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予開始收拾她要帶去興城軍區的東西。
剛得知羅月君已經生了,她就拜托沈鳳蓮幫忙從她們廠里買了一些純棉的針織面料,細細軟軟的,特別適合小嬰兒。
深粉色小碎花的圖案,很符合當下的審美。
她用這些布料給做了一套嬰兒的衣服和一些小用品,像帽子小圍兜一類的。
漂亮可愛又實用。
“真可愛,太素凈了吧,我給繡些花上去。”
沈鳳蓮被這些小物件給可愛到了,看著上面空空的,又想動她的繡花針了。
“還是別繡了,干干凈凈的最好,我這做的是單層的,線太多了容易刮到小寶寶的皮膚,太嬌嫩了。”
沈念予拒絕了沈鳳蓮的提議。
繡花的線和縫衣服的線還不一樣,縫衣服就一根線,而繡花的線反反復復重重疊疊的,更密更硬實。
“也是。”
沈太后自已沒生過孩子,更沒照顧過小嬰兒,也就沒想到那么多。
以前有什么的都有宮女去操心,也不用她。
“你也沒生過孩子你怎么知道?”她很好奇。
“我學服裝的呀,還有,我們那里經常刷小視頻,上面什么都有。”沈念予笑道,這小視頻簡直了,什么都能刷到。
收拾完小衣服,她又給裝了一些紅棗紅糖和小米這些常規的食物。
至于帶給其他人的其它東西,她也是一樣樣地準備好,不太多也不太少,將將合適。
不管什么年月,哪怕是物資再怎么短缺,國人間的人情往來是永遠也少不了的。
甭管多少,就是一點兒心意。
“你要不要跟我過去玩玩?”沈念予笑著問沈鳳蓮。
“我倒是想,你看我現在走得開嗎?”沈鳳蓮現在忙得是不可開交,那些衣服真是賣爆了。
她們得抓住現在,很快模仿的就該出來了。
“那等我回來時,希望再聽到更大的喜訊。”沈念予笑呵呵的。
“那肯定。”沈鳳蓮自信極了。
第二天一早,即將要出遠門的沈念予給留守家里的沈太后做了一頓豐盛的中西合璧的早餐。
煎了雞蛋和火腿,加上新鮮蔬菜和芝士片,用烤熱的面包片做了一個三明治。
烤了香腸做了堅果酸奶杯,還煮了一鍋三鮮蝦肉小餛飩。
“哈哈,我就喜歡這樣,想吃什么都有。”沈鳳蓮很喜歡也很適應這個搭配。
她們倆是經常混搭著吃。
兩人的飯量還都是相當可以的,一桌東西全部拿下。
“路上慢點兒啊。”
吃完早餐,沈鳳蓮又不放心地叮囑了幾句,才拎著包包下樓。
沈念予慢悠悠地回到房間里,拿出紙筆又干了一會兒活。
現在這時候,靳成澤正上著班,她去那么早也沒什么意義,她準備掐著時間,到那的時候他剛好下班,然后兩人一起吃飯。
她把兩人要吃的飯菜都已經準備好了,放在空間里面保著鮮,到了直接拿出來。
沈念予專心地干著活,直到鬧鐘滴滴響起。
她放下手中的活計,開始換衣服。
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一字領雪紡上衣,領口上有沈鳳蓮給繡的一小排小碎花,袖子是這年月比較流行的泡泡短袖。
下身是一件剛過膝蓋的深藍色百褶裙。
腳上則是白色的涼鞋。
還是斜搭在一側肩膀上有小心機的辮子,再帶了一個亮閃閃的藍色發箍。
整個人看著很清爽干凈。
沈念予看著鏡子里的自已,露出一個微笑,還是比較滿意。
她拎起她那個深藍淺藍的大背包,出發!
*
“成澤,中午一起吃飯,我請客。”
一直等在訓練場外的孫衛民一看見走出來的靳成澤,連忙就迎了上去。
看著他神清氣爽的樣子,忍不住就心里感慨。
別人從訓練場上下來,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累得都快不知道爹媽姓什么了。
就他,還是那么的輕松自在,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
靳成澤隨手解開腰間的皮帶,斜睨了一眼孫衛民,“怎么?”
“秀麗一會兒過來,咱們正好一起吃個飯吧。”孫衛民道。
“你倆搞對象,我去湊什么熱鬧,不去。”靳成澤可不想去跟他倆湊。
“不是,咱倆是發小又是好哥們,這一假期她過來那么多回,你一次都不跟我們一起,她過幾天得回京城上學了,咱們一起吃個飯怎么了。”
孫衛民都有點怨念了,他以前還總跟著他和沈念予一起吃一起玩呢,怎么現在就不行了。
而且這次是嚴秀麗說一定要請靳成澤一起吃飯的,他也夸下海口說一定請到。
于是他使出渾身解數,拽著靳成澤不放。
靳成澤真是被他搞煩了,吃就吃吧,又不是什么大事,于是就跟著他走了。
不過他還是又問了一句,“你這真是要跟家里對著干了?”
孫衛民家里在他們上次離開家回興城之后,明確表示了不同意。
誰知道孫衛民突然就來到了叛逆期,家里不同意他就偏要。
也不知道他真是認定了嚴秀麗,還是就想著反抗家里。
家里一下子也拿他沒有辦法,誰能想到這小子叛逆期來得那么的晚呢。
“我肯定能取得最后的勝利。”孫衛民堅持得很,為自已的堅定驕傲,鼓掌。
“你就裝瞎吧,那么些現實的問題,以后你的苦水別跟我倒。”靳成澤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大步走進餐廳里。
“你別打擊我,要鼓勵我。”孫衛民趕緊追了上去。
這個餐廳在食堂的旁邊,跟食堂有一個小門相連。
來餐廳里吃飯的一般都是干部或者家屬居多,普通戰士來的比較少。
軍區食堂里的飯菜就已經很好,戰士們根本不需要自已再另外花錢去餐廳吃飯。
一般也都是請客聚會什么的,有點兒事的才會去餐廳。
兩人進去的時候,餐廳里人也不是很多,他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孫衛民拿過菜單就開始點菜。
“你不等等?”靳成澤問。
“不用,她讓我先點菜,她馬上就到,來了就能吃。”
孫衛民看了一眼手表,時間差不多了,嚴秀麗對餐廳這里也熟,他帶她來過好幾回。
靳成澤看他這樣,也沒再說什么。
點完菜,兩人一邊等著一邊喝茶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