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凌兒滿面春光地回到住處,一看魏無殤的臉色就知道,他不開心,非常不開心。
“哥,你怎么了?”
安凌兒嬉皮笑臉地問。
魏無殤黑著臉道:“跟我回姜國,他大周的圣旨管不到你!”
安凌兒眨眨眼,繼續(xù)笑嘻嘻地說:“可我要是想被大周的圣旨管呢!”
魏無殤氣得臉色更黑了:“你就那么稀罕楚云帆?他常年活在面具之下,心思深沉,絕非良人!”
安凌兒正了正神色道:“哥,要能活在光天化日之下,誰愿意整天戴面具?他有他不得已的苦衷。我愿意嫁給他,陪著他到摘掉面具,正大光明生活的那一天!”
“那也不能這么快就完婚!自古除了沖喜的,哪有這么倉促嫁人的!”
安凌兒一聽,也怒了,她張嘴在地上吐了口唾沫:“呸呸呸!哥,明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能不能別咒我!我還想跟他白頭偕老呢!”
魏無殤真是快要被她氣死了,怎么這么不聽勸呢?
“你到底喜歡他什么?”
“人狠話不多,沒有亂七八糟的女人,對我好,最關(guān)鍵的是……”
“是什么?”
“長得好看啊!”
魏無殤更氣了,拿扇子在安凌兒腦袋上敲了一下。
安凌兒拉住他的手臂,撒嬌道:“哥,你就成全我們吧!”
魏無殤見她鐵了心地要嫁,氣得頭都不回就走了。
“哥,你去哪里?”安凌兒追在后面大喊。
“去給你準(zhǔn)備嫁妝!”
魏無殤氣鼓鼓地答!
楚云帆派人送來了一整套精美華麗的婚服和昂貴珍稀的頭面首飾。
還有那一百二十八抬的嫁妝全部抬到了安凌兒的院子。
春杏和秋蘋好奇地一箱一箱打開,兩個小姑娘一聲又一聲地發(fā)出驚嘆。
“小姐,這幾箱全部是上等的綾羅綢緞!”
“小姐,這一箱全部是珠寶首飾!”
“小姐,這一箱全部是精美華服!”
“小姐,這一箱全部是胭脂水粉!”
……
安凌兒一邊聽她們大呼小叫地報告每抬嫁妝的內(nèi)容,一邊在心里默默地感慨:楚云帆,你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準(zhǔn)備這些東西的?
這一晚,整個將軍府都在忙著布置。
安慶和孫靜怡忙著擬定賓客名單,寫請柬,送請柬。
只有當(dāng)事人在看了半宿的嫁妝后,哈欠連天地去睡覺了。
第二日,天還沒亮,安凌兒就被春杏和秋蘋拉起來洗漱梳妝。
“好困,我再睡一會兒!”
安凌兒瞇著眼就要再往床上躺去!
喜嬤嬤趕緊拉住她,催促道:“哪有新娘子睡懶覺的道理哦!小姐趕緊醒醒!”
她困得東倒西歪地坐在椅子上,由得婢女和婆子給她化妝,她甚至還打了個呵欠。
好不容易畫完了妝,眾人手忙腳亂地伺候安凌兒穿喜服。
外面卻響起了鞭炮聲,這是迎親的隊伍來了。
眾人一急,更加手忙腳亂,春杏不小心踩到秋蘋的裙子,二人跌作一團。
喜嬤嬤到處找蓋頭,卻找不著,急得團團轉(zhuǎn)。
安凌兒淡定地走到五斗柜前,隨手拿起上面的紅蓋頭,單手轉(zhuǎn)著,紅蓋頭迎風(fēng)而起,轉(zhuǎn)成了一朵花,輕輕地落在她的頭上。
眾人趕緊將其他東西收拾好,扶著安凌兒去拜別父母。
安慶紅著眼,坐在正廳里,哽咽著叮囑:“吾兒今日出閣,嫁入皇家,以后要事事以皇家為先,匡扶夫君,侍奉陛下,做個賢婦!”
他嘴上這么說,心里卻在嘀咕,我女兒以后受欺負(fù)千萬別忍著,該打就打回去!爹給你撐腰!
孫靜怡眼中含淚,笑著囑咐:“?;丶铱纯?!”
安凌兒以前一直覺得出嫁的時候哭哭啼啼十分丟臉,可此時,她也忍不住想掉眼淚。
楚云帆伸出大手用力地握住她的小手。
“岳父岳母大人放心。有我在,定不讓凌兒受苦!”
二人向安慶夫婦行大禮,拜別后準(zhǔn)備上花轎。
門外卻突然來了一隊人馬,每個人手里捧著一個金絲楠木的盒子。
魏無殤走進來,向安慶夫婦拱手道:“恭喜安將軍嫁女!我姜國女帝送上賀禮!”
說罷,眾侍衛(wèi)打開手中錦盒,盒里分別裝著各種顏色的鴿子蛋般大小的珍珠。
眾人全都被女帝的大手筆驚呆了。
“這么大個的珍珠,還都各個不同色,真是太難得了!”
“就是,這一顆就得價值連城,這么多顆,得值多少銀子呀!”
安慶和孫靜怡互相對了一眼,心里默道:“她怎么知道得這么快?”
安慶起身,還禮道:“謝女帝一片盛意,請貴客到后堂歇息,稍后有宴席酒水招待?!?/p>
“我初到貴國,還未曾見過貴國的婚禮,就不去坐了,我就跟著他們走一趟吧?!蔽簾o殤不容拒絕地要跟著迎親隊伍走。
楚云帆知道他沒有惡意,純粹就是想送親,并未阻攔。
安凌兒輕輕捏了捏楚云帆的大手,以示謝意。
楚云帆唇角微勾,手指在安凌兒的手心撓了撓。
喜樂響起,新娘出門。
楚云帆在青州有一所大宅,今日完婚,就在那座宅邸。
楚云帆將安凌兒送入喜轎,輕輕地說了一聲:“愛妃,我們等會兒見!”
安凌兒瞬間羞紅了臉,好在戴著喜帕無人看見。
鞭炮聲響起,喜倌大喊一聲:“起轎!”
安凌兒偷偷掀開轎簾,看見楚云帆穿了一身喜袍,身形挺拔,筆直修長的腿隨意搭在馬肚邊,修長有力。
他的臉上戴著一個純金的面具,只露出眼睛和鼻子,看不到表情。
可她知道,他的內(nèi)心跟她一樣喜悅。
眾人剛要動身,卻聽到一個男子大喊了一聲:“且慢!”
楚云帆的表情瞬間凝固了下來,身邊的侍衛(wèi)立馬將刀拔出了一半,只等楚云帆下令就要去宰了那個攔婚的人。
安凌兒卻聽出了這是蘇為定的聲音,她掀開轎簾,道:“讓他過來!”
蘇為定在楚云帆殺人的眼神下,推開攔在他面前的侍衛(wèi),徑直走到花轎前,聲音嘶啞地問:
“凌兒,你是不是被迫的?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你不是喜歡你小師叔嗎?你要是嫁給靖王,你小師叔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