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女同志你一句我一句說得很起勁。
“成澤一會兒還得回戰區那邊,咱們早點兒吃中午飯?!鄙蝤P蓮看了看時間,快中午了。
“我做飯去。”靳成澤起身往廚房里走。
沈念予站起來也準備跟過去。
靳成澤回頭攔住了她,“我自已就可以,你陪姑奶奶烤火聊天。”
然后又神秘兮兮地說道:“又學了新菜式。”
“那行,我們拭目以待。”沈念予笑著坐回搖椅上。
靳成澤回軍區又找炊事班的班長練了好幾回,他都夸他進步太神速。
新菜又學了幾個,好不容易過來,可不得露一手。
廚房里丁零當啷響起,靳成澤忙活起來,不一會兒就有香氣傳出。
“好香,這聞著很香。”沈鳳蓮聞著香味笑道。
“看來回去真沒少練。”沈念予聞著香味也點頭,很不錯的樣子。
不一會兒,菜就端上了桌子。
一條糖醋魚,炸得酥酥的魚,上面澆了一層西紅柿汁,賣相非常不錯。
一個辣子雞丁,看著紅彤彤的,聞著就很有食欲。
一個尖椒炒雞蛋,一個素炒青菜,最后是一個冬瓜丸子湯。
一桌菜,紅的黃的綠的,搭配得非常好看。
“果然不錯?!鄙蚰钣韬蜕蝤P蓮大加贊賞。
“這魚做得很好?!?/p>
魚肉一入口,外酥里嫩,還有番茄炒出來的酸甜醬汁,滋味鮮美。
“辣子雞丁也很地道哦。”
每一個菜都做得很有水平,真看不太出來是初學,不知道的都以為是做了好幾年飯的。
吃完飯,沈鳳蓮和沈念予又舒服地癱在搖椅上,靳成澤不讓她倆干活。
等到他忙完從廚房出來,沈鳳蓮就借口回了屋里,又把外面留給了他們。
“歇會兒?!?/p>
沈念予給靳成澤倒了杯她剛剛泡好的茶。
靳成澤接過杯子坐到一旁的搖椅上,“你們回到京城后打算先在哪里落腳?!?/p>
他知道沈鳳蓮應該是會有安排的,一直也沒問,但是還是有點兒掛心,終于還是問了一句。
畢竟她們都有十一年沒回過京城了,十一年發生的事情也不少。
“嗯,先住我家里去。”沈念予道。
“你家?之前那套房子嗎?那么多年不住人,要不要我先找人給你們打掃干凈?”
靳成澤征求沈念予的意見,因為她本人不在場,直接讓外人去打掃不一定合適,他也不知道她那房子里有沒有什么。
“不了,等我們回去再打掃?!?/p>
沈念予果然拒絕,那房子當時很多東西都沒有動,有原主一家的痕跡。
她不在場,不適合讓外人去收拾。
“行,你們回去先看看,如果到時候沒打掃出來,就先去爺爺那邊住幾天,他那有地方?!?/p>
靳成澤點頭,沒打掃出來也不要緊,老爺子那邊有的是地方。
他側過身,眼睛亮亮地看著沈念予。
沈念予淡定地喝著茶,喝了一會兒,發現他還在看。
“看什么?”她斜了他一眼。
“多看一眼,馬上就得走了。”看著小媳婦漂亮的側臉,靳成澤嘴角一直在上揚。
“對,該走了,別磨蹭了。”沈念予放下杯子,看看手表,時間不早了。
他還得先回戰區那邊,也得開上一陣。
“嗯。”靳成澤應了一聲,人卻還是沒動。
“我叫姑婆了啊?!鄙蚰钣栊Φ?。
“別急,我看著時間呢?!苯蓾梢桓卑萃械谋砬椤?/p>
沈念予看他的樣子,撲哧笑了一下,兩人又說說笑笑了一會兒。
沈念予再看了看手表,就不管他抗議了,轉頭朝屋里喊,“姑婆,又該走了?!?/p>
“好嘞。”沈鳳蓮很快就笑著從屋里走了出來。
靳成澤嘆著氣無奈地站起來,不想動也得動啊。
他回客房拿了背包,三人一起走出門外。
巷子里的人看見靳成澤,現在是既驚訝又不驚訝了。
他們都有點懷疑,是不是其實京城挺近的,沒有想象的那么遠?
不然怎么感覺這小伙子兩地跑起來比吃飯還簡單呢?
有人問起,沈鳳蓮連忙解釋,“沒在京城,沒在京城。”
“沒在?。俊贝蠹疫@才恍然,難怪呢。
其實沈鳳蓮沒說完,還得開車一個多小時才到京城。
靳成澤走了以后,沈念予和沈鳳蓮接著慢慢拾掇她們那些東西。
中間,她們兩人還去莫莉家里看望平反回來的莫向廷。
人有點消瘦,一臉風霜,沒到滿頭白發的年紀,卻也已經是全白了頭。
說話還不時地咳嗽兩聲。
可見前些年是吃了不少的苦。
但是一家人的臉上全是笑意,現在終于是苦盡甘來。
莫向廷對著沈念予和沈鳳蓮表示了深深的感謝。
“房子什么時候能返還你們?”沈念予問莫莉。
這里的環境實在有點太差,還很潮濕,對他們這一屋子的老弱病殘實在是不太好。
“還得過一陣,現在清點中?!?/p>
莫莉現在不是特別顧得上這個,只要父親回來,她什么都不在意,她現在忙著給他和謝修明調理身體。
臨走前,沈念予偷偷在他們家水缸里滴下了一點兒靈泉水。
希望能給他們都好好調理一下身體。
在吃了她拿的那些點心之后,謝修明現在臉色都正常了不少。
已經慢慢能下床走幾步了。
而何家那邊,她同樣也是偷偷滴了幾滴。
一來治療斌斌的病,二來調理兩位老人的身體。
她很快就要離開,也沒法再給他們做點心。
現在這也是一點一點慢慢來的,不是一蹴而就,很平和,沒人能發現有什么不同。
時間很快,沈念予的錄取通知書如約而至。
郵遞員騎著自行車,摁著車鈴,叮鈴鈴地一路來到沈家門口。
小巷里聊天的人一下都盯緊了郵遞員,這幾天他來了幾回。
送來過兩回的錄取通知書,小巷里有兩個人考上了大專。
那兩家人都要激動壞了。
其他也參加了考試的人,這幾天都緊緊盯著郵遞員。
看著他把信封遞給了沈念予,大家都控制不住圍了上前,“是錄取通知書嗎?”
“是,京城來的?!编]遞員給出肯定的答復。
“京城來的?”眾人一片嘩然,“念念,你考上了京城的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