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界。
祖神秘境之外圍滿了人,皆是來自各大勢力的強者。
一年多以前,祖神秘境問世,各大勢力都派人前來,以太乙真神帶隊探索,結(jié)果一去不復(fù)返,甚至不少人的命燈熄滅,意味著已經(jīng)隕落。
這使得各大勢力震動,便有太乙天神境的絕強人物前來,想要進入其中營救,但祖神秘境已然關(guān)閉,無法再入。
這一下便是一年多的時間,各大勢力并未退去,一直等候在秘境之外,伺機尋找營救機會。
可一直沒什么動靜,而各大勢力派進去的弟子和門人的命燈不斷熄滅,這使得各大勢力一陣火大,卻無能為力。
此刻,人群中有兩道紫袍身影,眉頭緊鎖。
“沒想到……竟是這處地方率先問世,這可還不是時候啊。”
“會不會是有人在搞鬼?”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秘境已經(jīng)關(guān)閉,暫且無法進出,不知里面的人怎么樣了。”
“怕是兇多吉少,昨日我聽說逍遙宗有一尊太乙真神的命燈熄滅了。
“只能等大人前來了,否則,我幻月宗的名聲,恐怕是要臭了。”
“但愿……在里面的人能活下來大部分,那天魔洞也并未爆發(fā)吧。”
“若是天魔洞一旦爆發(fā),整個天界,怕是無法幸免啊。”
“唉~”
……
這一日。
一道恐怖的氣息忽然撕裂虛空,洞穿祖神秘境,直達第四天界!
威力無窮,撼動天穹!
神威不可測!
可怕的力量擊穿虛空,甚至一尊太乙天神境猝不及防竟是被洞穿,當場形神俱滅,瞬息隕落!
霎時間,震動天地!
“這是什么力量?”
“好可怕的一擊,竟能洞穿虛空!”
“無極門的大人隕落了!天啊!”
“好恐怖的攻擊,遠超太乙天神,這是有祖神境出手了?”
“……”
人們震驚,滿臉驚駭!
那股力量太過恐怖了,剎那間打出,擊穿一切!
人群中那兩位紫袍人也是瞬息間臉色大變,其中一人臉色難看,沉聲說:
“難道是天魔洞爆發(fā)了……不好,大事不妙,不知大人何時降臨,若是不盡早,怕是后果難以預(yù)料!”
“我立刻傳訊,讓大人趕快降臨!”另外一人連忙說。
傳訊神符被激發(fā),彼岸響起一道清冷的聲音:
“可是出了何事?”
“大人,方才封鎮(zhèn)地爆發(fā)出一道恐怖的力量,擊穿了虛空,直達第四天界,我等懷疑是天魔洞爆發(fā),里面的恐怖生靈走出……大人,您還需多久可降臨天界?”
彼岸沉默了片刻,那清冷悅耳的聲音再次緩緩響起,道:
“本座尚需兩日才可徹底鎮(zhèn)壓己身,否則,無法躲過天界法則,屆時……無法行走天界。
“在本座降臨之前,你二人……先盡量讓人遠離封鎮(zhèn)地,莫要讓人靠近!天魔洞一旦爆發(fā),非圣境強者不可鎮(zhèn)壓!”
“是,大人……”二人咬牙,臉色難看。
對視一眼,嘆息一聲,道:“此事一年前便該糾錯的,只是害怕引起整個天界的混亂,宗門不許,如今……大人即將降臨,哪怕出天大的事情,也能鎮(zhèn)得住,是時候糾錯了。”
“嗯,錯誤的,該改過來了,否則,我幻月宗的名聲,便是徹底臭了。”
半日后。
整個天界震驚!
碧落天幻月宗傳下啟示,一年前在第四天界發(fā)現(xiàn)的幻月宗遺址,并非是幻月宗的試煉,實則是一處恐怖的封印地,封印著不世大魔頭。
如今,魔頭即將破封,讓天界武者迅速遠離,不日會有幻月宗的強者降臨天界,親自處理此事。
此事一經(jīng)傳出,天界各大勢力都無法坐住!
沒想到那竟然不是幻月宗的試煉地,而是一處封印地!
“封印著不世大魔頭,怎會如此?”
“那幻月宗一年前怎么不說?”
“就是,現(xiàn)在才說,這不是故意坑害我等嗎?”
“噓,慎言,終究是幻月宗,在碧落天已經(jīng)創(chuàng)建了無上道統(tǒng),非是我等能非議!”
