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炳耀沒把這小事放在心上,自然也沒告訴顧飛。
而丁孝蟹這邊,誤以為自已做的事暴露了,被顧飛提前識破。所以在他的認知里,兩人之間的矛盾早已是不可調和的死局。
顧飛走到戰戰兢兢的方婷身邊,看著她:“你認出我了?”
方婷拼命搖頭。
“我都還沒說我是誰,你就搖頭。看來你上次是認出我來了?”
顧飛笑了,這丫頭,太蠢了。
“上次沒有!我……我都不記得了。”方婷還沒意識到自已說漏了嘴。
“不記得了?那你剛才還知道是‘上次’?看來你確實是認出我來了。”
顧飛臉上的笑意淡去,眼神變得深邃,“這是一個秘密。整個世界知道的人,很少。”
他伸手搭在方婷的肩膀上,在她輕微的抗拒中,強硬地將她塞進了自已屋子里,然后“咔噠”一聲帶上了門。
看了看那個站著都在搖晃、卻依然死死瞪著自已的丁孝蟹,顧飛搖了搖頭,真是莫名其妙。
他對著黑暗處招了招手。
沒一會兒,剛才隱入黑暗的黑衣人又悄無聲息地走了出來。
“處理一下,待會把樓道清理干凈。”
“好。”
黑衣人沒有廢話,走上前,手刀精準地砍在丁孝蟹的頸動脈竇上。丁孝蟹甚至連哼都沒哼一聲,徹底失去了知覺。
這也算是為他好。
要知道顧飛的處理,一般都是塞進焚化爐里,清醒著,有些不太人道。
黑衣人像拖死狗一樣,拎著丁孝蟹的衣領,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樓梯口的黑暗中。
顧飛拿出大哥大,打給了陳子龍。
“喂!”
“子龍,受過罰了沒有?”
“飛哥,還沒有,叔父說想聽聽你的意見,從輕還是從重。”
“燒柱香懟一下不就完事了,還怎么罰?罰完了帶一千人去觀塘,協助大頭。”
“明白了!”
陳子龍聞言長舒了口氣,這玩意有輕有重,最輕的就是懟一下,剩下的從斷指到亂刀砍死,沒一個好的!
顧飛隨后打給了大頭,簡單交代了一下,大頭現在不是剛入門時候了,秒懂顧飛的意思。
正好,他早就看忠青社不爽了。
搞定忠青社的事,顧飛走進門,方婷和朱婉芳正在大眼瞪大眼。
方婷挺恨自已的,為什么要犯賤,非要出來,若是一直在房間里不出來,是不是就不用面對這個恐怖的家伙了。
至于丁孝蟹的生死,她巴不得這個社團的王八蛋早死。
“你為什么會在阮梅的家?”
顧飛坐到沙發上,示意方婷坐他對面。
方婷哪里敢坐,離顧飛老遠站著,身體繃得像塊石頭。
“是……阮梅邀請我們過來住的,”方婷緊張的絞著手指,“她說家里空著沒有人氣,不如讓我們住在這里。”
方家幾口人蝸居在一個小房子里,本來還湊合,畢竟都是女孩子。
最近方展博被羅慧玲找到,接了回來,家里一下子就擠不開了,阮梅也是看不過去,才讓方婷住到這邊來。
方婷其實膽子不小,只是顧飛那次在君悅酒店做的事,實在超出了她的世界太多,以至于她一直懷疑自已看到的是假的顧飛。
一直到,阮梅開車帶著她的外婆回來,整棟樓都談起她的“大佬”男朋友,方婷才確信,那個顧飛,真的就是她的鄰居顧飛。
顧飛點了點頭,那個傻丫頭做得出這種事。
“你們?房間里還有人?”
方婷臉色“唰”地一下白了,猛地抬頭看向顧飛。
“不用緊張,”顧飛擺了擺手,“我又不是什么窮兇極惡的大壞蛋,頂多也就是個社團混混而已。”
方婷很不想說。
可顧飛見她不開口,作勢要站起來,嚇壞了方婷,最終還是開了口。
“還有小妹,我和小妹住在阮梅家里。”
顧飛其實知道隔壁還有一個呼吸聲,而且很均勻,應該是在睡覺。
也不曉得為什么睡的這么沉,丁孝蟹那么大聲的敲門都叫不醒。
“小妹學習很辛苦,晚上睡得很死,她什么都沒看到的!”
方婷緊張的解釋一句,生怕顧飛去隔壁抓她妹妹過來。
今晚方敏本來學習就很累,又被迫聽了半夜的貓叫春,他們一停方敏就睡著了,睡的比豬還沉。
“飛哥!”朱婉芳從臥室里走了出來,妝容還有些凌亂。
顧飛招了招手,示意她坐過來。
朱婉芳乖巧的走到顧飛身邊坐下。
“她和她的妹妹,知道了我的秘密,你說,我該怎么辦?”
顧飛笑著拿出香煙,朱婉芳乖巧的幫顧飛點燃。
“很重要的秘密嗎?”朱婉芳有些懵懂。
“嗯,蠻重要的,說出去,可能會很麻煩。”
顧飛點了點頭。
其實他是在忽悠,君悅酒店的案子,黃炳耀早就扣在八面佛的頭上,結了案。
“啊!這樣,那……”朱婉芳很糾結的咬了咬手指。
她想保護顧飛,可是她的本性又偏向于善良一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選。
方婷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這個看似天真的小丫頭都會糾結,那么顧飛這個殺人如麻的社團大哥,會不會毫不猶豫的殺了她和妹妹?
想到小妹方敏,什么都不知道就莫名其妙的死在睡夢中,那會多可憐?
方婷絕望的搓著自已的手,指甲都搓得發白。
顧飛叼著煙,看著掙扎的方婷,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種小人物的驚恐,在他眼中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除了尖叫,沒有任何攻擊力。
“行了,”顧飛彈了彈煙灰,慵懶的靠回沙發,恢復了漫不經心的模樣。
“你回去吧!”
“啊?”她都準備英勇獻身,救自已的妹妹了,為什么會突然變成這樣?
“怎么?”顧飛語氣一轉,斜了方婷一眼。“想讓我請你喝茶?”
“走,我馬上走!多謝你,我一定會把這個秘密帶到棺材里的,一輩子也不會說出去。”
方婷如蒙大赦,趕緊給顧飛鞠了一躬,兔子般跑出了門,拼命的往遠處跑。
她跑到樓梯口才想起來,自已妹妹還在他隔壁睡覺,她的家就在這里,她能跑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