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挖機辣偏偏在這個時候煞風景地問出這個問題。
“有人想要,只是還沒有開始談。”
顧飛嘆了口氣——他說的是蔣天養。
“不如把這個代理權交給我?我一定能幫你把八味地黃丸賣爆的!”挖機辣拍了拍胸脯。
我踏馬現在根本都不夠賣啊!
顧飛搖了搖頭:“我答應了別人先跟他談,不能言而無信。”
挖機辣皺了皺眉。他不太了解顧飛,不知道這是托詞還是心里話,畢竟有些人是很看重原則的。
不過,這貨連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那種絕招都會,應該不是一個正兒八經的人。
“不知道顧先生的朋友是……?”挖機辣還是想用最小的代價入手,畢竟太國人的胃口肯定沒有顧飛的大。
“不好意思,這是商業機密。”
顧飛搖了搖頭,隱晦地瞄了挖機辣一眼——這貨不像表面上那么無腦,小算計也不少。
挖機辣雖然沒有得到答案,心中卻已如明鏡,應該就是那個站在碼頭迎接他們的人。
好像是姓蔣,具體就不知道了,以前王宮開宴會時見過幾次,說話很是客氣,總是笑瞇瞇的。
他的層次還接觸不到挖機辣,最多也就是寒暄幾句。
“顧飛,我看上的東西,你的朋友不一定敢接手啊!”挖機辣笑了笑,拿出香煙,遞給顧飛一根。
他這倒不是威脅,而是很自然的說出來,擺在了明面上。
“不如把他叫過來,我們一起商量一下?”
顧飛接過香煙,依舊搖頭:“他愿不愿意接是他的事。就算他愿意接,近幾年八味地黃丸也賣不到太國來。”
跟我玩這一套?
你算哪根蔥?
挖機辣一愣:“啊?怎么說?”
“八味地黃丸根本不夠賣。
現在光是供應岡島市場,產量都有些捉襟見肘,更何況梅里賤和東瀛、宇宙國那邊都在排隊等著呢!
還有東南鴨這邊,馬萊、殷泥、費率病全都有人運營,輪到太國這邊,怎么說也要好幾年以后了。”
顧飛笑著隨手摘下一朵紅玫瑰,在指尖把玩。
這片玫瑰花海確實賞心悅目。
熱帶花園的好處就在于此,一年四季都能看到百花爭艷。
“那就擴建廠房啊!要是資金不夠,我可以私人借你一點。”
挖機辣滿臉不可思議——幾年以后才賣到太國,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顧飛高看了挖機辣一眼。這貨居然會說“借”錢,而不是“投資”八味地黃丸,看來是個有腦子的人。
“要是多加幾個廠房就能提高產量,我早就賣到全世界了。”
“難道還有什么限制?”挖機辣對這方面完全不懂,一臉疑惑地問道。
“原材料供應不上。”顧飛攤了攤手。
“那就種藥材啊!”
挖機辣都替顧飛著急了——缺什么也不能缺了八味地黃丸啊!
現在他用的藥全是派人去岡島那邊買回來的,但隨著八味地黃丸越來越火爆,那邊也不是那么好搶了。
他本來以為找到了顧飛本人,搞到八味地黃丸的太國代理,以后就可以躺著吃了。
萬萬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種破事——東西不夠賣,要排隊!
還是按國家排隊!
他挖機辣什么時候排過隊?
“我這不就是出來找地方種了嘛!”顧飛笑著吐了口煙圈。
“你的意思是,八味地黃丸的藥材適合在這里生長?”
挖機辣反應過來。
原來顧飛帶著賭船環東南鴨旅行,是為了尋找八味地黃丸原材料的種植基地。
“沒錯,有兩味比較重要的主藥,需要大量的光照和雨水,很適合在熱帶地區生長。”
顧飛點了點頭。
太國是他早就物色好的種植基地之一,就看這挖機辣上不上鉤了。
“嘶——”挖機辣深吸了一口煙,沒再說話,心中默默盤算起來。
現在的太國已經不像從前那樣完全依賴農業,工業產值實現了彎道超車。
但農業依舊捆綁著超過70%的勞動力。
農業轉型已迫在眉睫,這會不會是一個絕佳的契機?
八味地黃丸的火爆已是板上釘釘,如果成為它的原材料供應商,會不會讓太國的農業一躍而起?
長期以來,國內一直看不起自已,認為自已吊兒郎當,沒辦成過一件正事。
眼前這一件事,不就是送上門的功績嗎?
不止挖機辣,他的妹妹雖然在一旁沒說話,眼中的光彩卻已開始閃爍。
她比挖機辣看得更遠——這會不會是深度綁定顧飛的一個契機?
挖機辣和顧飛吃飯閑聊時,她已經拿到了顧飛的資料。那上面每一頁履歷都宛如傳說。
一般人看一眼就會覺得假,人不能,起碼不應該這么離譜。
但這又是實實在在發生的事。
她覺得顧飛的價值遠不止眼前的八味地黃丸,更多的精彩應該在他的未來。
“如果太國大面積種植的話,你能保證收購所有的藥材嗎?”
挖機辣終究覺得這番事業都送上門了,不拿有些可惜。
“不能!”顧飛毫不猶豫地回絕。
“啊……?”挖機辣瞬間懵了,顧飛這是什么意思?
“藥材是分三六九等的,不是你種出來我就一定會收購。而且,太國也不是最理想的種植之地。”
顧飛可不會做出任何承諾,萬一這貨傾全國之力來種,到時候用不完,扔都沒地方扔。
“原來如此,我明白你的顧慮。我們可以簽署種植合同,數量和品質當然由你們來定。”
挖機辣雖然不懂行,但從小耳濡目染,倒也不是一竅不通。
“這個倒是沒問題。你直接派人去找源動力工廠,那邊正在找大型藥材供應商,可以簽收購合同。”
顧飛點了點頭,這種瑣事他可沒心思管。
“我們……”
挖機辣本想說和顧飛談不就好了,卻被身后的女孩拉了一下,最終把話憋了回去。
“顧先生,那不知道最適合種植藥材的地方是哪里?”
顧飛頓了一下,似是不愿多說,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開了口:“金三角!”
“金三角?!”
“金三角?!”
兩人幾乎是同時驚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