“可惡!”
“我無極門的太乙天神白死了不成?”
“……”
祖神秘境之內(nèi)。
葉懷白發(fā)狂舞,身姿如帝臨,腳踏虛空,橫壓天下!
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恐怖氣息,令人不可直視!
這一刻,楚御河也好,還是黃玄,韓瀟湘也罷,都徹底看呆了,怔怔地看著葉懷,看著那如戰(zhàn)神般的英姿,久久無法回神。
太強了。
竟是一指當空,擊穿了這方天地!
太可怕了!
這葉懷究竟是什么來頭,竟然還能夠爆發(fā)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這力量遠超太乙真神,太乙天神,甚至恐怕祖神境在他面前,如今也如同螻蟻一般了。
龍金山那龐大的身軀,此刻胸前出現(xiàn)了一個恐怖的血洞。
不,那不是血洞,那是一個被一指擊穿,因力量貫穿的太快而導致出現(xiàn)灼燒現(xiàn)象的恐怖指洞!
鮮血流淌到指洞附近,立刻被燒為灰燼。
龍金山怔怔地看著胸前的指洞,痛苦襲來,令他險些崩潰,而他的神魂已經(jīng)在慢慢開始消亡。
這一指之恐怖,已經(jīng)讓他當場形神俱滅,無法回天!
只是,這個消亡需要一個過程。
他緩緩抬眸,看向葉懷,神情沒落。
他沒想到葉懷竟然能夠突然爆發(fā)出如此恐怖的力量,這種力量已經(jīng)遠超祖神境了……
是天羅境吧。
天羅啊……
死在天羅一指之下,不得不說,其實他龍金山已經(jīng)不算丟臉了,哪怕在族內(nèi),也有資格吹噓一番了。
可惜……
他就要死了……
沒有機會回去吹噓了。
“不,本座還沒打開天魔洞,如何能夠死去……我任務(wù)還未完成,就此死去,實在不甘……”
龍金山殘存的神魂開始出現(xiàn)波動,掙扎,但他的力量已經(jīng)在慢慢流失了,而且是在快速流失,已經(jīng)無法挽回。
但他不能死!
族內(nèi)好不容易將他送入這方天地,就是為了讓他釋放那只被族內(nèi)大能者強行移送到界墟空間的戰(zhàn)獸放出,屠戮這方天地,斬滅此界一切的!
他就算是要死了,也必須要完成任務(wù),否則,死不瞑目,也枉費族內(nèi)的心血!
他必須完成任務(wù)!
“不,我不能就這般死……那就燃燒,燃燒一切打開天魔洞,放我族戰(zhàn)獸出來,摧毀天界,摧毀九天十地,屠盡此界人族!!!”
轟!
龍金山那龐大的身軀一半在消散,一半驟然燃燒起來,散發(fā)出恐怖的力量,隨即朝著天魔洞狠狠撞去!
看到這一幕,黃玄等人臉色驟變,驟然大吼:
“阻止他!”
不用他們說,眼看著龍金山燃燒剩余的力量撞向黑洞,葉懷緩緩抬指!
轟!
一指點出,虛空震顫!
恐怖的指力,將龍金山剩余的部分徹底打散,哪怕他最后集結(jié)的力量已經(jīng)達到祖神境,可在這一指面前,依舊無濟于事!
被一指點滅,一指抹殺!
徹底煙消云散!
葉懷看著龍金山那徹底煙消云散的身形,眼神淡漠,道:
“死在葉某這一指之下,你足以自傲了。”
隨即,他的目光放在底下的黑洞上,眼眸變得深邃冷漠起來。
方才兩人的大戰(zhàn)幾乎要毀掉一切,可是底下的黑洞卻依舊安然無恙。
足以可見這黑洞的不凡!
“葉某倒要看看,這里面究竟隱藏著什么!”
葉懷輕語,身形落在黑洞邊。
師尊月璇璣的這滴血,雖然只能夠維持不足半刻鐘的力量,但這已經(jīng)夠了。
他如今天天羅的戰(zhàn)力,足以橫掃一切。
那他倒要看看,這黑洞內(nèi)的存在,能否阻止他的腳步?
能否承受他一指之威?
看到葉懷落在黑洞旁邊,黃玄和韓瀟湘都是臉色微變。
黃玄立刻道:“葉兄,若是無把握,可不要輕易涉險,這黑洞里面,詭秘莫名,危險重重啊!”
