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凌兒一聽這話,不由得感嘆,這一世的情況跟上一世的偏差有點大啊。
上一世,她跟太子基本沒什么交集,這一世,怎么還能被太子求婚呢?
想來,大概是林玹望被退婚后,宰相林若海心有不甘,給太子出的餿主意。
對他們來說,不就是娶個女人而已嘛,既然林玹望娶不到,那就想法子將她綁給太子。
如果她嫁給太子,那么安慶自然會站在太子一邊,兵權直接到手了。
她當然不會嫁給太子,實在不行,她可以躲到別國去。
她只要在圣旨下到將軍府之前,躲起來,下圣旨的人找不到她,那婚期自然是可以無限拖下去,還不能因此治安慶抗旨不遵的罪。
她心里有了計較后,便不把這樁賜婚放在心上。
等她想法子把銀礦弄到手,只要兜里有錢,她在哪里不能過逍遙自在的好日子?
倘若想爹娘了,易個容,悄悄回來探望便是,又不會有人發現。
她越想越覺得此計可行,完全沒把某位皇子放在計劃里。
她雖然喜歡他,但還未到非他不嫁的地步。
楚云帆微怒過后,很快就恢復了冷靜:太子這次未免太心急了,他母族強盛,他既是皇后嫡子,還是宰相外甥,這本就犯了父皇的忌諱。
倘若他不主動表達對安凌兒的求娶之心,父皇還不一定那么忌憚。
他沒直接下旨賜婚,多半心中的不滿已經快到爆發的臨界點了。
未來儲君,不僅有左右朝堂的能力,還意圖將手伸到邊境,這讓他那位多疑的父皇如何能夠安枕無憂。
楚云帆略微思忖了一會兒,道:
“讓暗夜閣的人在京都散布一些夸贊當今太子的話,越是將他夸的英明神武,越好。
最好讓京都人人覺得這大周的天下能得到太子這樣的儲君,簡直是大周國運強盛的征兆。”
清風不解,但還是領命而去。
安凌兒在屋里聽到楚云帆的話,忍不住撲哧笑了一聲。
果然,論腹黑,還是楚云帆更勝一籌。
只怕京都的人夸太子夸得越猛,皇帝就會越不喜歡太子。
楚云帆推開門走進來,見到安凌兒一副剛睡醒的模樣,忍不住柔聲道:“可真是小懶貓,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起來。”
安凌兒原本氣悶的情緒一掃而空,她接著楚云帆的話道:
“男人養生靠吃,女人養生靠睡。我要是不多睡,怎么可能像現在這般貌美如花呢?”
楚云帆見她胡說八道的模樣十分嬌憨,忍不住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寵溺地看著她說:
“那你睡飽了,要不要起來吃東西?我讓醉仙樓送了你愛吃的海鮮粥來。”
安凌兒一聽,才真的覺得餓了,肚子“咕嚕”叫了老大一聲。
昨晚她運動量太大,耗神太多,是該好好吃一頓補補了。
她麻利地洗漱好,捧著大碗唏哩呼嚕地喝著粥。吃相一點都不雅觀,完全沒有將軍千金的樣子。
楚云帆端著粥碗慢條斯理地喝著,跟安凌兒毫無形象的吃相形成了鮮明對比。
就在這個時候,魏無殤走了進來。
他一看安凌兒的吃相,頓時皺起眉頭:她怎么一點吃相都沒有,這幅樣子,楚云帆也不管管。
“哥,你來了?用過早膳了嗎?”安凌兒一邊吃,一邊問魏無殤。
魏無殤坐到桌邊,敲了敲桌面,板著臉道:“食不言寢不語,當心嗆著!”
安凌兒笑了笑,不以為意,反而將粥喝的更大聲。
楚云帆瞧著安凌兒的樣子,只覺得無比可愛。
魏無殤一陣無語。心里糾結了一會兒,決定還是算了,她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吧。大不了以后回到姜國再好好教她。
其實,安凌兒平時吃飯也沒這么不雅觀,今日她原本存心想逗楚云帆玩,沒想到,楚云帆完全沒嫌棄她,一副泰然自得的樣子。
反倒是自己的親哥哥,露出嫌棄中帶著點寵溺的表情,太好玩了。
以后,她要多試著做些出格的事情,試試到底是親哥寵她還是楚云帆更寵她一些。
喝完粥,安凌兒用袖子把嘴一擦,大喊一聲:“飽了!”然后打了一個響亮的嗝。
楚云帆雖然有潔癖,可他就是一點都不會嫌棄她。更何況,他一眼就看出安凌兒是存心在調皮,只笑著看她胡鬧。
魏無殤的潔癖更重,他實在受不了安凌兒的做法,從袖子里掏出手帕,一邊幫她擦袖子,一邊埋怨:“你沒有帕子的嗎?臟兮兮的就往袖子上擦,還像個大家閨秀嗎?”
安凌兒嘿嘿笑了兩聲,道:
“哥,我大小在軍營里混,何曾有過大家閨秀的樣子嘛。”
三人正在閑聊,卻聽到清風在門外稟告:
“主子,小姐來了青州,現在剛到驛館!”
清風的意思是楚云帆的妹妹楚楚公主來了。
楚云帆一聽,臉立馬黑了下來。
他只有一個一母同胞的親妹妹,今年十六歲,平時也是個調皮的,但好在她是皇帝唯一的女兒,平時被皇帝寵得很。
她不好好待在皇宮,怎么突然跑到青州來了。
等他見到她,非得好好教訓她一頓,然后立即讓人把她送回京都。
楚云帆黑著臉就往外走,安凌兒好奇地跟著。
魏無殤見安凌兒也要出去,便又跟在她的后面。
幾人一起上了楚云帆的馬車。
一頓飯的功夫,就到了青州驛館。
楚云帆剛下車,就看見楚楚沖著他跑過來。
“哥哥!我來啦!”
安凌兒眼前一亮,楚云帆這妹妹長得跟他真像,美的如同天上的仙女一般。
但卻完全不像楚云帆那樣冷冰冰,她眉眼含笑,讓人一眼生喜。
就在她快撲到楚云帆身上時,楚云帆伸出長臂將她按在原地動彈不得。
“誰讓你到青州來的!你來了,母妃怎么辦?”
楚云帆冷聲道:“你,立刻馬上給我回去!”
楚楚很受傷地站在原地,明亮的鳳眸里充滿了淚花,癟著嘴道:
“我好不容易才到了青州,你都不知道我一路上吃了多少苦。皇兄,你不能攆楚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