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話音剛落,只聽一陣“桀桀桀”地笑聲,從黑暗中傳了出來。
這種笑聲很陰森,一聽就是反派發出來的。
牛芬芬等人都不由抬頭瞪眼,驚恐地循著笑聲的方向看去,卻見一個黃腦袋走出人群。
是他?!
沒錯,大反派蔚然隆重登場了。
只見他走到前排后,雙腿并攏,雙手貼住大腿,朝林曦鞠了一躬,說道:“老大,反正這里沒人,干脆把他們埋了吧,也省得之后夜長夢多!”
他語氣平靜,仿若是在說一件再稀松平常不過的事情了,聽上去起碼有幾十條人命和各種大案要案在身,要不然是說不出這種語氣這種話的。
這一刻,現場一片死寂。
別說牛芬芬、謝明彨幾人瞠目結舌、張嘴瞪眼,就連林曦都忍不住眼睛一瞇,驚為天人地看著蔚然。
不是,學長,你的戲份已經結束了啊!
咱們劇本里根本沒有這句臺詞好嗎?而且上來你就要埋六個人,不覺得很浮夸嗎?
法治社會,而且還是在治安最好的城市京都,你特麼動不動就要活埋六個人?還當著這么一票人的面?
沒有這么給自己加戲的啊!
林曦還是第一次遇到這么上進的“演員”,如果說“表演”就是蔚然新的閃光點的話,那林曦承認,他確實差點被閃瞎了鈦合金狗眼。
但是氣氛烘托到這里了,他也不得不照著演下去,畢竟他老表演藝術家的尊嚴擺在那,這么爛的戲要都接不住,以后還怎么跟同行打招呼?
于是,他狀若認真的想了想,隨后冷聲道:“你在教我做事?”
又心道,大哥,你就別添亂了,我這辦正事兒呢,你把我思路都打亂了!
然而蔚然認為,自己看到了學弟那炙熱而鼓勵的眼神。
于是又冷笑一聲,說道:“哼哼,我不是想教你做事。只是,這幾個人不死,以后總有照片外泄的可能。到時候陳爺怪罪下來,你我都擔當不起!你要知道,陳雪可是陳爺唯一的,也是最在意的侄女,你可想清楚了!”
這下,林曦的狗眼直接瞇成了一道縫,看上去好像真的被閃瞎了。
啊這……搶戲、加戲就算了,你特麼還擅自加入新角色?
這就過分了啊喂!什么陳爺啊,你是說陳雪還有個做黑社會的叔叔嗎?
可是在前面劇情完全沒有交代的情況下,你一下子冒出來這么個人物,是不是很突兀?
再說了,要是陳雪真有這么個叔叔,她之前怎么還會被敲去二十多萬的?邏輯上不通啊,除非這些人是傻子才會……
卻在這時,只聽牛芬芬哭喊道:“不要,不要活埋我們啊!我們錯了,我們知道錯了!”
緊接著,謝明彨也哭喊道:“俺是被騙來的,俺沒有照片,俺什么都不知道啊!”
林曦一臉訝異地看著這兩人,心想這么弱智的劇情都有人信?
又看了蔚然一眼,這貨的演技就真的那么好,看上去那么逼真?
人才啊!
好吧,他現在終于知道那些狗血電視劇和網上那些弱智的謠言,為什么有那么多人轉發了。
不過,她們兩個相信,不代表所有人都信。
只聽謝明哲大笑起來:“我還以為你會用什么高明的手法呢,就這?你當我們傻嗎?你一個大明星有的是前途,會憑白背上六條人命?來來來,老子不信,你要真有種,就第一個把老子埋了!”
蔚然一看,立即冷笑道:“好啊,既然你自告奮勇,那第一個我就先埋你!”
說完,他便拿出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準備的一個鏟子,開始挖土。
林曦徹底無語了。
這特麼的連道具都自備好了?
自己只是跟他說了幾句大致臺詞而已,他到底是琢磨了多久,才把戲豐富成這樣的?
自己這個學長除了唱歌方面的天賦,難不成還是個天生的戲骨?
要不接下來要籌建的影視表演部,第一個先把他給簽了算了?
算了算了,一家大才成立不久,就這么去禍禍各大劇組和導演,很容易被行業抵制吧?