韓瀟湘也是臉色緊張。
雖然葉懷現(xiàn)在似乎處于一種無比強盛的狀態(tài),擁有無敵之姿,可這黑洞實在太恐怖了。
連強大的祖神兵進去,都殘破而出,人力豈能擋之?
楚御河等一眾武者也是滿臉緊張。
葉懷的強大他們有目共睹,可這黑洞太可怕了。
連祖神兵這等至寶都能腐蝕,詭秘莫測,怕是人力不可擋!
葉懷轉(zhuǎn)眸看了他們一眼,卻是毅然決然進入了黑洞之中!
若他只是恐有天羅戰(zhàn)力,自然不敢進來,可他有通天塔這等至寶鎮(zhèn)身。
還有師尊的兩滴精血也在。
如此之下,還無法闖這黑洞的話,那這黑洞注定爆發(fā),而他也怕是無法活著出去。
如今,趁著師尊精血力量還在發(fā)揮作用,需得是速戰(zhàn)速決!
看到葉懷進入黑洞,黃玄等人立刻心神一緊,變得緊張起來。
一襲白衣,容貌傾城絕麗的韓瀟湘吐出一口濁氣,道:
“如今整個秘境,甚至是整個天界,若是連他都無法活著走出黑洞,怕是就無人了,而我九大天界,怕是也萬難幸免。”
黃玄一聽,也是嘆息。
的確如此。
幾十萬年以來,葉懷是他見識過最絕艷的天才,也是最可怕的人物。
若是連他都奈何不了這黑洞,那天界怕是注定滅亡。
畢竟,碧落天的強者降臨,一旦超過祖神境,一身力量也會被壓制在祖神境,對這黑洞也注定是無可奈何的。
黑洞內(nèi)。
葉懷瞬息進入,甫一踏足黑洞內(nèi),便看到了一條狹長的圓形通道,通往未知之地,未知的氣息彌漫過來。
這讓他臉色微變。
因為這種氣息……當初他只在三個地方見過,而這三個地方都甚是不凡。
天外百族戰(zhàn)場,九幽之地,以及九界墟!
這三個地方都有這種氣息彌漫。
現(xiàn)在他竟是在這個黑洞內(nèi)見到了這種氣息,實在讓他不得不心神一緊。
他迅速釋放出神念,想要探足通道彼岸,但神念一釋放而出,眨眼功夫便被斬滅。
見此,他冷哼一聲,身形爆發(fā)出強大的氣息,以絕強的姿態(tài)徑直碾壓而出!
既是如此,那就徑直殺進去!
很快,他便看到了通道的出口,一個圓形的洞口散發(fā)著白光映入眼簾,一股腐朽的氣息也是彌漫過來。
轟!
下一刻,葉懷的身影徹底從通道內(nèi)殺出,徹底踏足黑洞彼岸!
這是一個天地元氣無比濃郁,甚至還要超過天界的地方。
只是,此地毫無生靈,到處只有腐朽的氣息,像是一切都被腐蝕殆盡。
天地一片晦暗之色,終日不見天日,除了腐朽之外,便是晦暗之氣!
他儼然是來到了一方獨立的天地!
而且,這方天地,有些異樣,像是什么地方不太一樣。
也許是一個小世界,也許是一處單獨存在的地方,類似于五行天。
他的認知還不足以清楚。
葉懷徹底踏足這片腐朽的大地,赤手空拳。
在這連祖神兵都能被腐蝕之地,古靈樓已經(jīng)毫無意義。
拿出來甚至還可能會在此地損毀,故而,意義不大。
此地神念無法蔓延出去,很快就會被無形的力量斬滅,只能夠靠肉眼見到數(shù)里外之地。
所幸到了他這個修為,眼力也遠超常人,數(shù)里外的場景依舊清晰可見。
轟!
驟然間!
虛空中突然有恐怖的巨柱戳出,從天而降,攜裹著恐怖的力量,像是能夠洞穿一切!
葉懷臉色微變,迅速一指點出!
轟!
可怕的力量碰撞,在這方天地之下,震蕩出可怕的力量風暴!
葉懷身形紋絲未動,那巨柱卻炸開了,卻炸出了一團血霧!
他這才看清,這根本不是什么巨柱,而是一條筆直的觸手,來自虛空之中。
頓時臉色微變。
轟!
