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整好心態,尚海也開始收拾殘局。
先從修復損壞的義體開始,他從小倉庫翻找出幾個一堆義體,開始拆下卡蓮的損壞義體。
經過之前的實驗,現在的卡蓮即使疊滿大型義體,也不會再度爆發賽博精神病。堂吉訶德猜測,決定賽博精神病的一個要素是人的意志力。
像杜爾金角,愛因鐵拳這種頂級獨狼的內心都是極其穩定,加上高質量的抑制劑,也沒有什么重大變故,所以堆滿了義體也沒有爆發賽博精神病。
雖然對于這個理論并不確信,比如那杜爾金角,看起來比賽博精神病還精神病,完全不像精神狀態正常的樣子。但是他還是想要試一試在卡蓮身上加裝更多義體。
在之前的變故后,卡蓮的精神承受能力好像強大了不少,而現在遇見的危機也不斷變大,比起賽博精神病,或許更應該考慮怎么活下來。
裝上最大勁的斯安威利坦,把各種小部件也全部一股腦塞進去,比如可以自動抵消后坐力的手部義體,能夠二段跳的腿部義體,永遠不會便秘不會竄稀的特殊義體等。
“你想不想要和杜爾金角一樣,在背上安裝一個電磁炮?”
“臥槽,酷啊boss,那肯定的。”
于是卡蓮背上突出了一塊鐵色的部位,可以彈出來一個電磁炮,和輕型坦克同規格的。
幾個小時過去了,終于把最后一處縫合完成,卡蓮站了起來活動了活動筋骨。
雙手往后一張,馬步下蹲,背后折疊的電磁炮瞬間彈起,兩個鐵芯中間閃爍著電火花。
“不對啊,那我穿衣服的時候,一展開電磁炮,衣服不是立馬就爆開了嗎?!”
“額,那我再幫你裁一下衣服?或者像杜爾金角那樣,全身改造成機甲一樣,也不用穿衣服了。”
“那樣太丑了,才不要!”
卡蓮倒是修好了,尚海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小四身上。她依然在呼呼大睡,沒有絲毫要醒來的跡象。
往她肩膀搖了半天,終于醒了。
“唔?唔姆姆……”
把她搖醒,也放上了手術衣,她迷迷糊糊地,倒是沒有亂動。
“唔,先修一修壞掉的腿部義體,再修一修螳螂刀吧。”
將腿部義體修理完成,等他拆開小四的螳螂刀一看,看見的不是規則的鋼筋鐵骨,甚至連彎掉的鐵絲都見不著。
打開表皮,里面鐵灰色的鋼筋混雜在一起,凝聚成了血肉的紋路,隨著心跳,一顫一顫跳動著,如同真的肌肉一般。
尚海心中除了震驚,還有一些好奇。
拿起能輕易打開義體夾層的切割器,射在這機械血肉上,卻只是讓她變紅了絲毫。
又動用了各種儀器設備,都沒法改變這螳螂刀分毫。
這種狀態,和小四的耳朵尾巴一樣!
自己固然不知道什么她這是什么構造,但是從來沒有見過她身體的轉變,今天總算是見識到了。
一旁的卡蓮也很詫異:“這,這是怎么回事。”
“你問我,我問誰?”
這不是自己認知范圍內的事情,他只能想到,那個傳說中的李奎因。
他有特異能力,可能和小四的情況類似,自己也不知道小四的過去,或許她以前也是生物編輯的試驗品?
這會不會有副作用?小四未來賽博精神病的癥狀會不會更加劇烈?
如果這是生物編輯的實驗項目,那必定會有副作用。
或許,如果能找到那個李奎因,就能避免未知的錯誤。
迅速做完小四的手術,他轉手就帶著二人出了門。
不為別的,先去材料市場選材料,回家手搓移動電話。
沒有電話,做什么都麻煩,自己的芯片受損,那就手搓一個就行,反正材料都是現成的。
搓完電話,就給姜蘇打了個電話:
“大姐,我想問你點事。”
電話那頭的姜蘇,聽到尚海的聲音,很是驚訝:“老尚?有什么事啊,放心,我能打聽到的都告訴你。”
“我想要見李奎因,有特異能力的那個李奎因。”
“李奎因?很難找,但是既然你要,我會用盡全力幫你找的!”
聽到姜蘇如此信誓旦旦,自己本想跟她說,如果實在找不到也沒關系,但后來想想還是算了,白占的便宜還不占?而且自己救了姜蘇一命,她既然想要報答自己,就讓她報唄。
“還有一件事啊,老尚。如果你有空,能來酒吧參加派對嗎?”
她問的很小心,一字一字斟酌著,仿佛就怕尚海不來。
“好。”
尚海掛斷了電話,拉上小四和卡蓮,往酒吧趕去。
他又買了一輛吉普車,之前那一輛已經被金角砸爛了,但它開起來確實還可以。到了酒吧的停車場,之前的那一片廢墟被大致清理干凈了,地上沒有那么多隨地亂扔的義體了。
只是房子都還是破爛的,但好在杯晶酒吧在地下室,順著那生銹的樓梯往下走,那西裝壯漢看見自己,掃描完畢,立馬向一邊站開,彎腰,整個身體呈九十度,敬了個最大的禮。
看到他這樣子,就知道姜蘇肯定有點事情要求自己了。
霓虹燈閃爍著,將整個地面和墻壁染成彩色。進到酒吧,一眼就看見了吧臺上坐著的人。
自己一眼就認出中央披著白色披風的,是全市最聞名的雇傭兵小隊的隊長,郭海潮,自己曾經見過他一面,但是只是見到他在酒吧喝酒,并沒有上前說過話。
緊貼他的,是他隊伍里的黑客,整個腦袋都經過義體改造,形狀像老舊的電視機,方方正正的。
在吧臺旁,各個圓桌坐著的,也是全市里的頂級獨狼,各個裝著大型義體,沒有自己沒有聽過的,也沒有普通雇傭兵沒有聽聞過的。
他們回頭見到自己進來,立馬站起來,起身,目送自己走到吧臺邊,找了個空位置坐下來,小四和卡蓮坐在旁邊。
“老尚,就等你了。”
穿著紫色衣服的姜蘇坐到自己身邊的椅子上,手里拿著一瓶葡萄酒,也遞給了自己一杯。面前的酒保也立馬給卡蓮一杯紅酒,給了小四一杯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