林曦嘆了口氣,然后沖蔚然揮了揮手,說道:“行了行了,收起來吧!”
蔚然咬了咬牙,森然道:“那陳爺那頭……”
顯然,他還沒有從戲里出來。
于是林曦也咬了咬牙,頂著頭發都要豎起的尷尬,說道:“我去交代,行了吧?”
謝明哲大笑:“不尷尬嗎?”
謝明遠也笑了起來:“嚇唬小孩呢?”
林曦深吸了一口氣,終于忍無可忍,先上去給了謝明遠一腳,又給了謝明哲一拳。
讓你丫得瑟!
打完之后,心情好些了,這才繼續做該做的事情。
看著眾人,林曦淡淡道:“有人問我為什么給你們打錢,很簡單,我要讓你們把罪名坐實了。現在你們全部涉嫌敲詐勒索罪,而且數額特別巨大,按律十年起判,并處罰金,交不起罰金就賣方賣地交,不信的可以自己在網上搜下。”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當然,你們也不要心存幻想,既然我來了,而且警方也一會兒就到,那么那五百萬你們一分都拿不到,我是要全部追回的!”
話音一落,牛芬芬、謝明彨、謝明遠以及老婦、老頭五人,無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到最后,都咬牙切齒地看向謝明哲。
都是這混蛋害的啊!
要不是他,他們今晚能吃這苦?不對,這苦還是小的,要是坐十年牢……那可是十年啊!
他們很清楚,既然人家已經報警,那這錢肯定是拿不到了。
而十年的牢獄之災,之前被錢沖昏頭腦時,他們都沒細想過這個問題,可現在想想,五百萬,十年,還真不算多!
所以,折騰了半天,現在是一分錢沒撈到,還要坐牢?
別說十年,就是一年都劃不來啊!
虧大了!
人渣也是講成本的好嗎?
而就在這時,只見林曦從懷里掏出一個透明的塑料袋。
燈光下,隱約可見里頭放了厚厚的五疊紅色大鈔。
林曦微微一笑,將袋子提起來,在手里揚了揚之后,說道:“不過我今晚心情好,現在可以給你們一次機會。我要挑選一個幸運觀眾,如果他能回答完我所有問題,這里的五萬塊錢可以當場獎勵給他,另外我還會跟警方說,他是污點證人,可以免受處罰。
林曦頓了頓,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當然我必須強調一點,我只要一個人就夠了。現在開始接受報名,如果十秒之后沒人報名,那就當我沒說。”
他話音剛落,只見坐在泥地的牛芬芬猛地仰起頭,雙眼綻放出綠光,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林曦笑了笑,沒回答,卻聽謝明遠又喊道:“我報名,我報名!”
開什么玩笑,這可不光是白拿錢的事兒了!
而且還可以不用坐牢,誰不要誰是傻子!
至于污點證人什么的……咱這可是為謝家在外面留個火種,他謝明哲要是敢怪咱,他就是烏龜王八蛋,不念兄弟之情!
人渣,自有人渣的一番理論。
嗯,不光謝明遠是這么想的,連老婦和老頭,也就是謝明哲的親爹娘,也是這么想的。
于是幾人爭先恐后地喊起來。
“我來,我來吧,我這年紀,要是判十年,沒準真出不來了啊!”老頭喊道。
老婦雖然虛弱,但也拼命掙扎起來說道:“我、我什么都知道,你問我好了!”
林曦笑道:“我可能還需要你們指證謝明哲呢,你們兩位老人家……能說得清楚嗎?”
老頭猛點頭:“當然行啊!他犯了法,當然要認栽!我們謝家能有一個在外面,總比全在里頭好
啊!”
老婦跟著點頭:“是啊是啊,有個人在外面……還能隔三岔五送送飯,對吧?”
這話,好像是說給謝明哲聽的。
卻聽得謝明哲,呵呵呵地笑了起來,笑得全身都在抽搐。
這,就是他的家人啊……
這里頭有他的父母,兄弟,大姐,甚至前兩天還跟他滾過床單,在床上無比熱情,聲稱要把
一切都給他的嫂嫂……
但現在,這里有一個算一個,都想踩著他,去夠那五萬塊錢!
雖然他一早就知道這些人是什么貨色,但當真相赤果果地挖出來甩在他跟前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臉色僵硬,眼眶泛紅。
眾叛親離。
殺人誅心!
