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四得意地說道:“我們都知道,爺爺來我們就知道了。”
那天爺爺說的話他們也聽到不少。
六個娃娃都是鬼靈精,四胞胎知道爸爸遇到點兒事情,他們不擔心呀,爸爸那么厲害。
幾個娃娃嘰嘰喳喳的。
“行行行,你們聰明。”沈念予捏捏小老四的小臉蛋。
四胞胎滾在床邊,和媽媽一起玩鬧。
“叩叩叩!”
房間響起一陣敲門聲,并伴隨著沈鳳蓮有點兒焦急的聲音,“念念,快起床開門。”
“來了?!鄙蚰钣栊南缕婀?,姑婆很少會早上過來敲門,她從來不管她睡到幾點。
今天這是有什么事?
“你們快起來,一會兒先去洗臉刷牙。”她掀開被子下床,走去把門打開。
沈鳳蓮拿著一張報紙走進來,“念念,你快看看今天的報紙,成澤的事情被人發到報紙上了。”
一大早,她和雙胞胎還在賴床,已經去上班的江易行突然打電話回來讓她去門口的報紙箱拿今天的報紙。
“怎么了?”她有點兒不解,家里訂有報紙,她向來看得不多。
“成澤的事情上報紙了。”
“啊?”沈鳳蓮急急忙忙下床,跑到隔壁前院的大門,在門口的報箱拿下報紙翻看起來。
這一看不打緊,原來是那個馬玉娥兩口子在醫院接受了記者的采訪,曝光了這件事情。
當然文中只說是一個當兵的,具體是誰這個沒有指出,因為馬玉娥他們那邊也還不知道這個當兵的具體情況。
但是文中有透露出車牌號。
這文章對于老百姓來說是猜不出來也查不到是誰,對于上層的圈子來說卻是很簡單。
但最可怕的是,這文章中的事情可能會在老百姓中引起軒然大波,甚至是公憤。
沈念予皺著眉頭看完報道,“這是想利用輿論來施加壓力?!?/p>
如果不是因為這文章中的當事人是她老公,并且她深知這絕不可能,她可能也得因這文章而怒火中燒。
記者筆力不錯,情緒調動很到位。
“軍部那邊壓著沒讓外傳,忽略了地方這邊,易行早上是立刻打電話去報社了,但發出的文章已經收不回來。”沈鳳蓮的臉色也不太好。
“誰也沒想到馬玉娥他們竟然會去找記者。”
沈念予垂眸看著報紙,“是他們找記者還是記者找他們還真不一定?!?/p>
搞不好有人想利用這件事情做點兒什么。
她抬頭看向沈鳳蓮,“今天家里電話估計得響個沒完。”
她放下報紙,轉身先去給四胞胎穿衣服。
四胞胎自已已經拿著衣服往身上套,雙胞胎在一旁手忙腳亂地幫著他們幾個。
場面好笑得不行。
這時外面電話鈴聲果然響起。
“我接電話去。”沈鳳蓮趕緊走了出去。
是靳老爺子那邊打來的,沈念予出去接了電話。
靳老爺子安慰她幾句,讓她不用太擔心。
這事情,本來沒到靳老爺子那里,軍部那邊在調查組內部就給壓了下來。
一直都是在調查當中,只等著解決完了再上報。
如今這事猛地一下被捅開,有點兒就亂了套。
報紙才發出來多久?不僅是軍部接到很多群眾的電話,市委那邊也同樣接到很多電話。
都是要求一定要查清嚴辦這件事情。
甚至有更多的報社記者跑到醫院去要采訪馬玉娥,也有不少人都在等著后續。
軍部剛一派人過去醫院,就被強烈譴責。
記者們一個個表現得義憤填膺,剛正不阿的,懷疑軍中想捂住馬玉娥的嘴巴,不讓她發聲。
軍部也很是無奈,只能把人撤走。
沈念予這一上午也是接了無數的電話,都是親朋好友打過來關心的。
誰都知道這事兒不太可能。
小公子哥們一個不落,沒一會兒就全都來到了家里。
“嫂子,這事兒絕對不可能是我成澤哥干的?!?/p>
“有什么需要我們幫忙的?我們去跑?!?/p>
“嫂子,你千萬別著急,肯定很快就查清?!?/p>
“……”
他們都在安慰著沈念予,其實他們心里都著急。
這事兒,他們一知道,全都回去找家里了。
家里都無可奈何現在,只能是盡量提供幫助去查清。
事情已經鬧開,輿情太大,現在壓也壓不住。
沈念予一一感謝他們。
這事兒,要查清真是不容易,現在很多東西太落后,就是那天在路上那些車輛和人員,一分開,再找哪一個都不易。
就算是登報,又能保證有幾個人看到?
就是找到人,那天晚上那么的亂,又有誰能注意到那么多。
現在最大的希望就在靳蘭蘭的照片和錄像里。
以沈念予對于靳蘭蘭拍攝習慣的了解,她拍下的素材不會少。
她還會追著她哥拍一段留存。
小公子哥他們走后,秦定武他們也過來了。
都想發動各自的力量幫靳成澤,但目前又都是有點兒無從下手。
靳成澤這邊必須拿出來有力的證明。
*
軍部某處。
“這事兒你怎么看?”調查處的郝處長捻起一個黑子下到棋盤上。
“有人想借這事兒做點兒什么吧,應該是針對我的?!?/p>
靳成澤手執白子,淡淡說道。
“你這兩年升得有點兒太快,也可能是擋了誰的道?!?/p>
郝處長是個老狐貍。
之前,這事控制在軍中內部,沒有擴散出去。
軍部這邊也是好心,想讓馬玉娥那邊先把傷勢穩定一下。
誰曾想,今天這地方報紙一發布,事情就有一點兒不可控了。
方方面面的壓力瞬間就壓了過來。
靳成澤沒有言語,手中白子落下。
那天晚上,靳蘭蘭一直四處在拍,有段時間一直追著他在拍。
在他離開大客車的時間里,幫著一對父子修理他們斷開的板車。
在那時候,靳蘭蘭在他不遠處拍這拍那的,好幾次的鏡頭都來到他這邊。
他沒有一開始說出這個,也是出于謹慎考慮,直接把證據拿過來再說。
他知道靳司令肯定會和沈念予說這事,沈念予絕對會想到靳蘭蘭拍的東西。
如今報紙這報道一出,他就知道自已的謹慎是對的,否則靳蘭蘭手里的東西有可能會被截胡。
郝處長眉頭微皺,拿著棋子盯著棋盤,也不再說話。
這里面的彎彎繞繞,不好說也說不清,水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