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目標:周永年】
【罪惡值:9000點】
【審判程度:死亡】
【使用能力:意外制造。】
【目標:保溫杯底部裂紋、加濕器電源線、墻壁插座彈簧片、酒精瓶。】
【事件:保溫杯漏水滴在加濕器電源線上,致絕緣層軟化。加濕器啟動時微短路,過電流引發墻壁插座電弧起火。酒精瓶在震動中墜落,酒精灑地遇火爆燃。目標被困辦公室,嚴重燒傷合并一氧化碳中毒死亡。】
【消耗獵罪值:1800點。】
消防車在凌晨十二點三十分抵達仁濟醫院。
大火撲滅后,消防員在十九樓辦公室的廢墟中發現一具遺體。
遺體蜷縮在窗臺下,嚴重碳化。
經DNA比對,確認是器官移植中心主任周永年。
火災原因初步認定為電氣線路故障。
現場發現一個破碎的酒精瓶。
周永年辦公室的墻壁插座燒毀最嚴重,推斷為起火點。
調查報告將在一個月后出爐。
結論:意外。
黑石監獄。
林默的意識從仁濟醫院外科大樓的廢墟中抽離。
林默的意識從仁濟醫院十九層的火光中抽離。
周永年的深紅光點熄滅。
幽靈的分析報告彈出。從周永年電腦恢復的“加急客戶”名單上,三十二個名字按交易金額從高到低排列。排在第一位的名字叫陳慶之。
【目標姓名:陳慶之】
【年齡:六十一歲】
【身份:廣源集團董事長。集團業務涉及地產、醫療、物流,總資產逾兩百億。】
【關聯記錄:過去八年間,通過周永年安排的“加急移植”手術,先后獲得一顆腎臟、一顆肝臟。為此支付加急費總計四百八十萬元。其本人并非器官衰竭患者。這兩顆器官被他以“備用”名義保存在體內,用于預防未來可能出現的健康問題。他身體健康,每年體檢指標正常。】
【首次獲取器官過程:七年前,陳慶之體檢發現腎臟有一個良性囊腫。主治醫生建議觀察,無需處理。陳慶之召來私人醫療顧問:“我不想等。萬一哪天需要換腎,現等來不及。去找個備用的。”顧問找到周永年。三個月后,一顆O型腎臟從一名車禍重傷者的遺體上摘取,植入陳慶之體內。他原有的腎臟被切除。為他騰出空間的,是等待名單上排了一年的出租車司機,四十二歲,妻子懷孕六個月。司機在等待中死亡。】
【獲取第二顆器官過程:五年前,陳慶之聽說肝臟也可能出問題,再次聯系周永年。這次等待的時間長一些——八個月。供體是鄰省一名失蹤的流浪漢,尸體被發現時已腐爛,但肝臟可用。周永年派人取回,植入陳慶之體內。他原有的肝臟被切除。被擠掉的患者是建筑工人,五十一歲,女兒剛考上大學。建筑工人在等待中病情惡化,死前三個月每天給周永年的辦公室打電話,從未接通。】
【陳慶之目前身體狀況:體內有兩顆從死人身上取下的器官,功能正常。他為此支付的四百八十萬,相當于那兩個死者家庭一輩子也賺不到的數字。】
陳慶之。
用錢買命的頂級掠食者。
他不缺器官。
他缺的是安全感。
多一顆腎,多一顆肝,就像在別墅里多裝一道防盜門。
林默調出陳慶之的日程。
今晚他在龍城。
明天上午,他將乘坐私人飛機返回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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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城市郊,天麓山莊。
陳慶之的山莊占地五十畝,主樓是一棟三層法式建筑,外墻貼米黃色石材,門窗是仿古鑄鐵工藝。院子里有游泳池、網球場、小型高爾夫果嶺。圍墻高三米,頂上裝著電網和紅外對射探頭。
陳慶之坐在主樓二層書房的沙發上。
他六十一歲,頭發染得烏黑,向后梳成大背頭。
臉上皮膚保養得很好,只有眼角幾道細紋出賣了年齡。
穿一件深灰色羊絨開衫,里面是白襯衫,領口敞著。
左手腕戴著一塊百達翡麗,表盤上的月相顯示今晚是滿月。
茶幾上擺著一瓶威士忌,麥卡倫三十年。
他倒了一杯,沒喝,只是端在手里晃著。
對面墻上掛著一臺八十寸電視,屏幕分成四個畫面:山莊大門、車庫入口、后院泳池、前院噴泉。保安室的人二十四小時盯著這些畫面。
電視下方是一排書柜,書柜里擺著各種獎杯和證書:“龍城十大杰出企業家”、“慈善之星”、“愛心大使”。
其中有一個水晶獎杯,是五年前捐給某所希望小學的。
那所小學建好第二年,因為地基下沉變成危房,學生轉走,至今閑置。
陳慶之的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
大門外停著一輛黑色奔馳,是他的司機和保鏢。他們今晚不進來,在車里守著。
他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威士忌的辛辣從喉嚨滑下去。
他想起第一次動“備用器官”的念頭,是七年前。
那年他五十四歲,事業正處在巔峰期。廣源集團剛在港城上市,股價翻了三倍。他個人身家突破一百億。
體檢報告出來那天,私人醫生打來電話:“陳董,有個小問題。”
“什么?”
“右腎有個良性囊腫。兩厘米,邊界清晰,暫時不用處理。觀察就行。”
陳慶之掛掉電話,坐在辦公室里想了很久。
暫時不用處理。
暫時是多久?
一年?三年?五年?
萬一哪天變成惡性的呢?萬一哪天突然出事呢?
他見過太多人,有錢沒命花。
他的一個生意伙伴,五十八歲查出肝癌,等肝源等了十一個月。等到的時候,人已經擴散了,手術沒做成,半年后死了。
死的時候,他名下的資產還沒交割完,子女為了爭遺產打官司打了三年。
陳慶之不想那樣。
他要提前準備。
他叫來私人醫療顧問,一個姓劉的中年男人,醫學博士,專門負責對接各種醫療資源。
“老劉,幫我找個腎。”
劉博士愣了一下:“陳董,您需要換腎?您的腎功能正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