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話?”顧飛一時間沒理解他的意思。
“讓我跟你混。”古惑倫苦笑,這家伙果然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
“哦,當然作數,怎么?你現在要來跟我?”
顧飛明白了。
古惑倫留在東興,八九成是因為駱駝,現在駱駝掛了,他棄暗投明也情有可原。
“我想跟你。而且……需要你馬上派人來接我。”古惑倫的聲音壓得很低,“我根本不敢走出這個賭場。”
古惑倫道出了自已的處境很艱難。
今天凌晨的時候就有人撬了他家的門鎖,幸好他警覺性高,爬窗戶跑了躲過一劫。
隨后他聯系駱駝,駱駝家里的電話居然是警方接的,這讓他瞬間明白出大事了。
早上,通過東星內部隱秘的渠道,他得知了駱駝全家被殺,夢娜被抓,賭場被封,他嗅到了彌漫而來的危險。
東興已不再安全!
走投無路之下,他借著夜色,悄悄躲進了這處已被警方封鎖、卻反而可能最安全的賭場。
“好,等著!”
顧飛掛斷電話,打給了高崗。
小富前兩天跟王寶硬拼,受了重傷,現在不適合出動,高崗去綽綽有余了。
“喂,飛哥。”
“帶人去夢娜的賭場接一個人,電話記一下……”
想到古惑倫現在朝不保夕,顧飛沒有廢話。
“飛哥,帶多少人?”
高崗不知道事情的大小,但是聽顧飛的語氣,應該不是小事。
“五百人,若是有人擋你,直接給我斬,我會讓恐龍策應你。”
顧飛隨后打給恐龍,安排了一下高崗的后路,免得玩脫了。
東興群龍無首,應該也鬧不出多大的事。
安排好古惑倫的事,顧飛點了根煙,在腦子中把整件事復盤了一下。
這件事處處透露著詭異,東興按理說這個階段應該不會出問題的,顧飛給他們安排的“坑”不在這里。
手段這么狠,喜歡空中飛人的,有可能是雷耀揚。
對駱駝苦大仇深的人——金毛虎,他不理解為什么自已按照他的話執行,還會被社團孤立,甚至毆打。
還有一個嫌疑人,白頭翁本叔。
東興現在威望比較高的人,駱駝一死,他很可能直接上位。
不過這都說不通,顧飛已經帶著東興發財了,這龍頭做與不做其實壓根就不重要。
就像現在的洪興,誰也不想做,蔣天生也是硬著頭皮在扛。
他找不到好的接班人,若是隨隨便便換一個人,糟蹋了洪興,惹的顧飛離心離德反而不劃來。
顧飛想破了腦袋,都覺得事情不對。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先把夢娜撈出來,她處在風暴中心,應該知道點什么,就算弄不出來,也要找人見到她。
顧飛拿起大哥大,打給了靚坤。
“喂!”
靚坤的語氣很明顯正處于暴躁之中。
“坤哥,什么事這么生氣?”
顧飛笑了笑,靚坤居然也遇到煩心事了?
“阿飛!是你的事,差館拒絕擔保夢娜,態度非常強硬。”
靚坤火氣很大,一只腳搭在椅子上,一手拿著大哥大,一手按著嶄新的滅火器。
“坤哥,讓你費心了。”
顧飛心中流過一絲暖意,靚坤這個大佬沒得說。
“我們兄弟說這些做什么?現在事情很不明朗,駱駝全家都被殺了,聽說現場很慘,差人定性為仇殺!”
靚坤的消息也不是很多,這件事很明顯有人遮遮掩掩,要不然這么多的消息渠道,早就搞清楚來龍去脈了。
“坤哥,夢娜既然保釋不出來,你讓律師進去見見她,她是當事人,應該知道點事。”
顧飛的律師絕對不能跟這件事扯上關系,被曝出來,九張嘴也說不清。
“見過了,她什么都不知道,被人下了藥,夢幻郵票,還好劑量不大,要不然她現在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靚坤既然找了律師,自然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
顧飛深深吸了一口香煙,夢娜算不上他的正式碼子,只是編外的,并沒有安排安保。
他準備在搞東興的時候,把那個地下賭場廢棄了,在凹島讓她去搞一個正式的賭場,掛靠自已的賭牌。
顧飛的賭牌并不是只能開一家賭場,只要報備給凹島政府,他可以開很多個。
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這賭場還沒廢棄,直接被差人查封了。
夢娜既然是被人下藥的,這件事的轉圜余地就會非常大,開賭場量刑最高9個月監禁加罰款。
一般都是走簡易程序,不會公訴,直接遞交裁判司署。
夢娜還有合法生意,是魯濱遜原來的公司,做的還不小,每年都要交不少祱給岡府。
只要她把駱駝的死和夢幻郵票都撇開,甚至都不需要進去。
“坤哥,多謝你,剩下的事交給我。”
顧飛掛斷靚坤的電話,打給了陳天衣。
“喂!”
陳天衣正在凹島處理顧飛賭牌的相關事宜。
“我是顧飛,元朗的案子知道吧?”
“東興龍頭被殺的事?”陳天衣當然知道,做律師就是要消息靈通。
“沒錯,這件事牽扯到一個人,夢娜。她是我一個朋友,只是去賭場玩,就被污蔑殺人賣貨,現在被關在元朗警署,我需要你現在就把她保釋出來。”
顧飛知道陳天衣的本事,索性開賭場的事,顧飛也不想讓夢娜背了。
“明白,我立即把凹島這邊的事交給律所的同事,趕回岡島,幫顧先生處理這件事。”
陳天衣還以為是東興龍頭的案子,沒想到只是小卡拉米。
不過對于顧飛的案子,他絲毫不敢懈怠,就算是雞毛蒜皮也比別人的殺人案重要。
“你們律所的資金,這次投資我會破格給你們用上,用點心,她被人下藥了,我要她今天就出來接受治療。”
顧飛眼睛瞇了瞇,前段時間給陳天衣開了個賬戶以后,他迫不及待的打進了八千萬岡幣,即使當時還沒有投資機會。
“多謝顧先生!我相信只要是顧先生的朋友,那她一定百分百無罪!”
陳天衣聲音都提高了八度,恨不得一個筋斗云飛回岡島,把自已的唾沫星子全都噴到元朗警署的差人臉上。
顧飛最后一個電話是打給尤里的,他已經坐飛機回到了東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