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玄云初成,趙家毒計
黑風山脈,隱秘山洞
山洞里,篝火的光跳躍著,映得洞壁影子晃動。
秦瑚盤膝坐在火堆旁,眼睛閉著,呼吸綿長有力。
他膝蓋上攤著一本舊書,正是那本《玄云掌》。
書上的字和圖,秦瑚已經看了很多遍。
他腦子里像動畫一樣,一遍遍想著那些運勁的法子。
怎么讓力量像水流一樣走,怎么在手掌上蓄力,怎么突然爆發(fā),又怎么收回來。
這和他以前只會用蠻力硬打硬撞,完全不一樣。
他站起身,走到山洞中間的空地。
山洞不高,他得小心點。他擺開架勢。
腦子里想著玄云掌第一式“云起手”的樣子。
呼!
他慢慢抬起右手,動作不快,但很穩(wěn)。
體內的氣血隨著他的意念動起來,淬體五重的力量在身體里流淌。
他試著讓力量順著書上畫的路線走,從肩膀到手臂,最后聚在手心。
剛開始,力量像是不聽話,有點亂竄,手掌只是微微發(fā)熱。
秦瑚不急,他沉住氣,一遍又一遍地練。
每次動作不對,他就停下來,想想書上怎么說的,再重新開始。
練著練著,他感覺腦子里那尊造化煉天鼎好像也動了一下,散發(fā)出一點清涼的氣息。
這氣息一出來,他腦子更清楚了,書上那些拗口的話,好像一下子好懂了很多。
他的手掌揮出去,帶起的風似乎有了點不一樣的感覺。
不再是直直的一股,而是有點飄忽。
吹過空氣。
發(fā)出細微的“嗤”聲,淡淡的霧氣纏繞在手掌周圍顯現(xiàn)。
“有點意思!”秦瑚心里一喜。雖然離書里說的“掌出如云,縹緲難測”還差得遠,但這第一步,他算是摸到門道了!
他勁頭更足,在山洞里一遍遍地練。身影在火光里閃動,掌風呼呼作響。
動作雖然還不算特別流暢,但那份力量和隱約的變化。
已經和他之前靠著本能和力氣打架完全不同了。
練得渾身冒汗,氣血翻騰,他才停下。
感受著身體里因為練掌而變得更加凝練活躍的氣血。
還有對力量那種更精細的掌控感,秦瑚覺得這《玄云掌》真是好東西。
“有了它,族比上,我的把握更大了。”
他走回火堆邊,沒休息,而是調動意識,從腦海的鼎里引出一小團儲存的妖獸氣血本源。
精純的能量像溫水一樣流進身體,滋養(yǎng)著剛才練掌的消耗,也推動著他的境界朝著淬體五重巔峰穩(wěn)穩(wěn)地邁進。
縣尉府的書房里,燈火通明。趙
嵩沒睡,他坐在書案后面,手指煩躁地敲著桌面。
趙三垂手站在下首,大氣不敢出。
“廢物!一群廢物!”趙嵩的聲音壓著火氣,“讓你們盯個人都盯不住?這么多天了,連那小子在黑風山脈哪個犄角旮旯都摸不清?”
趙三額頭冒汗,腰彎得更低了:“老爺息怒!那秦瑚那小子太滑溜了!進了山就跟泥鰍入水似的,專挑難走的路鉆,我們的人好幾次差點跟丟。而且而且那山里太危險,兄弟們也不敢太深入,怕遇到厲害的妖獸……”
“借口!”趙嵩猛地一拍桌子,“危險?他秦瑚能去,你們就不能去?一群飯桶!我養(yǎng)你們何用!”
他胸口起伏,顯然氣得不輕。秦瑚一日不除,他這心里就難受。
特別是想到這小子可能還在山里變強,就更讓他坐立不安。
“秦家那邊呢?秦厲那個老狐貍有什么動靜?”趙嵩強壓怒火問道。
“回老爺,”趙三趕緊回答,“按您的吩咐,消息已經放出去了。現(xiàn)在秦家那些年輕子弟,尤其是大長老的孫子秦威,都信了秦瑚是用了邪法透支潛力才贏的趙虎少爺,現(xiàn)在外強中干,根基已毀。秦威那小子,鼻孔都快朝天了,放出話來要在族比上親手廢了秦瑚,給秦家清理門戶!”
“哼,秦威?一個仗著爺爺的蠢貨罷了。”趙嵩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不過,蠢貨也有蠢貨的用處。秦厲呢?他什么態(tài)度?”
“秦厲那老家伙,”趙三臉上露出奸笑,“表面上不動聲色,裝得跟沒事人一樣。但小的打聽到,他私下里找過秦威,叮囑他族比上‘務必全力以赴,莫要墜了秦家威名’。嘿嘿,這意思,還不明顯嗎?”
“老狐貍!”趙嵩嗤笑一聲,“想借刀殺人,自己躲在后面?想得美!”
他站起身,在書房里踱了兩步,眼神陰沉。
光靠秦威那個廢物,他總覺得不保險。萬一秦瑚真有什么古怪,或者秦威失手了呢?
“不行,不能把寶全押在秦家內斗上。”趙嵩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很辣。
“得再加一把火!讓他秦瑚在黑風山也待不安穩(wěn)!”
他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獸皮地圖,上面畫著黑風山脈外圍的區(qū)域。
他手指點著其中一個畫著骷髏標記的地方。
“這里,‘毒牙谷’,是那頭‘鐵線蟒’的老巢吧?”
趙三湊過去一看,臉色微變:“是的老爺!那頭畜生盤踞毒牙谷好幾年了,厲害得很,估摸著得有淬體七重甚至更高的實力!皮糙肉厚,毒牙更是劇毒無比!以前好幾個狩獵隊進去都沒出來,成了它的點心。現(xiàn)在那片地方,基本沒人敢靠近了。”
“很好!”趙嵩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你去找人,給我弄點‘引獸香’來!要最烈的那種!”
“引獸香?!”趙三嚇了一跳,“老爺,您是想……”
“哼!”趙嵩眼中兇光閃爍,“秦瑚不是喜歡鉆黑風山嗎?那就讓他鉆個夠!找?guī)讉€機靈點的生面孔,想辦法,把引獸香悄悄撒在秦瑚經常出沒的那片區(qū)域邊緣!記住,要靠近毒牙谷的方向!不用撒太多,一點點味道,就夠把那條貪吃的畜生引過去了!”
“高!老爺實在是高!”趙三立刻明白了,臉上也露出陰險的笑容,“讓那鐵線蟒去對付秦瑚!不管誰死誰活,對我們都是好事!要是秦瑚被那畜生吃了,一了百了!要是他能僥幸逃出來,肯定也是重傷,到時候族比上,秦威收拾他更是易如反掌!”
“知道就好!”趙嵩冷冷道,“這事,必須做得干凈!絕不能讓人查到我們頭上!明白嗎?”
“老爺放心!小的親自去辦!保證神不知鬼不覺!”趙三拍著胸脯保證,眼中閃著興奮而殘忍的光。
“去吧。”趙嵩揮揮手,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跳動的燭火,臉上露出勝券在握的陰冷笑容。
“秦瑚啊秦瑚,任你再有古怪,這次,我看你怎么逃出這黑風山的死局!”
書房里只剩下燭火燃燒的噼啪聲,一場更加歹毒的陰謀。
如同黑風山脈深處彌漫的瘴氣,悄然籠罩向那個還在山洞中苦練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