下一刻,無數(shù)的觸手如同是利刃一般自虛空中陡然爆射而出,攜裹著恐怖的力量,朝著葉懷洞穿而來!
“破!”
葉懷眼神淡漠,抬指一擊!
轟!
這些觸手瞬息破碎,化為血雨!
“吼!”
一道怒吼聲忽然響起,緊隨之,一股灰霧蔓延過來。
所過之處,死氣彌漫,赫然是那恐怖的腐蝕力量的本源之氣!
這灰霧覆蓋天地,似乎要籠罩一切!
而在那恐怖的灰霧之中,一道如同是山岳一般的巨大黑影盤亙其中,赫然是一頭可怕的古老生靈。
人形之軀,渾身卻長滿了觸手,甚至每一處肌膚仿佛都能夠延伸出恐怖的觸手,能夠洞穿一切!
而那恐怖的腐蝕之力,甚至是從它身上逸散而出!
這尊生靈氣息深不可測,遠超龍金山,毫無疑問,是一尊極為恐怖的存在!
一旦走出此地,通過通道進入九天之界,整個天界,必然覆滅!
此等生靈,整個天界無人能夠輕易抗衡!
隨著這尊生靈身軀動蕩,葉懷看見了天地間閃現(xiàn)的陣紋!
那些古老的陣紋,銘刻在虛空中,連接著這方世界的天和地。
以葉懷的陣道造詣,自然是一眼便瞧出,這些陣紋用作封印之用。
毫無疑問,這尊怪異的人形觸手生靈是被人以強大的力量封印在此處!
不過,如今那些陣紋一個又一個崩滅,似乎經(jīng)過漫長的歲月,都被這尊生靈以它身上那可怕的腐蝕之力,一個一個磨掉了。
到了現(xiàn)在,這法陣之力已經(jīng)沒有辦法繼續(xù)鎮(zhèn)壓它,無需多久,它便可徹底脫困!
“笑話,得遇葉某,你已無法走出,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地!今日,葉某便以前賢留下的法陣之力,將你斬落在此!”
葉懷開口。
他身上的力量只能夠維持不足半刻鐘的時間,現(xiàn)在消耗不少時間了。
當即毫不猶豫,只是看了看烙刻在此方天地的那個封印法陣,迅速銘刻出新的陣紋。
這個封印法陣甚是不俗,布置此陣的人在陣道上的造詣,怕是已經(jīng)不在如今的自己之下!
也唯有這等造詣之人,才能夠封鎮(zhèn)如此恐怖的生靈。
而且,恐怕還是趁著這生靈重傷之下才能辦到。
這生靈全盛時期,怕是更為恐怖!
儼然在天羅之上!
隨著一個又一個陣紋落入天地間,替代此前那些已經(jīng)被磨掉九成威能的陣紋,整片天地間,那威能快要耗盡的封印法陣重新煥發(fā)出恐怖的威能。
天地間陡然出現(xiàn)一條又一條法則鎖鏈,瞬間洞穿這尊恐怖的生靈身軀!
“吼!”
這生靈發(fā)出嘶吼聲!
巨大的瞳孔瞬息落在葉懷身上,也是立刻清楚葉懷正在重新補陣,一時間它憤怒起來,龐大的身軀劇烈掙扎起來。
只是可惜,一道又一道法則鎖鏈重新落回它的身上,壓制住它的力量,讓它無法掙脫!
隨著最后一個陣紋被銘刻進入法陣之中,法陣對這恐怖生靈的壓制也達到了巔峰!
葉懷也感受到身上的力量快要退去,那滴精血逐漸失去效用。
他眼眸一冷,緩緩抬起一指,對著面前這尊龐然大物,轟然一指點出!
轟!
這一指用盡葉懷全部的力量,達到他這個狀態(tài)的巔峰一指!
噗嗤!
斷天一指,可斷天地!
瞬息間,對方的身軀被這一指徹底洞穿,可怕的力量震蕩開來,仿佛要洞穿一切!
“吼!”
被無形的法則鎖鏈鎮(zhèn)壓的生靈發(fā)出怒吼一聲,它驚恐地發(fā)現(xiàn),它的身軀和神魂都在快速湮滅。
它抬眸看向葉懷,目光隱藏著巨大的憤怒和不甘,最后死死盯著葉懷,古老的語言從他嘴里響起:
“人族……吾感受到你身上的印記……你被人種下了一枚滅絕印記,你也會步吾后塵……用不了多久,你也必死,必死無疑,死在一尊恐怖存在的手中,無人能救你……”
下一刻,這尊龐然大物徹底形神俱滅,消散在天地間。
只留下一枚小世界,安靜地懸浮在虛空中。
葉懷深吸一口氣,整個人臉色變得蒼白無比,頃刻間便徹底虛脫!
