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鎮,這座扼守在余杭西面的獵人小鎮,充滿了粗獷的氣息。
在那些繁華大都市的邊緣,總少不了這樣為獵法師提供銷金窟和避風港的地方。
看著眼前的景象,莫凡不由得想,要是老家博城爭點氣混成一線城市,那雪峰山驛站估計也能“升格”成這種規模。
為了不引人耳目,在剛能看清城墻輪廓的安全距離,莫凡和唐月就從小祖虎身上跳了下來。
把這頭威風凜凜的召喚獸送回位面時,莫凡不得不忍痛割肉,許諾了一大筆生命能量,才算哄好了這尊“坐騎”。
兩人收斂氣息,步行向城門走去。
可剛一靠近,莫凡的心臟就猛地收縮了一下。
只見城門口人頭攢動,竟然排起了長長的檢查隊伍,氣氛頗為凝重。
“臥槽,不是吧?”莫凡嚇得一激靈,差點就要拉著唐月掉頭就跑。
他現在可是驚弓之鳥,滿腦子想的都是審判會的人是不是已經殺到了,這架勢簡直就像是專門為了甕中捉鱉,抓他和唐月老師這對“亡命鴛鴦”的。
莫凡拍了拍前面那人的肩膀,遞過去一根煙,自來熟地問道:
“哥們,這怎么回事?現在進個白鎮都要查祖宗十八代了嗎,搞得這么嚴?”
站在前面的男子轉過身,露出一張常年在外風吹日曬的黝黑面龐,一看就是常在野外討生活的老獵人。
他也沒客氣,接過煙別在耳朵上,嘆了口氣解釋道:“小兄弟,你是剛從外地來的吧?你有所不知啊,最近白鎮出現了一種奇怪的病疫,擴散得邪乎得很。白鎮里頭已經有不少人因為染病被隔離起來了。”
獵人指了指前面那道關卡:“所以啊,現在上面下了死命令,每個進鎮子的人都必須接受檢查,生怕再帶進去什么傳染源。”
聽到這番話,莫凡和身旁偽裝過的唐月不動聲色地對視了一眼,兩人緊繃的神經頓時松弛了幾分,暗暗松了一口氣。
原來是防疫檢查。
只要不是審判會的人追查過來,也不是發現了他們暗中護送的那個“大家伙”,那就萬事大吉。
然而,這口氣還沒徹底松完,莫凡的眉頭反而又鎖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這古怪的病疫,流傳得這么快嗎?”他心中暗自驚疑。
他清楚地記得,在離開余杭之前給心夏打電話時,心夏就隨口提過一句,說是最近學府里出現了一種古怪的流感,不少同學都中招了。
當時莫凡只當是換季時的普通感冒,囑咐她多喝熱水便沒太放在心上。
可現在,他們已經到了偏遠的白鎮,這里竟然也出現了同樣的狀況,甚至嚴重到了需要衛法師設卡檢查的地步。
從繁華的余杭市區到這邊緣的白鎮,跨度如此之大,這所謂的“瘟疫”竟然如影隨形。
一種不祥的預感,悄然籠罩在莫凡的心頭。
順利通過了聊勝于無的盤查后,莫凡和唐月終于踏入了白鎮的地界。
剛一進鎮,一股蕭條壓抑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能明顯感覺到白鎮的病疫情況遠比傳聞中還要嚴峻,往日里這個時候應該熙熙攘攘、叫賣聲不斷的街道,此刻卻顯得格外冷清。
只有零星的幾個路人,個個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行色匆匆,眼神中透著驚恐與戒備,仿佛空氣中都彌漫著致命的毒素。
看著這死氣沉沉的景象,唐月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莫凡,提議道:“趕了這么久的路,要不我們在鎮上先休整一下?恢復些魔能再前往白山。”
莫凡環視了一圈四周,搖了搖頭,神色凝重地說:“唐月老師,遲則生變,我們身上帶著大家伙,還是先把這燙手山芋送到白山上比較穩妥。”
唐月見莫凡堅持,也點了點頭。
兩人的直覺在這一刻出奇的一致,沒有在鎮內做任何停留,徑直穿鎮而過。
事實證明,莫凡的“烏鴉嘴”屬性或者說敏銳直覺再次應驗了。
就在他們前腳剛剛邁出白鎮的界碑,后腳整個白鎮就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一道淡黃色的光幕結界迅速升起,將整個鎮子嚴絲合縫地籠罩其中。
白鎮實行了全面封鎖,為了防止病疫者將這種可怕的病毒攜帶擴散,此刻已是許進不許出了。
“好險,再晚一步就被困在里面了。”莫凡回頭看了一眼那升起的結界,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出了鎮子,路途便不再平坦。
莫凡熟練地描畫起惡魔召喚的星軌,一道暗紅色的裂縫撕開,他一臉壞笑地把正在契約空間里睡大覺的小祖虎給“請”了出來。
“嗷嗚~?”
小祖虎睡眼惺忪地被拽了出來,一看又要當苦力,那雙虎眼里寫滿了幽怨和鄙視。
(內心OS:我真是服了你這個老六!每次有好吃的想不起我,一趕路就想起我來了!)
盡管滿臉不情愿,但在莫凡熟練的“大棒加胡蘿卜”下,小祖虎還是乖乖地伏下了身子。
莫凡拉著唐月跳上了寬闊的虎背。
小祖虎低吼一聲,四肢發力,化作一道殘影朝著白山方向疾馳而去。
前往白山的路途并不平坦,必須穿過一片廣袤的野草場。
這里的野草生長得異常茂盛,足足有成年人那么高,風一吹過,草海翻涌,發出“沙沙”的聲響。
這種齊人高的草場是野外最危險的地形之一,因為你永遠不知道那密集的草叢深處,是否正有一雙雙嗜血的眼睛在盯著你,隨時準備撲上來將你撕碎。
突然,前行中的莫凡腳步一頓。
在那一瞬間,原本嘈雜的風聲在他耳中似乎被過濾掉了,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意如同冰冷的針尖,刺破了周圍的寧靜,直抵他的感官。
莫凡微微瞇起雙眼,身體肌肉不動聲色地緊繃起來,他壓低了聲音,語調中帶著幾分玩味與冷意:
“唐月老師,看來你們族內那個內奸的級別,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高啊。”
唐月聞言,美眸中閃過一絲驚詫與不解,她警惕地環顧四周,低聲問道:“怎么說?你發現了什么?”
“這還用說嗎?”莫凡目光如炬,穿透層層疊疊的草林,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人家早就把口袋布好了,就等著我們傻乎乎地送上門來呢。”
在唐月的感知里,四周除了風吹草動毫無異樣。
但在莫凡的世界里,此刻卻充斥著一種獨特的律動。
“咚——咚——咚——”
那是心臟跳動的聲音。
這并非是莫凡的聽覺變異,而是源自他體內那顆正在強有力搏動的【帝王引擎】。
作為擁有帝王級潛質的心臟,它賦予了莫凡一種近乎掠食者般的本能直覺——心跳共鳴。
在一定范圍內,任何隱藏得再完美的生物,只要還活著,只要心臟還在跳動,那種微弱的震動在莫凡的感知中就如同寂靜深夜里的戰鼓,清晰可聞,無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