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麗麗氣哼哼地打完飯,拉著同伴一起往靳成澤他們那邊走過去。
然后放下飯盒,直接就坐到他們旁邊。
食堂這種公共場所,哪個桌子誰都能坐。
靳成澤頭都沒抬,壓根兒就不管旁邊。
他把湯用勺子攪了攪,“涼了,不燙了,喝一口潤潤嗓子。”
“嗯。”沈念予端過湯喝了一口,“今天這湯還可以。”
“我一會兒再給你打一碗。”
說著話,還夾起一塊排骨,把骨頭去了,然后把肉放進沈念予的飯盒里。
“夠了,你們注意點影響。”
旁邊的劉麗麗砰地一下把筷子摔在桌子上。
就算在食堂這種嘈雜的環境里,聲音也非常的大,四周突然有點安靜下來,無數的目光投了過來。
“媽呀,這大小姐發飆了。”王勝他們幾個在角落里觀察著那邊。
趙剛扒了一口飯,“我們頭兒就是關照一點沈同志,這大小姐不會是吃醋了吧?”
“這是不是得打起來啊?”包小飛有點兒興奮。
劉麗麗簡直就快氣暈了,她怎么也想不到靳成澤還有這么溫柔體貼的一面。
不就是個工作上的同志嗎?
他至于這樣啊?大庭廣眾之下,一點兒都不注意影響。
這是故意氣她的吧?
劉麗麗熱血沖上腦子,一下沒有控制住自已。
這一摔完筷子,她后悔了。
想起靳成澤平時那張冰冷無情的臉,還有那誰都不放眼里的勁頭。
劉麗麗有點慫了。
靳成澤懶懶地抬起眼皮,“怎么,我跟我未婚妻吃個飯還影響什么了?”
“咣當!”
“嘶!”
剛被劉麗麗一筷子弄得有點安靜的食堂,很清晰地聽到了靳成澤的一番話。
此時的食堂,全是飯盒掉地的聲音和抽氣聲。
不遠處角落里那六個人目瞪口呆。
“什,什么,頭兒在說什么?”王勝嚇呆了。
“我指定是,是聽錯了。”趙剛要傻住。
“不會吧!”李鐵軍覺得不可思議。
“這么刺激的嗎?”包小飛更興奮了。
其他兩人驚得說不出話來。
“你胡說什么。”劉麗麗不可置信地叫了起來。
這回靳成澤連眼神都懶得給她一個了。
看著沈念予喝完了湯,伸手接過碗,“再打一碗?”
“好。”沈念予完全不受影響,美滋滋地吃著她的飯。
靳成澤拎著碗站起身去打湯。
食堂里的各種眼神復雜地落在他的身上,然后又落在餐桌那邊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
震驚,不解,羨慕,嫉妒……
“他故意胡說的是不是?”劉麗麗不死心地轉向一旁吃得正歡的沈念予。
“好像沒有胡說哦。”
沈念予大口吃著紅燒排骨,這食堂的伙食不錯,炊事班的同志做菜可以。
“就是故意胡說的。”
劉麗麗拒絕接受,她一把抄起飯盒,怒氣沖沖地跑了出去。
她那一直噤若寒蟬的同伴也趕緊拿起飯盒跟了出去。
靳成澤端著湯回來,沈念予笑道:“你把小姑娘氣跑了。”
“管她呢。”
這個劉麗麗太難纏了,他都不搭理她,她每次還都死纏不放。
他不在,就去找他的隊員胡攪蠻纏,弄得他們苦不堪言。
這下好了,可算把她解決了。
“我跟她可不熟,我都沒有搭理過她。”靳成澤連忙表示自已的清白。
沈念予看著他的樣子噗嗤笑出了聲,端起湯慢慢喝了起來。
那邊那六人早吃完飯了,他們也不走,歪著腦袋在看著這兩人。
“不看沈同志的外表,就這樣看著他們倆的感覺,還真是挺配的。”
“看來頭兒的娃娃親是真的呀。”
“我的親娘咧,那天我還神秘兮兮地跟沈同志八卦頭兒的娃娃親。”王勝哀嚎。
“讓你愛八卦。”眾人幸災樂禍。
“沈同志挺好的,娶妻娶賢,我覺得很不錯。”
“嗯,是。”
他們幾人和沈念予一起出了任務,對她觀感都是非常的好。
大家一起那么幾天,情分也自然不太一樣。
“怪不得頭兒什么都親力親為呢,他倆真能藏,咱們愣是都沒有看出來。”
“完了,我那幾天是不是積極過頭了?”王勝有點兒發虛。
“嘿嘿,反正你要小心。”幾人笑得不懷好意。
那邊靳成澤和沈念予吃完了飯,靳成澤拿起飯盒去水池那邊洗干凈,然后兩人一起往外走。
“走了,走了。”隊里幾人趕緊跟上。
那倆在前面走著,這幾人就在后面不遠不近跟著,幾人相互之間推了推,終究還是沒有人敢上前。
“真不理他們啊?”沈念予笑著問。
靳成澤站定回頭,“滾過來吧。”
“頭兒,頭兒。”幾人興奮地一擁而上。
“你們,你倆,真的?”
“頭兒,你真有娃娃親啊?”
“你倆真能藏,居然我們一點兒都沒看出來。”
靳成澤有點嫌棄地看著他們,“就你們那腦子,能看出什么?”
這一句話,無疑就是承認了他們的的確確就是一對。
這幾人更興奮了,不敢逮著靳成澤使勁問,可以問沈念予啊。
他們現在熟得很,那幾天處得又好。
沈念予呵呵笑著,大方地回應他們。
*
靳成澤和沈念予是未婚夫妻這個勁爆消息一下就在駐地炸開了鍋。
雖然兩人都不是駐地這邊的人,也不是這邊軍區的。
但是靳成澤經常過來這邊出任務,他長得俊能力又強,年紀輕輕就是營級。
所以他在駐地的名氣也是響震天的,幾乎無人不知。
除了劉麗麗這種明目張膽的,偷偷愛慕他的女同志更是不在少數。
沈念予在駐地這幾天,因著平凡普通的外表還能得到靳成澤細心的照顧,也是被不少人熟知。
現在大家知道人家為什么會被照顧了,搞半天原來是一家啊。
就是,這外表那么不搭的兩個人,怎么就是一家了呢?
大家想不通啊,但是不妨礙羨慕啊,嫉妒啊!
連領導們都聽說了,他們樂呵呵的,“這倆人,第一次見面還都裝得一本正經的,把我們全騙過了。”
總指揮是更確定沈念予這個外表是偽裝的了,這靳成澤看上的能是一般人嗎?
劉麗麗氣壞了,她就是不愿意相信。
“我不信,假的,假的。”
大家勸幾句,見勸不住,也都不敢勸了,誰也不想上去自討沒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