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
吳老和張供奉對視一眼。
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抹難以抑制的狂喜!
成了!
這畜生,死定了!
然而。
這抹狂喜,在他們臉上甚至都沒能停留超過一息。
劇痛。
瞬間席卷了妖蟒的全身!
無論是化骨掌,還是通背拳七響,都給它帶來了重創!
但。
重創,并不代表就能直接鎮殺!
劇痛,反而激起了它作為妖獸最原始的兇性!
“吼——!!!”
一聲凄厲的嘶吼,從妖蟒口中爆發!
這一次,不再是示威。
而是,同歸于盡的瘋狂!
吳老和張供奉,剛剛用完了成名絕技,想要蓄力還要時間。
兩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一股死亡的陰影,籠罩了他們的心頭。
“不好!”
兩人頓時冷汗皆冒!
可惜。
晚了!
只見那巨大的蛇尾,再一次橫掃而來!
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力量更是狂暴到了極點!
這一擊,是它
“噗——!”
“噗——!”
吳老和張供奉兩人身上的護體罡氣,瞬間破碎!
緊接著。
兩人直接被狠狠地抽飛了出去!
一時間。
整個落鳳山谷,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驚天反轉,給干懵了。
前一秒,不還是兩位六品供奉重創了那變異妖蟒嗎?
怎么下一秒……
就被抽飛了?
剩下的那三名七品客卿,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此刻,他們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媽的!
還好老子跑得快!
那兩個六品供奉都不是對手,自己這七品的修為,怕不是只能淪為血食?
與此同時。
開了靈智的妖蟒,朝山林瘋狂逃竄。
它知道,自己必須逃!
再不逃,就真的要死在這里,變成這些人類的藥材了!
這時。
大皇子看向身后那些已經嚇得腿軟,幾乎快要尿褲子的禁軍和六扇門捕快。
“一群廢物!”
“都給本王看清楚了!”
“那畜生已經不行了!”
“它是逃命!不是進攻!”
“妖丹!六品的妖丹就在里面!”
“誰!”
“誰能為本王取來妖丹!”
“本王賞他白銀十萬兩!!”
……
與此同時!
遠處的二皇子看著這一幕,歪嘴一笑。
他轉頭對府上的那些供奉客卿說道。
“我們也跟上!”
“記住,離遠一點。”
“讓這些炮灰,去耗盡那畜生最后一口氣!”
遠處山林。
許念將山谷中的一切盡收眼底。
他就像一個最有耐心的獵人。
等待著獵物們互相撕咬,耗盡最后一絲力氣。
“大吉大利……”
“看來,今天這六品妖丹,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許念嘴角微微上揚,勾出一抹精光。
……
山谷中。
大皇子林烜的怒吼聲,還在回蕩。
“白銀十萬兩!!”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況,這群禁軍和六扇門的捕快,本就是吃皇家飯的。
大皇子發了話,他們就算再怕,也得硬著頭皮上。
“沖啊!”
“為了十萬兩!”
“殺了那畜生!”
“它已經不行了!沒看它都在流血嗎!”
一名禁軍百夫長拔出佩刀,紅著眼睛,第一個沖了上去。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人性中的貪婪,在這一刻,戰勝了對于死亡的恐懼。
幾十名禁軍,七八個六扇門的捕快,嗷嗷叫著,如同打了雞血一般,朝著那正在逃竄的妖蟒追了過去。
“一群蠢貨。”
遠處的二皇子林祐,看著這一幕,臉上的不屑更濃了。
用人命去填?
也就他那個沒腦子的大哥干得出來。
然而!
變異妖蟒,終究是六品妖獸。
即便身受重創,也不是這群最高不過八品的雜魚能夠挑釁的。
“吼!”
妖蟒猛地回頭。
燈籠大的蛇瞳里,充滿了暴虐與不屑。
它張開血盆大口。
對著沖在最前面的那個禁軍百夫長,猛地一吸!
“啊!不……”
那百夫長臉上化為了無盡的恐懼。
他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傳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飛向了那張深淵巨口。
“咔嚓!”
骨骼碎裂聲,伴隨著一聲凄厲的慘叫戛然而止。
一個八品武者,連帶著身上的盔甲,就這么被嚼成了肉泥。
“咕咚。”
妖蟒喉頭滾動,直接咽了下去。
甚至,還人性化地打了個嗝。
這血腥的一幕,瞬間讓那些人冷靜了下來。
“我的媽呀!”
“它……它還能吃人!”
“跑啊!”
眾人臉上的貪婪瞬間被恐懼取代,轉身就想跑。
可惜。
晚了。
妖蟒那巨大的尾巴,橫掃而來!
“噗!噗!噗!”
一連串沉悶的響聲。
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名禁軍,像是被拍飛的皮球一樣,瞬間飛出去了十幾米遠。
落地時,已然成了一灘肉泥。
剩下的那些人,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往回跑。
頃刻之間!
又有幾十名禁軍、七八名六扇門的好手,淪為了妖蟒的血食。
山谷中,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大皇子林烜的臉,已經黑得能滴出水來。
“廢物!”
“一群廢物!!”
他氣得渾身發抖。
而就在這時!
兩道身影,帶著一股決絕的殺意,再次沖向了妖蟒。
正是剛剛被抽飛的吳老和張供奉!
“老張!這畜生已經是強弩之末!”
