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欣慰不已,摟著女兒親了又親:“姝姝,娘真是何德何能,有你這么能干的女兒。”
葉姝被夸得飄飄然,將米面糧食交給她,自己則帶著剩下的材料回到廚房,準備明天一大早起來,再繼續做糕點進城賣。第二日天不亮,葉姝就叫醒大寶,和他來到后山上收松子,收集完又馬不停蹄地趕回家開始做糕點。
如此反復幾日,去掉材料成本費用,葉姝還小掙了一筆,她把銀子全都交給柳如煙保存,“娘,這些錢你先用著,等花完了我再繼續去掙。”
這幾天忙著去城里賣東西,葉姝都沒時間去書院了,她準備先暫停兩天,先把落下的功課補回來。
柳如煙不忍心看女兒在書院和城里兩頭跑,“姝姝,你告訴娘怎么做,娘來做然后娘自己去城里賣,你好好讀書,不用擔心家里。”
就柳如煙這種性格,葉姝可不相信她進城豁得出去臉面,“娘,我忙得過來,你就好好負責把家里的事處理好就行。”
葉姝才兩天沒帶著糕點進城擺攤,城里的人卻先找上門了。這一日,葉姝和大寶剛從書院回家,就見到家里多了一個陌生人,柳如煙向葉姝介紹道:“姝姝,這是城里八仙樓的老板,賀老板。”
“見過賀老板。”葉姝淺淺的打了個招呼,習慣性地上下打量起對方。
八仙樓她自然聽說過,是城里遠近聞名的酒樓了,有著近百年的歷史,到了賀老板這里已經是第四代了。
賀老板是個精明的生意人,直接開門見山地向葉姝表明來意:“想不到,最近風靡城里的糕點,居然出自一個小丫頭之手。”
這話讓在葉姝聽來有些不舒服,好像看不起她一樣,葉姝有了情緒從不遮掩,語氣便冷了下來:“賀老板這話說的,好像我不配一樣。”
“姝姝!”柳如煙嗔怪地看了一眼,然后又笑著沖賀老板解釋道。“這丫頭脾氣急,心直口快,您別見外。”
賀老板做生意這么多年,從小耳濡目染的,什么人沒見過,對葉姝的過度反應也只是哈哈一笑:“我就是喜歡跟這種爽利的人打交道!是這樣的,我聽說近些日你做的糕點很火,想和你談談合作。”
葉姝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那神態和動作,完全不像一個小孩子。
“賀老板,先請進屋坐下吧,我們好好談談。”
賀老板再次為葉姝大方得體的舉止暗中一驚,這丫頭果然不簡單。
二人回到正廳坐下,柳如煙沏了一壺熱茶端上來,和正襟危坐的葉姝比起來,葉姝身上更有一家之主的氣質。
“我今日特地找上門來,就是想同你商量,能不能讓我們八仙樓,獨家販賣你這款糕點?”葉姝歪著頭,裝作思考了一會兒,回道:“賀老板憑什么認為我會答應你呢?”
“跟我們八仙樓獨家合作,我會每天派人來府上提貨,這樣一來,你不用再自己辛苦推著小車去城里售賣,我聽你娘說了,你還要去書院,這樣一來省去你很多麻煩。”
賀老板的話確實戳中了葉姝的心思,見她有所松動,賀老板趁熱打鐵,繼續道:“另外,我們八仙樓客流量大,需求也大,你能做多少我統統都收,這樣一來你的收入也十分可觀。不過,我還有一個要求,那就是以后這個糕點必須得掛我們八仙樓的牌子,對外只能說使我們八仙樓做的。”
葉姝雙肘撐在桌上,手指交疊抵住下巴,眉心擰出一道淺淺的川字,陷入思考,看得出來,賀老板的條件讓她很心動。大寶在她耳邊小聲地嘀咕道:“姝姝,這是你辛辛苦苦的做的,憑什么讓他們八仙樓占了去,我不怕辛苦,我可以天天陪你進城里賣,別聽他的。”
葉姝卻對大寶的話充耳不聞,思忖了片刻后,她像是下定某種決心,那一排整齊的貝齒慢慢咬住下唇,緊接著,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就按你說的做。”賀老板興奮地眼睛冒光,手中的茶盞哐當一聲擱在桌上,身子前傾,嘴角止不住的上揚,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夠爽快!小小年紀目光長遠,將來必有大作為啊!”
葉姝不會傻到把他的恭維話當真,臉上神色寧靜平和,既不顯得熱絡,也不失禮貌:“那分成……”
“你盡管開口,我盡可能滿足你!”賀老板大手一揮,豪邁地回道。二人商議了許久,才最終確定一個滿意的數字,當場簽訂了協議。其實葉姝要的并不多,賀老板走之后,大寶不解地問她:“姝姝,本來咱們自己進城賣就是薄利多銷,利潤很薄,這次你為何不趁著和八仙樓合作的機會,把價格抬上去呢?”
“物極必反,凡事都要有個度。”葉姝扔下一句話,大寶沒有她活了兩輩子的經驗,自然是無法理解。原本葉姝做這些也只是為了度過旱災的危機,給家里補貼些銀子罷了,并不指望靠做這種小生意發家。
如今八仙樓的老板親自找上門,送到嘴邊的肥肉,葉姝也并未著急得囫圇吞下,自己的能耐有多大她還是清楚的。她還指望通過這次合作,結交八仙樓這么個大金主,以后能用得上的地方還有很多,所以這次的合作,葉姝在保本的基礎上只掙了一點點,反而給賀老板留下了一個好印象。葉家的小丫頭,居然和城里的八仙樓打成了合作,這一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三河寨。
第二天葉家門口又擠了一群人,比上回給顧昀說親的時候還要熱鬧。旱災影響的不止葉姝一家,每家每戶多少都有損失,種地收成指望不上,得知葉姝這兒有掙銀子的好方法,這些人便聞著味找上門了。
葉姝自打重生以來,在村里的名聲就不大好,因著她脾氣暴躁、性格直,也沒少得罪人。
大寶看到這些人來求葉姝,瞬間就拉下臉來。“哼,平時有好事都想不到咱們,如今有難了,一個個又來求你,真沒眼力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