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這頭蠢熊的力量還算不錯,融合之后,我的‘大地震蕩’應該能更強幾分。”
赫克托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發出噼啪的響聲,滿意地說道。
他眼中閃過一絲棕熊般的兇光。
莎莉婭睜開眼,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間似乎變成了如同貓科動物般的豎瞳。
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
“影豹的迅捷果然名不虛傳,感覺身體都輕靈了許多?!?/p>
就在幾人準備處理完獵物,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時。
那名正在剝取巖蟒鱗片的名叫卡洛斯的瘦高青年,動作突然一頓!
他敏銳的目光,捕捉到了不遠處灌木叢中,一個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東西。
那是一個約莫半人高,由木材、金屬和不知名晶體構成的造物。
形似獵犬,卻毫無生命氣息。
關節處閃爍著微弱的符文光芒,正靜靜地潛伏在草叢中,一雙晶石構成的眼睛似乎在記錄著什么。
“那是什么東西?”
卡洛斯皺起眉頭,指向那個方向。
其余四人立刻警惕起來,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當他們看清那具機關獸時,臉上都露出了詫異和好奇的神色。
“不是活物……是造物?”
莎莉婭瞇起豎瞳,“看其結構和材質,不像是我們安息的手法。”。
赫克托大步走過去,毫不客氣地一腳將那具機關獵犬踢翻。
機關獸內部發出齒輪錯位的咔噠聲,眼中的光芒閃爍了幾下,便徹底熄滅。
“精巧,但脆弱。”赫克托不屑地評價道。
但他眼中卻閃過一絲凝重。
“這東西……像是在偵查。”
“難道山脈這邊,還有別人?”
天武殿弟子常年在外歷練,深知這片山脈的廣袤與危險,也知曉山脈東南側似乎存在著一個名為“秦”的強大帝國。
畢竟,秦吞并西域三十六國,聲勢太大,這消息早已傳遍周邊各地。
但雙方極少直接接觸。
此刻,在這里發現明顯帶有異域風格的偵查造物,立刻引起了他們的警覺和興趣。
“是那些秦人?”
另一名叫做巴德爾的壯碩青年甕聲甕氣地說道。
他剛剛融合了巨野豬的血脈,脾氣似乎也受了些影響,顯得有些暴躁。
“他們跑到這邊來干什么?”
“獵殺我們的獵物嗎?”
最先發現機關獸的卡洛斯,臉上卻逐漸露出一抹饒有興味的笑容。
他舔了舔有些干澀的嘴唇,眼中閃爍著好戰的光芒。
“終日里獵殺這些只知道憑本能嘶吼的野獸,實在是有些無趣了?!?/p>
“它們的血液雖然能增強力量,但戰斗起來,終究少了點……挑戰性。”
他看向赫克托和莎莉婭,提議道:“赫克托,莎莉婭,你們覺得呢?”
“既然發現了獵物的蹤跡,不如……我們換個目標如何?”
“比一比,獵殺這些來自東方的獵物,看看誰的手段更利落?”
“正好,也可以借此機會,檢驗一下我們新融合血脈后的實力!”
這個提議,如同火星落入了干柴。
這些天武殿的弟子,本就崇尚力量,追求戰斗與征服,體內融合的野獸血脈更是放大了他們的好斗天性。
連日來單調的獵獸早已讓他們感到乏味。
此刻,遇到可能來自另一個強大文明的對手,那種未知的挑戰感,和狩獵更高等獵物的刺激,瞬間點燃了他們心中的狂熱!
莎莉婭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聽起來……很有意思。”
“我很想知道,那些秦人的鮮血,是否也蘊含著特殊的力量?!?/p>
赫克托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他捏了捏拳頭,骨節爆響。
“好!”
“就這么定了!”
“獵殺野獸算什么本事,獵殺那些敢于跨過山脈的秦人,才配得上我們天武殿勇士的稱號!”
“就讓我們看看,是他們的法術厲害,還是我們的獸血之力更強!”
巴德爾低吼一聲,表示贊同。
連最后一名較為沉默,名叫艾莉娜的女子,眼中也燃起了躍躍欲試的戰意。
五人迅速達成一致,放棄了繼續獵殺普通野獸的計劃。
他們憑借著對山林的熟悉和野獸般敏銳的感官,開始沿著機關獸可能來的方向,如同最老練的獵手,悄無聲息地追蹤而去。
……
咸陽。
六公子府邸,后院內宅。
氣氛不同于往日的寧靜,隱隱透著一股壓抑的擔憂。
少司命、焰靈姬、雪女、端木蓉幾位女子,此刻皆聚在庭院之中,目光不約而同地望向那扇緊閉了數日之久的密室石門。
石門厚重,隔絕了內外的一切氣息。
自那日贏子夜從章臺宮回來,帶著一臉沉凝與決然踏入其中后,便再未出來。
期間,只有負責送飯的侍女將簡單的食水放在門口,又原封不動地取走。
若非能隱約感受到門后那穩定卻深不可測的氣息波動,她們幾乎要以為里面出了意外。
“已經第七日了。”
焰靈姬一身紅衣,艷麗的眉眼間此刻卻染著化不開的憂色。
她性子最是外露,忍不住低聲道:“公子他……究竟在修煉什么?竟要如此之久?”
