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凌兒的武功在楚云帆、魏無殤和楚楚面前都只能算花拳繡腿。
由于她身上有奇奇怪怪的毒藥又會設變化無窮的陣法,論殺傷力,卻是他們當中最強的。
她不等楚云帆同意,直接下令:“把馬放走!全部撤到山上!”
楚云帆的侍衛們左右為難起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該不該聽她的。
楚云帆淡淡地發話:“以后,王妃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p>
清風等人立即解鞍放馬。
安凌兒轉頭去看魏無殤。
魏無殤將手里的扇子吧嗒一下收起來,朗聲對他的隨從們說:“雖說,我們是姜國使團,尋常人等不敢襲擊我們。但是,靖王妃的話,就是我的話,你們必當聽從。”
安凌兒:“......”
好尷尬,雖說是他親哥,但能不能不要總在楚云帆面前顯擺優越感?要讓屬下聽令于她,也不用加那么長的前綴吧。
楚楚只當魏無殤對安凌兒還未徹底死心,但笑不語。
這人看來碰壁不夠多,或許,讓她皇兄教訓幾次就老實了。
安凌兒從馬車上跳下來,從馬車底下掏出來一個麻袋,沖著大家喊:“動作都快一點,上山朝上風向走!”
楚云帆見她絲毫沒有慌亂懼怕的神色,知道她向來不是那種柔弱女子,她能與他比肩而立,笑看天下風云,他很高興。
楚云帆接過安凌兒手中的麻袋,拎在手里,絲毫沒有一絲狼狽,依然高雅脫俗。
他看似十分悠閑地拉著安凌兒的手往山上走,實際速度一點都不比侍衛們慢。
等到他們爬到半山腰,前面出現一個山洞,安凌兒看四周地形易守難攻,十分滿意,做了一個停止前進的動作。
楚云帆飛身到高處,查看敵人的動向,片刻又落在安凌兒身邊。
“怎么樣?人多嗎?”
楚云帆淡然地說:“總共大概有兩千人!”
安凌兒心里一驚,居然敢出動這么多人來圍殺當朝王爺,這膽子也太肥了。
哪怕楚云帆幾人武功高強,他和魏無殤的侍衛們也都能以一敵十,這仗也不好打!
好在,他們剛才選擇上山,騎兵再厲害,在深山老林里,也發揮不了優勢。
“他們就這么明目張膽地動用軍隊來殺你?”安凌兒忍不住擔憂楚云帆的處境。
楚云帆的鳳眸里幽深似海,他當然知道,能輕易調動騎兵的人定然是位高權重,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人。
“如果我死了,就沒人知道他調動了軍隊?!?/p>
楚云帆淡淡地道,好像說的那個要被殺的人不是他一般。
安凌兒知道,這是遇到這種事太多了,已經麻木的表情。
她不自覺地心疼起他來,生在皇家,卻整日活在算計和謀殺中,難怪他性子向來冰冷。
她咬著牙,恨恨地道:“那只怕,他們的如意算盤要落空了?!?/p>
楚云帆淡然一笑:“聽馬蹄聲,這些人可能是騎兵精銳!應該是太子親衛營的人?!?/p>
皇帝坐擁十萬御林軍,而太子身為儲君,也可以有一支自己的親衛營,只是人數不得超過五千。
這一次就派了一半的兵力來圍剿楚云帆,他可真是下了血本。
想到炙陽草現在在皇后手中,安凌兒斷定,就是皇后和太子母子給楚云帆下的毒。
雖然下毒的時候,楚云帆還不是她的男人,但是,既然現在是她的男人,那這個仇,她就要報!
想到這里,她覺得自己沒必要對這些騎兵心慈手軟,麻利地從麻袋里往外掏東西。
安凌兒先掏出來一個又一個小瓶子,挨個擺在地上。又掏出來一個大罐子,輕輕地放在一旁。
魏無殤搖著扇子,不解地問:“凌兒,你這是準備做飯嗎?”
他覺得自家妹子真是心大到沒邊了,敵人馬上就要殺過來,她還有心思做吃的。
安凌兒翻了個白眼,她平時覺得自己哥哥挺聰明的,怎么最近總是問傻問題。
她抬頭看見魏無殤一邊在跟她說話,一邊眼睛往楚楚那邊瞟,心里立馬有了答案。
都說戀愛蒙蔽人的雙眼,看來,她哥是要戀愛了。
安凌兒為了維護自家哥哥的面子,忍著嫌棄,笑著答道:“這些瓶瓶罐罐都是為招待那些不速之客準備的,一瓶的威力,也就殺個百八十人吧。這一大罐,大概也就能將對方滅掉一半?!?/p>
魏無殤嚇了一跳,他將扇子一收,蹲下來認真地問:“你哪里來的這些奇怪的東西。”
安凌兒笑得特別天真無害:“我做的呀,做這玩意兒又不難,有手就會!”
魏無殤無語了,無聲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為自己妹子能干而高興,但是,太能干了,他怕她誤傷他。
她的話音剛落,清風就來報:“王爺,那些人已經朝我們這邊過來了。”
安凌兒叫住清風:“你把這些瓶瓶罐罐分給侍衛們,讓他們把里面的藥涂到箭上,注意,千萬不要碰到自己身上。這些都是見血封喉的劇毒!”
清風應了一聲,小心翼翼地將那些小瓶子分給大伙兒。
安凌兒抱著那個小罐子,找到一個視野好的地方,從懷里掏出彈弓,準備伏擊對方。
楚云帆的侍衛都是箭術高手,自動在周圍找位置埋伏好。
安凌兒從懷里掏出一個藥包,輕輕捅了捅站在她旁邊的楚云帆。
“王爺,等下您有沒有辦法,將這包藥粉給扔到對方的陣營里?”
楚云帆知道她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很大的殺傷力,配合地點點頭,將藥粉包接了過去。
清風又來報:“王爺,對方將我們包圍了?!?/p>
楚云帆慢慢抽出軟劍,霸道的殺氣一下子泄出來,讓人不自覺從心底生寒。
安凌兒大聲下令:“大家不必著急還手,讓對方先放一波箭,等對方進入到射程之內,才還擊。”
侍衛們將箭全部搭在弦上,個個緊張地捏著大弓。他們不怕死,無論如何,他們都不能讓對方傷害王爺和王妃。
楚楚從容地從包袱里取出自己的大弓。
魏無殤見到那張十石弓的時候,眼睛都直了。
她果然非尋常女子!
安凌兒拿出一瓶藥,灑在那個罐子里,然后,搓了搓手,等著敵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