“唉~”
一道嘆息聲響起,一道清麗絕倫,讓整個天下都黯然失色的絕色麗影緩緩浮現(xiàn),她聲音空靈動人,道:
“你終究還是用了為師給你留下的精血。”
葉懷看到忽然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絕色麗人,神色微愣,連忙恭敬一拜:
“弟子,見過師尊!”
沒錯!
是師尊月璇璣!
月璇璣抬手輕輕將葉懷托起來,柔聲道:
“這只是為師在精血中留下的一口精氣,當你使用精血之時,會短暫出現(xiàn)。”
一口精氣?
葉懷內(nèi)心暗凜,再次感覺到月璇璣這等存在的深不可測。
月璇璣道:“為師當日賜予你精血之時便說過,你能不用便不用,并非是為師吝嗇,實則是一旦你動用這精血,必然受為師所修之道的影響,將來恐為為師所累。
“你乃位列我人族禁忌之席的絕代天驕,前途不可限量,大道必然在你腳下,你理應(yīng)走出自己的路,掌控自己的道,才能走得更遠,而不是困在為師的道之內(nèi)。”
葉懷內(nèi)心一凜,沒想到竟是這個原因,不過,他想了想,一臉鄭重道:
“師尊,弟子惟有先達到你之境界才有資格談?wù)摳h之道,若是弟子連追上師尊步伐的機會都不具備……其余也是無從談起。”
月璇璣看了他一眼,眼神甚是柔和,她緩緩點頭,道:
“現(xiàn)在你還不清楚,往后你會明白的,不過,你能夠這般想,倒也有幾分道理。”
月璇璣說完,這才看著眼前那正在形神俱滅,徹底死去的龐然大物,冷冷道:
“一頭被放在界墟空間內(nèi)的太淵古族戰(zhàn)獸,這異族當真是亡我人族之心不死,竟是想要動搖我人族根基,當真罪不可恕!
“我人族如今雖還不在六大超然種族之列,可也并非輕易可欺,既是如此,那就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倒要看看,它太淵古族能否輕易承受我人族大能者的怒火!”
雖說只是一口精氣,可這一刻月璇璣身上驟然散發(fā)出來的可怕殺氣,仿佛令得整片空間都在震顫。
仿佛隨時都能夠崩裂一樣!
這讓葉懷內(nèi)心暗凜,對師尊的存在,有了更深的認識。
這才是武道強者,真正的武道強者!
如此強大,令人神往!
月璇璣身形已經(jīng)快要緩緩消散了,她笑容溫柔,轉(zhuǎn)頭看著葉懷,眼神中滿是期許,道:
“為師……期待在天外見到你的那一日。你的成長速度,還要遠超為師的預(yù)料,很不錯,我人族未來可期啊。”
“弟子……一定會走到師尊面前,親自拜見!”葉懷鄭重開口。
月璇璣微笑,身形徹底消散。
葉懷深吸一口氣,一把收走那所謂太淵古族的戰(zhàn)獸小世界,旋即感受著這界墟空間濃郁的天地元氣,當即盤膝而坐,開始修煉!
如此修煉寶地豈能輕易錯失?
感受了師尊那滴精血的強大之后,他在武道上又有所感悟,趁此修煉寶地,以及這小世界內(nèi)的戰(zhàn)利品,必然能夠再進一步,得以突破!
不過,他忽然想起對方死前說自己身上被種了印記,會有人殺掉自己……
對方能夠說出這種話,不一定是虛的,若是真的,那這印記最有可能來自天外百族戰(zhàn)場,也必然就在自己的神魂之上!
想到這件事情,他忽然想起當初闖通天塔試煉,在進行最后的禁忌列席挑戰(zhàn)試煉時,他殺過一尊萬獸族的武者。
那武者自爆姓名,說名為天心,而且還說自己殺了他,他的名字就會伴隨自己一生,直至身死!
當初并未當回事,現(xiàn)在想來,或許那人的身份不簡單,自己殺了他,所以神魂之上留下了對方背后之人留下的手段印記。
一念至此,葉懷深吸一口氣,多少感受到一絲壓力。
不過,很快便是冷笑起來。
來自百族戰(zhàn)場的算計嗎?
