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青陽沉默不語,眉頭緊鎖,像是在做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
他低頭看著自己腫脹發(fā)黑的腿,又想起異能失靈時的無力感,心里天人交戰(zhàn)。
思前想后,他像是下定了決心,咬著牙說道:“找個沒人的地方,我去聯(lián)系主人。”
“只有主人能治好我的腿,就算挨頓罵,我也豁出去了。正好問問他,我的異能為何會突然失靈,這太蹊蹺了。”
見風青陽要去聯(lián)系面具人,徐強心里咯噔一下,立即緊張地看了一眼楊逸。
畢竟風青陽能力失靈是楊逸搞的鬼,要是真讓面具人查起來,楊逸的小動作肯定會暴露,到時候他們說不定都得遭殃。
不等楊逸說什么,徐強急忙上前一步,對著風青陽勸道:“風兄,我覺得你最好先別聯(lián)系主人。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沒必要驚動他。”
“咱們不如先去試試燕都有名的中醫(yī),中醫(yī)博大精深,講究固本培元,說不定真能保住你的腿,還不用截肢。”
風青陽愣了一下,琢磨著徐強的話。
確實,還不得萬不得已的時候,沒準自己想想辦法還有一線生機。
他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也行,那就去名醫(yī)堂吧。要是名醫(yī)堂都不行,再去找主人也不遲。”
他在燕都混了些日子,知道燕都最有名的醫(yī)館是名醫(yī)堂。
那地方在燕都的富人圈里名氣極大,多少達官顯貴得了疑難雜癥,西醫(yī)束手無策時,都會去名醫(yī)堂碰碰運氣。
據(jù)說名醫(yī)堂的坐堂大夫孫厚樸是中醫(yī)世家的傳人,一手針灸和藥膏出神入化,活人無數(shù)。
徐強心里松了口氣,連忙附和:“名醫(yī)堂我知道,就在二環(huán)的一條街上,確實在燕都很有名。只是聽說去那里看病的人太多,天天排大隊,也不知道咱們今天能不能看上。”
“哼,排隊算什么。”風青陽此刻為了保腿,已經(jīng)豁出去了,“我有錢!他們要是不給我看,我就用錢砸他!只要能治好我的腿,別說排隊,就算讓我傾家蕩產(chǎn)都行!”
錢沒了可以再賺,異能還在,總能找到生財?shù)穆纷印?p>可腿要是沒了,這輩子就真成廢人了,還談什么替主人辦事,談什么報仇?
楊逸在一旁聽著,沒說話,只是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名醫(yī)堂的孫厚樸……他倒是略有耳聞,據(jù)說此人不僅醫(yī)術高明,背景也不簡單,跟燕都的幾個大家族都有往來。
風青陽這一去,怕是又少不了一場鬧劇。
“那行,咱們現(xiàn)在就去名醫(yī)堂。”徐強見風青陽改了主意,趕緊扶著他往路邊走,“我這就叫車,爭取早點到。”
風青陽被扶著往前走,一邊走一邊忍痛叮囑:“告訴司機,開快點,錢不是問題!”
一輛出租車被徐強攔停,幾人上了車,朝著名醫(yī)堂的方向駛去。
風青陽靠在后排座椅上,閉著眼睛,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孫厚樸,你可一定要有辦法啊!
幾人來到名醫(yī)堂時,天色已經(jīng)徹底暗了下來。
可即便是晚上,名醫(yī)堂門口也排著長長的隊伍,最起碼有幾十人,男女老少、老弱病殘全都有,一個個臉上帶著焦急又期盼的神色,低聲交談著,耐心等待著。
阿彪扒著車窗看了一眼,忍不住驚嘆:“我的天,這么多人看病啊?這一天得賺多少錢啊?”
