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筒那頭似乎有紙張輕微的摩擦聲,隨即傳來同樣清晰的英文回應:“你好,我是新野秀一郎。”
聲音溫和有禮,語速適中:“請問是哪位?”
“我是瑪特泡泡公司的沈浪。”沈浪報上名字,指尖無意識地在光潔的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電話另一端傳來一聲極輕的吸氣聲,仿佛是迅速地確認了什么。“沈先生您好。”
新野秀一郎的聲音立刻變得更加沉穩而專業,透著一股日式的鄭重,“很高興接到您的電話。”
他稍作停頓,像是在翻閱著眼前的資料,然后清晰地切入主題:“關于桌游《三國殺》,可以了解貴司的合作意向嗎?”
“我打算從你們和KONAMI之間,挑選一家作為腳盆雞地區代理,采用獨代費加上營業額六成的25%作為代理費,并且所有卡牌必須由我公司代為生產。”沈浪說完,身體微微后仰靠進椅背。
順手從煙盒里抽出一支煙,“嗒”的一聲點燃,緩緩吐出一口白霧。
新野秀一郎身體下意識前傾,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輕敲了兩下,沉默片刻后問道:“沈先生不知道您預估獨代費是多少,貴公司賣給我們卡牌的費用又是多少?”
“獨代費就看你們哪家開得高了,”沈浪夾著煙,語氣輕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至于卡牌的費用每副是30軟妹幣,換算過來應該是437.4日元,這個費用不包含運費和過關費。
另外每次采購不得低于10萬副,采購費付款方式需要全款支付。”
沈浪之所以要將卡牌制作權掌握在自己手上,這樣他就可以通過卡牌制作權預估銷售量,二個是因為印刷卡牌能夠創造二次利潤。
一副卡牌的制作成本是6塊軟妹幣,一副卡牌能夠帶來24塊的利潤。
新野秀一郎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獨代費是否包含三國殺卡牌游戲改編權和周邊產品銷售制作權?”
“包含游戲改編費用和周邊產品銷售制作權,不過僅限于主機游戲,不包含電腦游戲。”沈浪彈了彈煙灰:“不過改編后所制作出來的產品以及周邊產品,馬特泡泡公司仍舊要收取營業額六成的25%,而且改編僅限于主機游戲的改編,電腦游戲的改編不包含在內。”
“我們是否可以增加自主研發卡牌?”新野放下筆,身體重新坐直,提出了新的方案。
“可以。”沈浪點點頭,“新增自主研發卡牌必須找我們采購,自主研發卡牌我們每張收取0.3軟妹幣,換算成日元的話就是5日元。
如果是限量版卡牌會根據制作難易來計算,價格方面肯定不會高過當地生產價格。”
新野秀一郎的手指在桌面交握片刻:“不知道KONAMI給到貴公司獨代費是多少?”
沈浪聞言,發出一聲低沉的輕笑,眼神帶著一絲玩味:“貴公司第一個聯系我的,KONAMI那邊還沒有聯系,新野先生可以先行報價,要是您可以開出讓我心動的價格,我可以將獨代權直接交給南夢宮。”
新野秀一郎垂眼盯著面前的文件,手指在桌邊輕輕摩挲著,似乎在飛速權衡利弊,過了約莫半分鐘:“沈先生,我們愿意開出500萬美刀獨代費。”
沈浪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將煙氣吐出,隨后用一種近乎戲謔的語氣說道:“新野先生,光游戲改編權都不只這個價了,看來貴公司真的是一點誠意都沒有啊。”
新野秀一郎再次沉默片刻:“不知道沈先生的心理價位是多少?”
沈浪彈了彈煙灰:“兩千萬美刀。”
新野秀聽到這個價格也是愣了一下,因為沈浪開出的價格實在是太高了:“我們改編的游戲是否能夠賣到其他,還只是只能在腳盆雞地區售賣?”
那么2000萬美刀代理費到底高不高,實際上這個代理費并不是很高,要知道這可是包含游戲改編權,而且還不限制他們銷售到其他地區。
在這個娛樂匱乏年代ip是非常值錢的東西。
只要能拿下一個娛樂性超強的ip必定能夠賺盆滿缽滿。
更何況三國殺這款ip不僅可以在線下現實游玩,還可以將它改編成游戲和動漫這一類產品。
2000萬美刀拿下三國殺這個IP可以說十分的劃算。
沈浪將煙頭熄滅在煙灰缸里:“游戲和卡牌都只能在腳盆雞賣,你們買下的也只是腳盆雞的代理。”
新野秀一郎十分恭敬的說道:“沈先生,請給我半個小時的時間考慮。”
“沒有問題。”沈浪說完便掛斷對方的電話。
...
轉眼,半小時的沉默在墻上掛鐘的滴答聲中流逝。
辦公桌上那部黑色電話機突然刺耳地嗡鳴起來,打破了房間里的寂靜。沈浪擱下手中把玩的鍍金打火機,手臂一伸,準確無誤地抓起話筒,聲音平穩中透著一絲慣有的掌控感:“我是沈浪。請問是哪位?”
聽筒里傳來新野秀一郎那略帶辨識度的嗓音,清晰地響起:“摩西摩西,沈先生,我是新野秀一郎。”
“新野先生,”沈浪眉梢不易察覺地挑了一下,另一只手習慣性地探向煙盒,熟練地彈出一支香煙叼在唇間。金屬火機發出清脆的“嚓”聲,火焰跳躍著點燃煙卷,他深吸一口。
白煙隨著話語一同吐出:“考慮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