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聲怒喝,陸大勇的后衣領,被一只大手抓住,狠狠的一把甩飛了出去。
百來斤的身子,猶如騰云駕霧一樣,直接砸在了身后的狗腿子們身上。
同時那兩個靠近凌雪華的狗腿子,也被秦遠一人一腳,直接踹飛,一頭撞破了旁邊的黃泥巴墻壁。
哎呦,哎呦!
一串慘叫哀嚎聲,眾人成了滾地葫蘆,滾成了一團。
粗壯的身影,直接擋在凌雪華的面前,秦遠臉上寫滿了狂暴。
“陸猴子,敢欺負老子的女人,你特么的是活膩歪了是吧?”
“秦遠?”
圍觀村民紛紛呆愣,大家都沒想到,秦遠竟然真的出現了!
當下,所有人連忙如同躲瘟神一樣,連忙的紛紛后退,讓開了一個圈子,生怕不小心被誤傷到。
從這一點上,就能看出,平日的秦遠是有多么的人憎鬼厭了。
“秦遠!”
凌雪華又驚又喜,她萬萬沒想到,秦遠竟然真的在這個關鍵的時刻出現了!
在自己以為徹底絕望,放棄了所有希望的時候,猶如神兵天降一般,出現保護在了自己的面前!
一時間,眼前這個男人,在她的眼中是顯得那么的高大!
“秦遠!”
陸大勇咬牙切齒,狼狽的爬了起來,眼中怒火恨不得化作刀子,將秦遠徹底分尸!
“你之前壞了我的好事,現在還敢出現。”
陸大勇說的是下豬配種藥的事。
原本他給凌雪華水壺里加了料,然后騙著她去生產隊倉庫。
誰知道卻被秦遠突然橫插一檔子,隨手路過搶了水壺喝水,最后陰差陽錯的截了胡。
但這種事情,他卻不能明面上說出來,只能吃個啞巴虧。
“怎么,你都欺負到我女人頭上了?老子要是再不出來,豈不是縮頭烏龜?”
秦遠拳頭狠狠捏起,爆起一根根青筋,心中充滿了憤怒。
幸虧自己出現的及時,否則凌雪華豈不是就得被這些混蛋給欺負了?
“你們這些混蛋,都給老子去死!”
秦遠一聲怒吼,猶如出籠猛虎沖了上去。
“上,都給我上!”
“這小子再能打又怎么樣?咱們這么多人。”
“誰能廢掉他一條胳膊,我就獎勵100塊,另外讓我爸爸給他在生產隊里安排重要崗位!”
陸大勇開出一連串條件,周圍原本那些對秦遠面帶害怕的狗腿子們,頓時一個個雙眼放光。
這可是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好處,拼了!
狗腿子們,一個個雙眼放光,手中拿起了叉子鋤頭等充當武器,帶著貪婪的神色,朝著秦遠沖去。
“當心??!”
一旁凌雪華忍不住提醒,下意識的閃過一絲擔憂神色。
這么多人,還帶著家伙事,秦遠只有一個人,就算再能打,又能怎么樣?
“哼,一群垃圾!”
秦遠毫不在意的冷笑。
超強身體素質下,他就算是面對山中野獸都絲毫不懼,更何況這些小嘍啰?
當下一陣拳打腳踢,控制著力道,免得隨手打死了人。
三兩下,狗腿子們就被輕松打倒在地,一個個躺在地上慘叫哀嚎。
“現在,該輪到你了?!?/p>
秦遠的目光,落到陸大勇身上。
一想到前世自己被這個混蛋害的那么慘,秦遠的心中就忍不住升起一股暴虐無比的情緒,隨手拿出別在腰間的柴刀,對準了陸大勇的腦袋。
“秦二愣子,你,你別亂來……”
陸大勇頓時被嚇尿了。
要是別人,他還真不相信對方敢對自己下死手,但秦遠是誰?
出了名的又橫又楞,萬一真的下了死手,自己豈不是完蛋?
“有話好好說,不就是一個賤女人嗎?我……”
陸大勇剛想開口。
“我說你二舅姥爺!”
秦遠毫不客氣的一巴掌扇出。
一顆牙齒,混合著鮮血飛出,陸大勇半邊腦袋都腫了起來,剩下的話也沒有說出來的機會。
“給我住手!”
原本還在抽煙的方天,突然開口,從懷中掏出一把手槍,對準了秦遠。
黑洞洞的槍口,帶著冰冷的味道。
只要方天輕輕扣動扳機,就能直接打爆秦遠的腦袋!
“啊!”
一旁凌雪華忍不住捂住了嘴角。
“方天,你這個孫子也想插一手?”
秦遠身形停頓,目光斜視方天,看到他手中的手槍。
老式的駁殼槍,又叫盒子炮,抗戰時候經常使用的一種手槍。
在這個時代中,是民兵和公安常見的武器,普通人沒有資格觸碰。
而且,這種軍用的武器,可比農村里自制的土槍和獵槍要威力大得多了!
面對槍口指著腦袋,換做其他人,恐怕早就嚇尿了。
但秦遠是誰?
即便前世面對十多把AK指著腦袋,都面不改色的主,怎么可能會被一把駁殼槍嚇唬到?
“方天,公器私用的后果,你可是想好了?
作為民兵隊長,用槍威脅普通人,這可夠你下崗的了。”
秦遠站定腳跟,冷冷的看著方天。
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鳥,前世的時候做了不少缺德事,最后死在了一場震驚全國的大事件中,也算是活該……
“呵呵,秦遠,你以為這么幾句話就能嚇到我?”
