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看著那空蕩蕩又破舊的屋子難受,搬出來我才躺得舒服。”
旁邊的人坐了起來,是一個看著四十來歲的中年女子。
身上衣著打扮有點不倫不類。
頭上是齊耳的短發,額間卻戴了一條繡工精致的抹額,抹額中間是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紅寶石,閃著幽幽的火彩。
身上穿著一套明黃色的真絲睡衣,不過不是現代款式,是古代的款。
“隨便了,反正注意著點,萬一有外人來,馬上收好。”
沈念予吃下最后一口冰激凌,伸手拿過旁邊的那個空盒,兩個盒子瞬間消失在她的手里。
旁邊的沈鳳蓮一副見慣不怪的樣子。
“你這就不用再回學校了?”
“過兩天還得回,畢業證還沒拿呢。”沈念予拿起一旁的蒲扇也慢慢搖了起來。
順便把剛才在路上遇到的狀況給沈鳳蓮說了一下,“記著啊,誰問就是你給我找了個學武的師傅,學了好多年。”
“知道,不單學武,還學了不少其它的。”
沈鳳蓮斜躺著,慢悠悠搖著她的真絲團扇,氣質拿捏得死死的。
突然畫風一變,聲音有點諂媚起來,“念念,餓了,弄點兒好吃的吧?”
“不想動。”
沈念予搖著蒲扇不為所動,現在又不是飯點。
她大熱天從外面回來,好不容易涼快了一點,現在就想躺著,一點兒都不想動。
“喏,拿去玩玩,是不是一玩起來就想動了?”
一只金燦燦的荷花簪子出現在沈念予的眼前,亮眼的金光閃了一下她的眼睛。
她兩眼一亮,接過簪子,“呵呵,天氣炎熱,是該喝碗燕窩補充一下津液。”
笑嘻嘻地一扔,簪子消失,手里多了兩瓶即食的燕窩,“來來,請品嘗。”
沈鳳蓮用扇子擋住半邊臉,有點嫌棄,“這個不好吃,要現燉的。”
“現燉的熱,這個從冰箱拿出來的,涼涼的舒服。”沈念予不由分說塞進她手里。
沈鳳蓮看著手里的瓶瓶后悔了,簪子給得有點不值。
“等著,晚上給你弄好吃的。”沈念予自已已經打開蓋子喝上了。
“那好。”沈鳳蓮立刻眉開眼笑,隨后感嘆,“幸虧不是我自已來到這鬼地方,還好有你,不然我得餓死。”
“你當初但凡再多扛幾天,我看離餓死也不遠了。”沈念予哈哈直樂。
“哼,哀家看得清形勢。”
沈鳳蓮傲嬌地哼了一聲,打開瓶蓋也喝起了即食燕窩。
口感不好啊,跟喝糖水似的,唯一的優點就是冰冰涼。
“你這是好品質。”沈念予又咯咯笑了起來。
沒錯,這兩人都不屬于這里,用通俗的話來說,就是穿越過來的。
不過,兩人是一個從現代后世穿來,一個從古代穿來。
時間要回到一個多月以前。
陽城,也就是現在這個小縣城,下了好幾天的大雨。
沈家這里廚房是在外面的屋子里,做飯走出去就容易被澆透,尤其大風大雨的時候,很不方便。
原身兩人嫌麻煩,把爐子搬進正屋里,燒點開水煮點掛面的也省事,她們倆經常這樣。
這次風雨有點太大,她們把門窗都緊緊關閉著。
誰知道,爐子她們沒關好,導致了兩人同時煤氣中毒。
當沈念予悠悠轉醒時嚇了一大跳。
她記得自已正駕駛著直升飛機從海面經過,不知道突然哪里出了故障,一下掉進了海里。
再睜眼,眼前的景象瞬間讓她發懵,腦子里更是一片空白,沒有關于這里的任何信息。
不過憑借她無數的看小說經歷,她大致猜測出來,她,或許,大概,可能,其實就是穿越了!
她吸吸鼻子,這滿屋的煤氣味,再看看這緊閉的門窗,明白了,煤氣中毒。
她趕緊起身打開門窗通風。
一陣風拂過,屋里氣味霎時去掉一半。
“這是怎么了?”一個中年女聲響起。
沈念予的手頓了頓,壞菜了,沒有記憶,不知道這個是誰,穩住!
“剛才爐子沒關好,開窗通通風。”
她轉頭看到屋里竹榻上扶著腦袋緩緩抬頭的中老年婦女,看著大概五十來歲。
“我頭也有點暈,我得躺會兒。”沈念予此刻只想先躲一會兒。
要命啊,不知道哪個屋子是原身的,東邊一個屋,西邊一個屋,哪個是?
為了穩妥起見,她躺在了正屋的竹榻上,哪兒也不去,閉上眼睛先睡。
還好,那個中年大媽也沒再說話。
剛躺下不一會兒,沈念予的頭部一陣劇痛傳來,同時,腦子里跟放電影一樣,涌進了一幀幀的記憶畫面。
她腦子里終于多了一段原主的記憶。
原主和她同名同姓,也叫沈念予,今年剛剛十七歲,馬上就要高中畢業。
嗯,或許是同名同姓的人磁場相近,更容易穿過來?
同屋那個中年大媽,是她的姑奶奶,也叫姑婆,就是爺爺的妹妹,名叫沈鳳蓮。
她們原本都是京城人士,原主六歲那年,父母雙雙出了意外,她成了一名孤兒寄住到親戚家中。
沈鳳蓮當時也是遭遇意外,從夫家回到娘家,孑然一身,人受打擊,一蹶不振。
為了逃開京城那個讓她傷心的地方,她要去找個遠離京城的小城定居。
最后家里人幫她找到了陽城這里,怕她孤單,把家里已經是孤兒的沈念予打包一起給她作伴。
兩人在這小城,一住就是十一年。
不過沈鳳蓮一直活在自已的世界里,有點兒鉆進了牛角尖,一直很不開心,也根本沒把心思放在年幼的原主身上。
大人的不良情緒也很影響孩子,這十一年里,兩個人都過得非常不好。
沈鳳蓮不怎么管小的,大部分時間都是由著她自生自滅,兩人在一個屋里,話都不會多說。
家里的氛圍永遠都是壓抑的。
沈念予一時間都有點恍惚,不知道這煤氣中毒,到底是真的天意還是人為。
她強烈感受到原主基本沒有什么求生的意志,否則她也不會那么容易就穿過來。
不管怎么說,現在的她,既來之,則安之。
有了記憶,一切好說。
她趕緊起身,也不看沈鳳蓮在沒在,她先跑進自已的房間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