光是看這排隊的架勢,就知道這家醫(yī)館有多火。
徐強也探頭望了望,咂咂嘴說:“賺多少錢不知道,但能讓這么多人心甘情愿排隊等著,醫(yī)術肯定過硬,不然誰樂意大晚上的在這兒耗著。”
風青陽靠在車門上,看到這陣仗,臉上終于露出一絲笑意,瞥了徐強一眼說:“看來我沒來錯地方。這地方可比你給我找的那個黑診所強一萬倍,這才是真正看病的地方,像模像樣的。”
徐強被他說得臉上一熱,尷尬地笑了笑:“這不是情況不一樣嘛。”
“最開始我看你就是被叉子扎了個窟窿,算是普通的皮外傷,我合計著隨便找個診所縫針包扎就行,哪知道……哪知道能給小病整成大病啊。”
他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口,風青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瞪著他罵道:“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帶我去那破診所,我能被那庸醫(yī)用治腳氣的藥粉撒傷口上?能被他用七度酒精糊弄?現(xiàn)在倒好,腿差點被截肢,你一句‘沒想到’就完了?”
“行行行,是我的錯,我的錯。”徐強連忙服軟,扶著他的胳膊勸道,“先別氣了,正事要緊,趕緊去排隊看病。你看這么多人等著呢,再耽誤下去,今晚怕是輪不上了。”
付了車費,徐強率先下了車,回頭對阿彪說:“走吧,去問問能不能加個號。風兄這情況特殊,或許能通融一下。”
風青陽被徐強扶著下了車,剛站穩(wěn),就聽到排隊的人群里有人議論:“聽說了嗎?今天孫大夫接診了一個大人物,估計要到后半夜才能輪到咱們了。”
“唉,沒辦法,誰讓孫大夫醫(yī)術好呢,再晚也得等啊。”
風青陽皺了皺眉,大人物?在我眼里都是小垃。
他心里嘀咕著,卻也沒太在意,現(xiàn)在他滿腦子都是自己的腿。
他從懷里掏出錢包,抽出一沓現(xiàn)金塞給徐強:“去,把這錢給門口的管事,就說我情況緊急,加個號,多少錢都行。”
話音剛落,名醫(yī)堂的大門開了,一個穿著長衫、留著山羊胡的老者走了出來,對著排隊的人群拱手道:“諸位,實在對不住,孫大夫今日接診勞累,身體不適,剩下的號明天再看,請大家回吧。”
說著,老者就將大門關上反鎖了。
人群頓時一陣騷動,抱怨聲四起,卻也沒人敢硬闖,只能不情不愿地散去。
風青陽一看這情況,更急了:“這……這就結束了?那我怎么辦?”
徐強撓了撓頭,勸道:“風兄,要不等一天吧?明早咱們早點來排隊,說不定能掛上號。”
“等一天?”風青陽氣得直跺腳,疼得齜牙咧嘴,“等一天我腿都爛透了,到時候不截肢都不行!我可等不起!”
徐強也沒轍了:“那咋整?人家都明確說了不看了,總不能把刀架在人家脖子上,逼人家給你看吧?”
“對!事出緊急,就得用點非常手段!”風青陽眼神一狠,咬著牙說,“今天必須得給我看!誰攔著我,我跟誰急!”
在他眼里,現(xiàn)在沒什么比保住腿更重要,臉面和規(guī)矩早就被拋到了腦后。
阿彪在一旁瞅了瞅名醫(yī)堂的高墻,眼睛一亮,湊到徐強身邊說:“強哥,要不咱們翻墻過去?先見到孫大夫再說,說不定他見了風兄的腿,心一軟就給治了呢?”
徐強無所謂地聳聳肩:“我翻墻倒是沒問題,但風兄你這腿……能翻過去么?”
風青陽立刻道:“我翻不過去,但你們不能找根繩子把我拽過去么?這點小事都辦不成?”
徐強想了想,覺得這主意雖然冒險,但也沒別的辦法了,便點頭:“那行,那咱們就試試。”
楊逸在一旁聽得直發(fā)笑,不愧是白癡,放著大門不走,非要翻墻,圖什么呢?
名醫(yī)堂的門雖然關著,但只要好好說,未必沒有通融的可能,偏偏要選最笨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