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聽得清她說的什么,大概是大家離得太遠了,又或者是眾人并不明白她嘴里的話,所以覺得自己聽不清。
然而,若是有懂行的人站在沐嫣然身邊,那一定能聽得清她念的是天罡五雷咒。
“天火雷神,五方降雷。地火雷神,降妖除精。邪精速去,稟吾帝命。急急如律令。破?!雹?/p>
現(xiàn)在明明是晴天,雖然太陽已經(jīng)落山,但頭頂上那大大的藍天不不似作假。
然而,眾人卻見穆嫣然在張嘴默念什么東西之后,晴朗的天空突然開始打雷,而烏云也漸漸漂浮在空中,漸漸匯集,然后隨著沐嫣然說的一句破,那五雷咒十分精準,十分有目的性,一下子劈開了沐嫣然用紫色符咒蓋住的陣法正中心。
“咔”的一聲,十分的響亮,也十分的刺眼,雷聲響起一道金光,帶著火花閃過,那陣法中心的釘子隨之被攔腰截斷。
而那上面的紅繩和符咒也直接燃燒變成了灰燼。
那些釘子在無形之中,似乎被什么看不見的東西直接徒手拔了起來一樣,漂浮在無風的空間里,漸漸變得看不見了。
四周一開始什么都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黑紅色的血液漸漸從墳地的各個角落的釘子口處慢慢冒了出來。
沐嫣然嚴肅著臉,對其他人道:“繼續(xù)挖坑,挖到一米深左右的地方,然后將棺材從里面直接抬出來,順便看看里面有沒有埋著那具黃皮子的尸體,或者有沒有其他的,不該出現(xiàn)在這墳地里的東西,尤其是生祭用的祭品,全都弄出來。
眾人不敢怠慢,趕緊走過來,重新拿起地面上的鐵鍬,繼續(xù)按著一開始所挖的那七個洞口,開始漸漸往下挖。
時間一點點流逝,天色慢慢暗下來,眾人額頭都因為體力勞動而冒出熱汗。
大家也不用管空氣中到底是否飄散著什么奇特的味道了,腦袋上的衣服已經(jīng)被眾人扔在了旁邊,大家不管不顧的繼續(xù)挖。
直到最后一鍬下去,那棺材的完整的樣子終于露出來了。
確實是一個圓柱體的棺材,遠遠望起,頭頂朝上的位置,猶如蓮花形狀,很是漂亮,卻也很是邪惡。
那棺材整體呈現(xiàn)暗紅色,明明正常的棺材應該是黑色,或者是金絲楠木那種黃色。
但是,這棺材卻是暗紅色的,讓人遠遠望去,就覺得害怕。
正常人家大概都知道,只有早早夭折,沒有成婚且是橫死的男孩兒女孩兒,在埋葬之時,才會選擇有棕紅色的小棺材,一是為了壓制他體內的血腥,二是怕他死后不得投胎,落在家里雞犬不寧。
然而這地下的棺材埋的,卻是一個正常的,已經(jīng)去世的成年老人,而不是一個未成年的小孩兒。
沐嫣然皺了皺眉,低頭看著從四外圈冒出血液的地方,以及那棕紅色開始暗暗發(fā)黑的棺材,心里知道不妙。
她指揮著眾人,將那棺材合力從泥土上拔了出來,直到這一刻,她才看清那豎葬的墳地里到底是怎樣的光景。
蛇,鼠,蟲蟻自不必說,畢竟泥土之下,這些邪惡的東西很可能隨時隨地冒出來,或者在人們不經(jīng)意的時候,直接鉆進泥土里,想去啃咬死者的尸體。
所以那東西被壓扁,被攔腰截斷,或者是怎么樣都是有可能的。
然而這棺材旁的蛇卻生機勃勃,身體光滑瑩潤,根本就不是死了的樣子。
果然,沐嫣然湊過去看的時候,就見大蛇突然動了動,然后在眾人十分驚訝的眼神里,直接順著泥土爬了出來,轉眼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連帶的消失的,還有那活著的,成群結隊的螞蟻和老鼠,它們四處亂竄,接觸到空氣,就好像接觸到了什么硫酸等毒液一樣,嘰嘰喳喳叫個不停,聲音吵鬧且嘈雜,跑的十分的迅速。
而那腐爛氣息的來源,是一只帶著大紅冠子,被人折斷了脖子的紅公雞,以及一只黃色的,明明體型很大,卻因為被放了血,而已經(jīng)呈現(xiàn)干癟的黃皮子。
看上去要多詭異就有多詭異,一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誰也沒想到這里面真的會有黃皮子的尸體,甚至還有一些活物。
沐嫣然看了那黃皮子,伸手進了自己的腰包,從里面掏出一雙灰色的,似乎是棉的,又似乎是蠶絲一樣的手套,一根一根包裹住手指后,蹲下身,將手伸向那死去的黃皮子。
黃皮子的靈魂大概還沒有完全遠離這具身體,所以被人抱起來的時候,它先是一愣,緊接著就開始瘋狂的掙扎,發(fā)瘋。
沐嫣然并沒有將它放在眼里,她假裝沒看見在它身旁搗亂,圍繞著她的腳嘰嘰喳喳,一直控訴,不讓她抱自己尸體的黃皮子,也不管她如何在自己身上上躥下跳,嘰嘰喳喳,指控自己是幫殺人兇手的壞蛋的小動物,將那黃皮子的尸體從泥土中撈出來,抱在了懷里,對其他人道:“這洞就先別管了,暫時不能封住,必須要進行超度后,將里面的陰邪之氣全部清除干凈,這里面才能埋,然后許多年都不可以在這上面種東西,否則種什么死什么,根本不可能存活。
你們現(xiàn)在下山,去找人將這棺材抬回你們家院子里,記住必須用碗口粗的大麻繩,需要有八個成年男人,必須是成年了的男人,不可以是半大小子,也不可以是小朋友,趕緊去吧,一個時辰之內必須回來,否則這東西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再進你們家的院子了。
我在這里先守一個時辰,幫你們爭取時間,至于其他的,就看你們的造化了,記住,萬萬不可因為自己是人就掉以輕心,閻王讓你三更死,誰能真正活到天明?”
眾人抿了抿唇,也不再敢耽擱,抬腳下山,直奔李元明的黑色寶馬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