很好!
他不僅背了這樣一個印記,還背了真龍一族的一個印記。
當初他在地界殺了赤龍,赤龍臨死前也說過,自己殺了他,必然會被真龍一族知曉,到時候真龍一族的強者會殺死自己。
雖說真龍一族可能已經(jīng)徹底滅絕,但倘若還有人活著,必然也會視自己為死敵,與自己不死不休!
無妨!
虱子多了便不癢,如今更別說還有一個葉塵在對自己虎視眈眈了。
他的確無需擔憂太多!
努力變強便是!
只有強大的力量,才能夠破除一切!
“閉關(guān)之前,還是先讓黃玄等人知我還活著,黑洞危機已解除吧。”
葉懷想了想,拿出當初黃龍送給自己的那桿長矛,銘刻上幾枚陣紋,旋即朝著通道打了出去!
黑洞之外。
黃玄等人一臉緊張的等候,其實葉懷進去也不過半刻鐘左右罷了,但他們感覺已經(jīng)過去了很長的時間,讓他們內(nèi)心極為不安。
“難道,他,他也隕落在其中了?”楚御河眉頭緊鎖,內(nèi)心暗想。
雖說他與葉懷沒什么交情,但這黑洞之禍,除了葉懷無人能解,自然希望葉懷能夠解決了這黑洞,如今遲遲不出,他自然是有所緊張。
黃玄和韓瀟湘站在一起,也是在焦急等待。
黃玄不斷說:“沒事的,一定沒事的,葉兄實力之強,黃某平生僅見,他一定可以的!”
韓瀟湘不說話,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眉宇間的憂愁之色逐漸濃郁。
時間越久,意味著葉懷生還的可能性不大。
轟!
突然間,黑洞內(nèi)傳來一陣動靜,眾人心神一振!
下一刻,就在眾人的注視之下,一桿長矛從中崩射而出,轟然間插在黑洞之外,如同是一根擎天柱,散發(fā)著強大的氣息!
長矛上陣紋閃爍,透露著靜謐的氣息。
眾人怔了一下,黃玄立刻笑道:
“哈哈,好,葉兄沒事,葉兄沒事,他解決了黑洞之禍!好,實在好!”
韓瀟湘也是瞬息神色激動,迅速上前,一把將長矛攝在掌心,感受到長矛內(nèi)葉懷的神魂印記,當即道:
“好,好,實在是太好了!他真的成功了,真的成功了……他這是在向我等報平安。”
一時間,眾人原本緊張的心神都立刻松弛,重重松了一口氣。
好,實在是太好了啊。
楚御河也是重重松了一口氣,同時對葉懷生出了更大的敬畏之心,也有更多的忌憚。
此人太強,太可怕了!
他天火宗絕對不能夠招惹此人,只可與之交好。
可以預(yù)見,此人將會在天界掀起多么大的風浪!
時間一晃兩日過去。
秘境之內(nèi)的眾人還在找尋出去之法,沒了黑洞的威脅,他們徹底放心了,但還是被困在此間,不得而出。
有人想去探索黑洞,但想到葉懷如此強者還未走出,便還是心有忌憚,不敢靠近。
黃玄等太乙真神圓滿境的高手,更是如此。
雖說黑洞之禍應(yīng)該徹底結(jié)束,但只有親眼見到葉懷安然從中走出,才叫人徹底放心。
轟!
這一日!
虛空中忽然被強行撕開一條裂縫,緊接著,有身影驟然踏足這里。
為首一名紫衣飄蕩的絕色女子渾身散發(fā)著強大的氣息,眸光掃視整個秘境。
她身旁跟著兩名紫袍男子,一左一右如同是護法站在兩側(cè)。
其中一人手持一桿大旗,紫色旗幟,金色字,赫然是兩個字:
幻月!
這虛空裂縫洞開,驚動了此間的武者,迅速有人飛身而出。
看到可以出去了,頓時神色大喜。
而看到“幻月”旗幟,更是臉色大喜!
結(jié)果,為首的紫衣女子看到這一幕,眼眸淡漠地朝著左右兩邊的人吩咐道:
“此間的秘密,需要徹底被埋葬。都殺了吧,此地,不可有人活著走出。”
“是,大人!”左右二人,立刻領(lǐng)命,看著這里的武者,眼眸徹底冰冷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