方天不緊不慢的夾著香煙,吞吐著煙圈,手中駁殼槍慢悠悠的點著秦遠腦袋,
“明明是你的女人欠錢不還在前,你現在又故意毆打債主,我作為民兵隊長,自然有著維護的秩序的職責?!?/p>
方天熟練地打著官腔,顯然這種事情不是他第一次做了。
“你現在犯了流氓罪,跟我走一趟吧?!?/p>
方天一揮手,“給我把他抓走,如果不配合,可以直接動手!”
說完,人群中走出來幾個民兵,上前就要將秦遠抓走。
“不,不要抓他,我愿意還錢!”
凌雪華忍不住的上前,想要阻攔。
她很清楚,以方天的性格,一旦落到了方天手里,絕對死定了!
“哼,現在才想服軟求求饒,晚了!”
陸大勇一臉小人得志的笑容,捂著被秦遠打腫了的腦袋,惡狠狠的說著。
“你也是從犯,一起抓走!”
方天滿臉邪惡的看著凌雪華,
“放心吧,我會專門給你準備一個單間,好好審問審問你的!”
“你!”
凌雪華又氣又急,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辦。
眼前這可是民兵隊的,手頭上都有槍的,秦遠怎么可能會是他們的對手?
“雪華,不用怕,他們不敢動我。”
秦遠語氣平靜,再次引來了眾人的嘲笑。
“哈哈,秦二愣子,你以為你算個什么東西?還不敢動你?
我不但要動你,還要動你的女人,當著你的面,看我怎么玩死她!”
方天陰冷一笑,臉上滿是兇殘。
秦遠聽到他竟然想對凌雪華下手,眼眸中閃過一絲狂暴的殺意,但臉上的表情還是冷靜異常。
“歸根結底,今天的事不就是因為我的女人欠了錢嗎?我幫她還了就是,但你們要把欠條給我?!?/p>
秦遠心里很清楚,
對于方天和陸大勇這些畜生,他可以毫不客氣的硬剛,但凌雪華不行!
只有整天做賊,卻沒有防賊的。
只要陸大勇還拿著這欠條,對凌雪華就是個威脅和把柄!
所以,現在先把欠條拿回來再說,至于以后……
秦遠眼眸中閃爍著兇光。
他的錢,拿著可是燙手的!就當做給他們提前買花圈的好了!
“咦咦咦,我聽到了什么?
秦遠你自己都是個窮光蛋了,竟然要充大頭幫人還錢?真是不怕把人笑死!”
陸大勇扯著嗓子笑了起來,身邊的狗腿子們,也是紛紛哄笑起來。
整個大槐樹村誰不知道,秦遠這個二流子,到處偷雞摸狗的過日子,全身上下掏出來口袋比臉都干凈,就他怎么可能會有錢?
沒人相信秦遠的話,覺得他是瘋了,或者單純的吹牛而已,就連凌雪華也微微有些無奈嘆了口氣。
“秦遠,我知道你想幫我,但用這樣的手段沒用,他們是不會相信的。你……還是走吧,別被我拖累了?!?/p>
凌雪華還想開口,卻被秦遠毫不客氣的打斷,
“還沒到晚上,男人說話的時候,別插嘴?!?/p>
當下也不墨跡,直接從懷中掏出一沓鈔票。
“你小子真以為……額?”
方天的笑容僵住,手中香煙掉落在地。
原本他以為秦遠最多掏出幾張分幣,但沒想到秦遠掏出來的卻是整整齊齊的一沓大團結!
這正是秦遠之前從侯先生那里,賣肉得來的一百二十塊錢!
只是沒想到,現在這么快就要拿出來了!
“拿了錢,滾!”
秦遠朝著陸大勇開口,一旁同樣呆滯的還有凌雪華,也是不可置信的張大了紅唇。
“我,我不是做夢吧?”
陸大勇愣了半晌,才算是回過神來。
誰也不敢相信,秦遠竟然真的拿出了這么多錢!
“秦遠,你怎么有這么多的錢?我懷疑你這錢的來路不正經?!?/p>
方天眼珠子一轉,換上一副冷笑。
“這些都是我打獵換來的,正兒八經的干凈錢。”
秦遠隨手將身后籮筐展現出來。
里面有損壞的獵槍,還有獵物剩下的邊角料,上面新鮮的血跡,一切都能證明秦遠所說不假。
他,真的打獵換來了錢?。?/p>
周圍村民竊竊私語,凌雪華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
“怎,怎么可能?”
陸大勇如同吃了屎一樣。
他寧愿相信秦遠去偷雞摸狗,也不愿意承認,這個被他看不起的二流子,竟然真的打獵賺了錢。
“廢話,他說打獵換來的就是嗎?你沒腦子嗎?”
方天怒罵一聲,朝著手下命令道,
“我懷疑這對狗男女偷了公家的東西,都抓回去調查清楚?!?/p>
哼,只要把秦遠抓回去,那還不是他說什么就是什么?
至于周圍的村民們會不會說閑話,方天根本就毫不在意,他橫行霸道又不是一兩天了!
“我聽說,鎮上最近在換屆,縣城里派了人下來,說是要整頓紀律。
而且我還聽說,有些人任人唯親,靠著自家親屬,倒賣山珍皮草去港島……”
面對氣勢洶洶圍攏上來的民兵,秦遠將凌雪華護在身后,不緊不慢的淡淡開口。
“我看你是瘋了吧?現在扯這些沒用的。我看你……哎呦!”
陸大勇剛要嘲諷秦遠,卻被方天一把跳起,狠狠扇了一巴掌。
“我看是你瘋了!錢都還給你了,還在這里啰嗦什么?趕緊把欠條還給人家!”
方天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對著陸大勇怒吼著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