“你我二人,拼著內傷加重,也要將它斬殺于此!”
“否則,你我顏面何存!”
吳老一邊咳著血,一邊嘶吼道。
張供奉也是雙目赤紅,顯然是動了真火。
“好!”
“今日,不是它死,就是你我亡!”
兩人強行壓下體內翻涌的氣血,將所剩不多的內力,全部灌注于雙掌雙拳之上!
妖蟒顯然也沒想到,這兩個最難纏的家伙,竟然又回來了。
它現在只想逃。
可這兩個老家伙,卻跟狗皮膏藥一樣黏了上來!
妖蟒徹底怒了!
它放棄了逃跑,扭動著巨大的身軀,再次朝著二人撞了過來!
“就是現在!”
吳老和張供奉對視一眼。
“化骨掌!”
“通背拳七響!”
“砰!”
“轟!”
兩人的絕技,結結實實地印在了妖蟒七寸之下,同一個傷口上!
“吼——!!!”
一聲前所未有凄厲的慘叫,響徹山谷。
妖蟒巨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緊接著。
轟隆!
一聲,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它身上的生機,似乎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
這一次,是真的不行了。
只剩最后一口氣吊著。
“哈哈哈!”
“成功了!”
吳老和張供奉看著倒地不起的妖蟒,雖然臉色蒼白如紙,卻忍不住放聲大笑。
成了!
這潑天的功勞,終究還是他們二人的!
然而!
就在他們準備上前,取出妖丹的那一刻。
“嗖!嗖!嗖!”
十幾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從林中竄出,瞬間將他們二人圍了起來。
為首一人,身穿二皇子府供奉服飾,一臉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吳老二人。
“兩位前輩,辛苦了。”
“這妖丹,還是由我們代勞吧。”
“二皇子的人?”
吳老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你們想干什么?”
“想搶功?”
張供奉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那為首的供奉攤了攤手,笑得十分欠揍。
“張供奉此言差矣。”
“什么叫搶功呢?”
“這叫……能者居之!”
“噗——!”
頓時,吳老一口老血直接氣得噴了出來。
“你們……無恥!”
就在這時。
大皇子林烜冰冷的聲音傳來。
“林祐!”
“你他媽的是真想找死啊!”
“本王的功勞,你也敢搶?”
他看著遠處一臉得意的二皇子,眼中殺機畢露。
二皇子林祐遠遠地回道:
“皇兄,話不能這么說。”
“這妖蟒乃是無主之物,誰拿到就是誰的。”
“怎么能說是搶你的呢?”
“給本王上!”
大皇子已經懶得再廢話了。
“殺了這群二皇子府的狗東西!”
“誰敢攔路,格殺勿論!”
“殺!”
一聲令下,大皇子身后僅剩的高手,與二皇子府的供奉客卿,瞬間拼殺在了一起!
刀光劍影,內力激蕩!
場面一度陷入了極度的混亂。
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場皇子間的內斗吸引時。
誰也沒有注意到。
那頭已經一滴血的變異妖蟒,眼中閃過一抹狡黠。
它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悄無聲息地,朝著不遠處一個隱蔽的山洞,緩緩爬去。
那里,是它的巢穴!
只要回到洞里,它就有機會活下來!
“畜生!哪里逃!”
混亂中,大皇子麾下的一名七品客卿,眼最尖。
他發現了妖蟒的意圖,臉上閃過一抹狂喜!
這可是天賜良機!
只要他拿到妖丹,獻給大皇子,那十萬兩白銀,唾手可得!
他大喝一聲,脫離戰團,身形如電,朝著妖蟒追了過去!
眼看。
他就要追上那奄奄一息的妖蟒。
眼看。
那六品妖丹,就要成為他的囊中之物。
而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后。
正是許念!
【時機,已到!】
那七品客卿全神貫注于妖蟒,根本沒有察覺到身后的死亡氣息。
許念的眼神,古井無波。
手中的獄卒刀,不知何時已經出鞘。
沒有絲毫猶豫。
“滅絕十字刀法,第一層!”
“唰——!”
一道血色的十字刀芒,一閃而逝!
快!
快到了極致!
那名七品客卿臉上的狂喜,甚至都還沒來得及褪去。
他的身體,突然一僵。
他茫然地低下頭。
只看到一道十字形的血線,從自己的胸膛浮現。
“呃……”
他想說什么,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生機,瞬間斷絕。
而那道十字刀芒,在斬斷了他的生機之后,去勢不減!
精準地,斬在了前方妖蟒的頭顱之上!
“噗嗤!”
巨大的蛇頭,與那七品客卿的身體,幾乎在同一時間,一分為二。
鮮血,染紅了山洞口的土地。
一刀。
雙殺!
許念的身影,穩穩落地。
他看都沒看那死不瞑目的七品客卿一眼。
徑直走到妖蟒尸體前,手起刀落,干凈利落地剖開頭顱,從中取出一枚通體火紅,散發著灼熱氣息的妖丹!
六品妖丹,到手!
許念將妖丹揣入懷中。
隨后,他又迅速將那七品客卿身上的財物一掃而空。
回頭看了一眼遠處還在激烈火拼的兩撥人馬,歪嘴一笑。
“謝了,兩位殿下。”
話音未落。
他的身影一閃,瞬間鉆入了山林之中。
如青煙般,消失不見。
落鳳山谷中的爭斗,已與他這個小小的獄卒再無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