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是既高興又震驚,能恢復得這么好的病例很少見。
他仔細詢問了何伯坤許多問題。
然后是特別地鼓勵和夸贊了家長,“你們做得特別好,孩子發現得早也干預得早,你們各方面也都做得到位,很難得很少見,也很幸運。”
何伯坤和林碧芳老淚橫流,以前斌斌病情嚴重時,那種痛苦與煎熬,只有經歷過的人才知道有多絕望。
離開醫院坐回車上,何伯坤和林碧芳都是一臉真切的感激。
“念念,謝謝你,沒有你,斌斌也不能這么好。”
正專心開車的沈念予心里一驚,面上平靜地說道:“我沒做什么呀。”
何伯坤道:“你做得太多了,從斌斌認識你就喜歡靠近你,你帶著他玩,引導著他,用各種方法教他識字認字,接觸人。
你沒聽那醫生說嗎?就是這些看似不經意的一樁樁一件件事情,都是斌斌好轉的關鍵。”
沈念予的心一下放了下來,她笑道:“咱們斌斌本來就是聰明的孩子,他以前只是不小心迷路了,找到路自然就回來了。”
她笑著轉向斌斌,“是不是呀,斌斌。”
“是。”斌斌開心地大聲應答。
何伯坤和林碧芳也開心地笑了起來。
為了更加謹慎一點兒,他們還又跑了幾家醫院。
得出的結果都是一樣,斌斌現在就是一個正常的小孩。
老兩口的心是徹徹底底地放了下來,第一時間也給遠方的斌斌爸爸和斌斌媽媽打了電話。
一家人都是激動萬分。
既然檢查都已經做完,何伯坤和林碧芳不想再打擾沈念予,他們急著要回陽城。
“老師,難得來一趟,再多待幾天,還沒有帶斌斌出去玩玩呢。”沈念予極力挽留。
她并不覺得這是什么打擾。
現在放假中,她學習上又沒有壓力。
斌斌也跑過來趴在她的腿上,他也舍不得念念姐姐。
看何伯坤他們還是想走,沈念予又說道:“那怎么也得下周吧,馬上就周末了,一般周末成澤會回來,見上一見再走。”
其實她也不知道這周末靳成澤會不會回來,他剛剛休了幾天假沒多久。
何伯坤老兩口一聽,果然就松動了。
他們是把自已當成沈念予的娘家人的,來了見見靳成澤也是應該。
這么一說,他們就留了下來。
白天沒事,沈念予就開著車帶他們出去轉轉,主要就是帶斌斌轉。
老兩口以前就是在京城工作,哪里還需要逛什么。
周六傍晚,靳成澤還真拎著背包準時敲開了門。
看見何家三口,很是驚訝,也很高興。
斌斌還記得他,看見他就叫叔叔。
他一把抱起斌斌,“就不能叫個哥哥?”
“哥哥。”今天的斌斌不犟了,還真聽話地叫了一聲哥哥。
驚喜來得太突然,差點兒把靳成澤整不會了,“念念,斌斌叫哥哥了。”
“哈哈,聽到了。”沈念予都笑得不行了,這家伙真執著。
“斌斌,再叫一個。”他逗著斌斌。
誰知道斌斌給了他一個后腦勺,不搭理他了。
靳成澤一回來,沈念予就輕松了下來,他把一切都接了過去,全部由他來安排。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亮,他就跑過來給一大家子人做早餐。
知道靳成澤對沈念予好,但他這一大早就跑過來做早飯,還是驚到了何伯坤夫婦。
沈鳳蓮笑道:“只要他在京城,就會這樣。”
“念念,成澤這孩子,是真難得啊。”林碧芳拉著沈念予感嘆,心里是特別的為她高興。
吃完早飯,靳成澤帶著一大家子出去玩。
目標明確,主要就是帶著斌斌玩。
靳成澤很知道小孩喜歡玩什么,逗得斌斌開心得不行。
連連叫了他好幾回哥哥。
這也是個鬼機靈的。
惹得靳成澤給他買了一堆好吃好玩的。
玩累了以后,靳成澤又帶著他們去吃大餐。
“想吃什么?”他問大家。
“什么都可以。”老兩口是什么都行。
“那還是吃烤鴨吧,老師你們離開京城也好些年了,斌斌沒吃過,帶他嘗嘗。”
幾個人商量了一下,最后還是決定吃烤鴨。
還是為了小朋友,普通炒菜對于小孩也沒有什么吸引力。
“吃。”斌斌不知道是什么,懵懵懂懂地點頭。
一致通過,靳成澤開車直奔烤鴨店。
到了烤鴨店,竟然還遇到了熟人。
“小姑姑。”
“姑奶奶。”
“……”
他們剛一下車,就遇到了同樣要往飯店里走的一撥沈家人。
不知道他們今天什么情況,竟然連沈如松也來了,最后從車里下來。
不過沈念予和沈鳳蓮掃了一眼,好像只是沈如松家的和幾個不認識的人,并不見其他幾家人。
既然遇上,她們淡淡跟沈如松打了一個招呼,然后就往飯店門口走去。
沈如松看見了靳成澤,眼睛一亮,正想說點什么,他們人已經都進了飯店里面。
靳成澤一看遇到了沈家人,知道大廳是坐不成的了,遂找服務員要了一個包間。
那邊的沈如松他們也是訂的包間,畢竟他們人那么多。
他們今天出來,其實是為了孩子的親事,是兩家人第一次碰面。
那邊的人家也算是在京城有頭有臉的,因此全家都比較重視,沈如松也是親自出面。
“剛才那個怎么有點像靳司令家那孩子?”
對方有人似乎是認出了靳成澤,看著跟他一起的好像是沈家人,他們不禁發出了疑問。
“是,他是我侄孫女的未婚夫,和我們家是親家。”沈如松說得有點矜持又得意。
“靳家和你們是親家?”對方有點驚訝,瞬間眼神都有點熱絡起來。
靳家呀,竟然和沈家還有姻親關系。
本來他們家條件比沈家還好一點兒,在沈家人面前多少有點架子。
現在一聽他們和靳家有姻親,態度瞬間轉變。
沈家人面上都不顯,實則心里也都暗暗得意起來。
“一會兒成澤過來,讓他跟你們喝一杯。”沈如松道。
他認為,他這個大爺爺在這,靳成澤無論如何是會過來問候一句的。
就算他不自動過來,一會兒他讓人過去請他,他也肯定會過來。
于是說得無比輕松和隨意。
對方那幾人一聽,果然喜意染上了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