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京城的另一端,晉王府內(nèi)。
氣氛,卻與地牢中斷斷續(xù)續(xù)傳出的,許念偶爾壓抑不住的低笑聲,截然相反。
簡直是冰火兩重天!
大皇子林烜的臉色陰沉。
“砰!”
又一個名貴的青花瓷瓶,在他腳下壯烈犧牲,碎成了無數(shù)片。
站在他面前的幕僚,眼皮子狠狠跳了一下,心疼得直抽抽。
那可是前朝的官窯啊!殿下!
敗家也不是這么敗的啊!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林烜胸口氣得劇烈起伏,他伸出三根手指,幾乎要戳到那幕僚的鼻子上。
“三天了!整整三天了!”
“火靈芝的毛都沒撈著一根!你們是干什么吃的!”
頓時。
幕僚嚇得一哆嗦,差點當(dāng)場給跪了,哭喪著臉道:“殿下息怒啊!我們……我們真的已經(jīng)盡力了!”
“京城九門都快被我們的人給盤出包漿了!犄角旮旯都搜遍了,連耗子洞都捅了三遍!”
“可那火靈芝,就跟長了翅膀飛了一樣,人間蒸發(fā)了啊!”
“飛了?”
聽聞此言。
林烜怒極反笑。
“好一個長了翅膀飛了!”
“我看不是它飛了,是有人把它藏起來了!”
幕僚縮了縮脖子,小聲嗶嗶:“殿下的意思是……”
林烜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無比陰沉,“除了林祐那個混賬!還能有誰?!”
“他眼紅本宮拍下了火靈芝,又沒錢跟我爭,所以就使了這等下三濫的手段!”
“肯定是這樣!絕對是這樣!”
大皇子越說越覺得自己的猜測就是宇宙真理,不容辯駁!
那幕僚也是個會看眼色的,連忙點頭:“殿下英明!殿下所言極是!”
“依老臣看,此事十有八九,不,是十成十!就是二皇子那個小人搞的鬼!”
“他明面上爭不過殿下,就來陰的!真是卑鄙無恥下流!”
這話林烜愛聽!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林祐!好你個林祐!”
“你以為偷了本宮的火靈芝,就能高枕無憂了?”
“本宮告訴你,沒門!”
“三百萬兩啊!那是本宮的三百萬兩白銀堆出來的寶貝!”
“他敢做初一,就別怪本宮做十五!”
林烜眼中兇光畢露:“本宮一定要讓他連本帶利,把這火靈芝給本宮吐出來!”
“不僅如此,還要讓他身敗名裂!讓他知道,得罪本宮的下場!”
幕僚在一旁連連稱是,心里卻在打鼓。
話是這么說,可沒證據(jù)啊!
這火靈芝到底在哪兒,誰都不知道。
萬一真是哪個不開眼的盜賊順手牽羊……那他們可就白忙活了。
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禱,二皇子啊二皇子,您老人家就認(rèn)了吧,不然殿下這火,沒處撒啊!
……
與此同時!
另一座氣派不輸晉王府的府邸內(nèi)。
秦王府!
二皇子秦王林祐,同樣是怒發(fā)沖冠,氣得七竅生煙。
“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
林祐在書房里來回踱步,恨不得把地板都踩穿。
“林烜!他欺人太甚!”
“他自己把東西弄丟了,憑什么賴到本皇子頭上!”
“還派人到處搜查,搞得滿城風(fēng)雨,把本王當(dāng)猴耍嗎?!”
書房的上首,坐著一位面容威嚴(yán),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
正是當(dāng)朝鎮(zhèn)北王,林道玄。
林道玄端著茶杯,輕輕吹了吹杯口的熱氣,神色倒是比林祐平靜許多,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頭,顯示出他此刻的心情也并不輕松。
不過,這一切都只是表面上裝出來的。
畢竟。
此次云瀾拍賣會,他想要的斬虎魂刀已經(jīng)到手了。
至于火靈芝……
對他來說,要不要都無所謂了。
“殿下,稍安勿躁。”
鎮(zhèn)北王放下茶杯,聲音沉穩(wěn)。
“如今這局面,確實對殿下極為不利。”
“大皇子失了火靈芝,心急如焚,自然會像瘋狗一樣到處咬人。”
“而你,就是他眼中最明顯的目標(biāo)。”
林祐氣得一拳砸在桌上:“王叔!這根本就是污蔑!赤裸裸的污蔑!”
“本皇子是想要那火靈芝不假,可本皇子還沒下作到去偷的地步!”
“他林烜這是賊喊捉賊!他分明是想借此機會,打壓本皇子!”
鎮(zhèn)北王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殿下說的不無道理。”
“大皇子此人,心機深沉,行事霸道,借題發(fā)揮,也不是不可能。”
林祐像是找到了知音,急忙道:“王叔,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現(xiàn)在外面都傳言是我偷了火靈芝,父皇那里雖然沒有明說,但看我的眼神也有些不對勁了!”
“再這樣下去,本皇子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鎮(zhèn)北王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殿下,眼下最重要的,是穩(wěn)住陣腳。”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只是……”他話鋒一轉(zhuǎn),“如今有何漢青那個老不死的在朝中盯著,本王也不便在明面上過于偏袒你,以免落人口實。”
何漢青,乃是當(dāng)朝皇帝,帝師。
雖然他沒有承認(rèn),但經(jīng)歷三天前的那件事后,明眼人都知道,他更偏袒于大皇子。
說不定,他早就被大皇子給拉攏了!
而且,何漢青在文官集團中影響力巨大。
聽聞此言。
林祐臉上剛剛?cè)计鸬囊唤z希望,又黯淡了幾分。
“那……那該如何是好?”
鎮(zhèn)北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明面上不行,不代表暗地里不行。”
“殿下放心,大皇子想借此扳倒你,也沒那么容易。”
“本王,定會在暗中全力支持殿下。”
“你只需記住,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自亂陣腳。”
林祐眼睛猛地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動道:“王叔!此言當(dāng)真?!”
“本王何時說過戲言?”
“多謝王叔!多謝王叔!”
林祐激動得差點給鎮(zhèn)北王跪下,心中的憋屈和憤怒,總算找到了一個宣泄口。
“有王叔這句話,林祐就放心了!”
“林烜!你給本皇子等著!這筆賬,我遲早跟你算清楚!”
鎮(zhèn)北王看著林祐那模樣,微微頷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只是,他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無人察覺的神色。
呵呵。
爭吧。
爭個你死我活最好。
待本王煉化了那斬虎魂刀的煞氣,踏入到了三品大宗師之境。
這大隋王朝又有誰是本王的對手?
何漢青?
一個老不死的罷了。
這大隋皇帝的位置,遲早也是本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