少司命靜立一旁,紫瞳沉靜,但微微抿起的唇瓣和偶爾投向石門的目光,也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她雖清冷,對贏子夜的關切卻絲毫不遜于他人。
雪女輕輕握住端木蓉有些冰涼的手,試圖傳遞一絲安慰。
端木蓉精于醫道,此刻卻束手無策,只能蹙眉輕嘆。
“公子氣息平穩,應無走火入魔之兆,只是這般長久閉關,最是耗損心神?!?/p>
她們不敢擅自叩門,更不敢強行闖入,生怕驚擾了贏子夜的關鍵時刻,只能在這院中默默守候,將擔憂壓在心底。
陽光透過稀疏的梅枝,灑下斑駁的光影,卻驅不散彌漫在眾女心頭的陰霾。
就在這憂心忡忡的氣氛幾乎要達到頂點時!
“軋……呀……”
那扇緊閉了七日的石門,發出一聲沉悶的摩擦聲,緩緩自內打開。
一道身影,沐浴著從門內流瀉出的仿佛帶著某種玄奧韻律的微光,邁步而出。
正是贏子夜!
他依舊是那身玄色常服,面容似乎清減了幾分,眉宇間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但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卻亮得驚人,仿佛有星河流轉,洞徹虛空!
周身氣息內斂,卻給人一種更加深沉,更加不可測度的感覺。
“公子?!?/p>
“夫君?!?/p>
幾女幾乎是同時驚呼出聲,瞬間圍了上去,美眸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關切與如釋重負。
少司命動作最快,已悄然移至贏子夜身側,紫瞳仔細地打量著他,聲音空靈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你……沒事吧?”
焰靈姬更是直接,伸出纖手似乎想觸碰他,又怕打擾到他,急聲問道。
“公子,你可算出來了!這幾日真是擔心死我們了!”
雪女和端木蓉雖未說話,但那緊盯著他的目光,也已說明了一切。
看著眼前這幾張寫滿擔憂的絕美面容,贏子夜心中微微一暖,臉上露出一抹安帶著疲憊卻充滿成就感的笑容。
他輕輕擺了擺手,聲音雖有些沙啞,卻異常沉穩。
“讓諸位擔心了,我沒事?!?/p>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女,最終落在那密室方向,眼神中閃過一絲銳芒,繼續說道。
“閉關數日,總算……有所收獲?!?/p>
他并未詳細說明閉關的具體內容,但那語氣中的篤定與隱隱的興奮,卻讓幾女明白,他必然是成功了。
“雖尚不及羅剎那等邪法詭譎莫測,威力恐亦有不及?!?/p>
贏子夜緩緩道,像是在總結,又像是在宣告。
“但憑借那些碎片,以及剝離其邪術本質后留下的原理,總算是……讓我找到了一個可行的方向,初步構筑了一個屬于我大秦的,以信念之力為基的雛形框架。”
他沒有過多描述其中的艱難與一次次失敗的嘗試。
但那輕描淡寫的話語背后,蘊含的是無數個日夜的推演、試驗與心血!
這是一個從無到有的創造過程,其意義,非同小可!
眾女雖不完全明白那“信念之力雛形”具體為何物。
但見贏子夜安然無恙,且顯然達成了重要目標,都不由得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贏子夜沒有時間多做溫存,他目光一凝,對侍立在不遠處的趙弋蒼沉聲吩咐道。
“趙弋蒼,立刻派人前往蜃樓,傳我口信,請東皇太一閣下前往章臺宮?!?/p>
“諾。”
趙弋蒼領命,身影迅速消失。
贏子夜整理了一下衣袍,對少司命等人投去一個“放心”的眼神,隨即邁開步伐,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備車,前往章臺宮!”
僅僅有雛形還不夠。
要真正將這股力量化為大秦所用,還需要更深層次的研究完善,以及……最關鍵的那個人的認可與支持。
東皇太一在陰陽術與能量本質上的造詣,或許能提供重要的借鑒。
父皇的意志,則是推動這一切的最終力量!
而他贏子夜,便是那個手持藍圖,叩響未來之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