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海背靠著一根撞歪的電線桿,眼前的虛擬屏幕播放著各種小視頻,等待著堂吉訶德的援軍趕來。
一旁的卡蓮揉了揉腳,這幾天的奔波確實運動量挺大的。
小四則蹲坐在傾斜的電線桿頂部,四只眼睛好奇地看著周圍。
一旁就是一條長江,上面有幾艘運貨船閃爍著示廓燈,在黑夜中行進。
渾濁的水流撞到護岸,發出嘩嘩聲,讓內心逐漸平靜下來。
先提一嘴,這電線桿可不是自己撞壞的,自己來的時候就已經壞了。
看來鐵幕都的居民對電線桿都有一股暗藏心底的憎恨。
反正TMPD從不關心這些東西,方便停車就是好。
電線桿頂部,小四的紅眼突然轉溜了一下,盯著一塊遠處的空地看,汪得叫了一下。
自己也警覺地向那看去,那看似無人的空地上,色彩開始扭曲,逐漸形成了一個高大的人形。
不,說是人形不準確,因為眼前的身影分明就是一個大型戰斗機甲,比黑鏡幫見到的戰斗機甲都要大上幾圈。
更不用去說他身上閃著淡淡的藍色的光,這機甲的裝備可不便宜,就比如剛剛的光學迷彩,也只有特化感知的小四察覺到了。
隨著那一臺機甲的出現,后面又出現了兩臺相同的機甲,自己咽了口口水。
黑壓壓的機甲小隊,壓迫力不是一般的高。
但是幸好它們是友軍。
堂吉訶德解釋道,它的朋友們現在能出手的不多,很多都必須要隱藏在暗處。
而且,有一個連接他流竄ai朋友的機甲小隊,即使是暴恐機動隊也沒有把握能全身而退,而且一直和另一個流竄ai連接,即使是網絡監察也難黑入。
“無敵了,這配置無敵了?!?/p>
自己怎么也沒想到堂吉訶德的朋友出手這么闊綽,那些流竄ai實力這么強悍的嗎?
“這些是我朋友湊出來的,
畢竟神父是我們的朋友,他如果沒有死,我們肯定想要去看一看。
更不要說,如果是敵人,那肯定也要給神父報仇!”
自己好奇地摸了摸那機甲,絲滑的手感讓自己很是興奮。
好威猛,自己如果也能有一個就好了。
回到車上,那后面的三個機甲的機械腿冒出滑輪,再次開啟隱形模式,跟在自己后面。
晚上的鐵幕都很熱鬧,不一會,就找了委托人的地址。
雕花鐵門透出古樸韻味,兩側綠植繁茂,花香襲人,與大理石步道相映成趣,顯得雅致而不失自然。
“靠,真有錢!”
機甲在外面,一聲令下就可以沖進來,但是尚海還是害怕一進去就遭到伏擊。
但是準備都這么充分了,應該不會有什么差錯。
按下門口的按鈕,門口的攝像頭掃描了一遍自己和卡蓮,就開了門。
小四留在外面,讓她見委托人,他們不得嚇死。
里面一個穿著白襯衫的中年男子,一臉擔憂地出來迎接自己。
他身后還跟著一名中年女子。
看來這兩個就是委托人了。
開門見山,尚海自我介紹了一下,馬上就問了問具體情況。
那男子說,他的兒子幾天前開始昏迷不醒,好不容易醒來后,看起來還算正常,但是后來就開始神神叨叨的,然后開始說自己好像是什么神父。
但是問他這個神父是什么,他又回答不出來。
給他找了各種心理醫生,找了各種殺毒白客,都沒有效果。
后來,他又不再聲稱自己是神父了,開始表現的像個正常人。
但是他卻和以前變得不一樣了,還是想要來求助其他人來看看。
“所以你想要找雇傭兵來幫你?什么邏輯?”
他又說了,他一開始是找了另外一個中間人,名字叫爾丙,專門給高端人士做生意的中間人。
應該是他把這項委托轉交給了姜蘇。
至于中間發生了什么事情,自己現在也問不了,只能先硬著頭皮上了。
自己心里松了一口氣,看來這并不是什么陷阱,但是真相是什么還無法下定論。
“帶我見見你兒子先。”
被領進了一個房間,明亮溫和的光線打在自己臉上,金色的裝飾顯示出他們的富貴。
眼前的是一個身穿藍色風衣的少年,坐在書桌上,轉頭看著自己。
自己示意那夫妻先出去,自己問問他兒子什么情況。
“你說自己是神父?”
“不,我不是,那只是之前做的噩夢罷了?!?/p>
卡蓮暗暗給自己發了個消息,根據他的面部表情,他在緊張,并且有說謊時的特征。
“噩夢嗎?哪怕是噩夢,也告訴我,你夢見了什么吧?!?/p>
他一時間變得很警惕,有點支支吾吾的,最后只留了一句“忘記了?!本烷]口不言。
肉眼可見的,他在試圖隱藏什么。
問了問堂吉訶德,他也沒有什么頭緒。
現在尚海是徹底知道了,堂吉訶德作為一個流竄ai,只不過信息儲備量和信息獲取能力強,他的腦袋可不靈光。
甚至可以說是有點笨笨的。
看來只能自己想辦法,做決策了。
“你認識羅西南多嗎?”
先試探一下,用堂吉訶德之前的馬甲問問看。
他愣了一下,但是還說不認識。
難不成?……
尚海黑入了他的系統,他也沒有出聲。
果不其然,里面被植入了監控程序。
改寫監控程序,并且檢測周圍沒有監聽設備后,尚海再次嘗試和他交流。
這一次,他就不再隱瞞什么了。
“我…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現在到底是什么狀態。
但是我有那個叫神父的流竄ai的記憶,不完整,但是有很多零碎的片段。
也有它的情感,無論是否是模擬的,我都能感覺到。
你說你是羅西南多?你是堂吉訶德的代理人吧?!?/p>
代理人,應該說的是幫堂吉訶德做事的吧,那自己確實是。
“那你怎么會出現這種狀態的呢?”
“我也不知道?!?/p>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抉擇,他決定給他注射抑制劑試試。
不是說他瘋了嗎?這可能和賽博精神病有異曲同工之處,說不定會有用。
而且堂吉訶德打過包票,這絕對沒有副作用。
藍色的液體推入,他突然發出了慘叫。
房間的門被打開,那對夫妻驚恐地沖進來。
那小男孩跪倒在地,抱著腦袋。
他眼前屬于那流竄ai的片段開始相互連成線,在漆黑的底色下愈發清晰。
關于神父的記憶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