅東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大口喘著氣。
心臟還在狂跳,身體的某個部分依舊躁動不安。
腦子里全是剛才那,晃眼的白和決絕的眼神。
他煩躁地扒了扒頭發(fā),低罵了一句。
“槽!這他媽叫什么事!”
屋里,林水瑤順著床沿滑坐到地上,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
壓抑的哭聲,在寂靜的房間里響起。
羅東在樓下站了好一會兒,夜風吹得他打了個寒顫。
身體的燥熱才慢慢平息下去。
他抬頭看了一眼林水瑤,宿舍那扇亮著燈的窗戶,眼神復雜。
這丫頭......
他摸出煙,點燃,狠狠吸了一口。
看來,以后得保持點距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