謝明哲的最后一口心氣,終于消失了。
就像一副空洞的皮囊,他躺在爛泥地里,呵呵呵地笑著,看著黑夜,任雨水沖刷自己的滾燙的臉。
未幾,他拖著長音,沒有起伏地、有些木然地說道:“林曦,你確實夠狠!可是,我進去了,也不會讓那騷娘們好過。等她的照片傳遍所有熟人的時候,你記住,這都是你逼我的!”
林曦忍不住搖搖頭,說道:“你這人,渣得不光堅定,而且自成一套理論,這點我都很佩服你。不過沒關系,你看好了,我是怎么解你所謂的自動發送的。”
說完,他指了指謝明遠,說道:“你是第一個報名的,這個機會先給你。我問你,謝明哲手機的開機密碼多少?別告訴我不知道哦。”
“知道,當然知道!”謝明遠立即說道,“827231,他銀行卡號的后六位,今天早上我還看他解過!”
林曦點點頭,他當然相信謝明遠,一定知道謝明哲的開機密碼。
都是人渣,一群為了錢坑蒙拐騙什么都干的烏合之眾,誰又會真正相信誰呢?謝明遠必然怕謝明哲獨吞了那筆錢,所以會處處留心,比如記住他的開機密碼,以便隨時偷看他的信息。
林曦一試,果然打開了手機,于是又問:“他要定時群發陳雪照片的事情,你知道嗎?”
“知道,提起過!”謝明遠立即說道,“說是下載了一個軟件,萬一陳雪不答應,他就群發!那個軟件,好像是微聊寶,我看他在手機上點開過。”
林曦輕笑道:“很好,你的態度我很欣賞。下一個問題,他微聊寶的密碼,你知道嗎?”
謝明遠這下皺起了眉頭,說道,“這個……就有點復雜了。好像是有九個數字和字母組成,可是他防著我,我只偷看到了前五位。是7B67Y。”
謝明哲聽到這里,驀地冷笑起來。
“我說你怎么老在我后面偷看呢,原來早就做好了吃里爬外的準備。可惜……我也知道你是什么貨色,早就防著你了!”
頓了頓,他又看向林曦,說道:“明著告訴你,就連他說的那五位都是錯的,因為我每天都會改個新的。再明著告訴你一點,發送的時間定在明晚六點,你能解開嗎?”
林曦笑了笑:“你在挑釁我?”
謝明哲從牙縫擠出幾個字:“我是在嘲笑你!”
林曦點點頭:“有點意思。其實你這種所謂密碼,我可以找我公司的安全專家破,想必花不了幾分鐘。但是我這么做你未必服氣,所以我想換個方式。”
換個方式,讓謝明哲知道,他是多么的渺小和無力。
這很重要,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徹底擊潰他的心理,毀滅他反抗的意志。
“那好啊,我等你。”
謝明哲嘿嘿笑了起來,不知道怎么,在這一刻他又重新燃起了斗志。
他倒是要看看,這個林曦到底有多大本事!
“好,你等我一會兒。”
林曦微微一笑,然后回到一輛車上,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沒多久,那頭就傳來了萬英明的聲音。
“林總,怎么這么閑給我打電話?”笑哈哈的,萬英明開玩笑道,“我們剛還在聊呢,聽
說你最近為了一個女人,跟秦勤借了不少人過去?怎么,追到手了,要請我們喝慶功酒了?”
沒錯,今天這些人,都是林曦跟秦勤借的,畢竟秦勤開了個游艇會,路子當然很野,這方面
的人有的是。
再說了,上次秦勤因為他做空了星海,狠賺了一筆,跟他借點人用用,也不算欠他人情。
林曦笑罵道:“你別聽老秦那廝胡扯,就沖他私底下胡亂編排我,我就得好好尋思一下還能不能做朋友了。”
萬英明哈哈笑道:“這你可冤枉他了,實在是你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我們正在他的酒莊品酒啊!”
不得不說,最近萬英明這伙人,跟秦勤確實打得火熱。
林曦只好停止發難,轉而說起了正事,“對了萬總,你幫我打聽下,有個軟件叫‘微聊寶’,他是哪個公司做的?如果能找到,讓負責人給我打個電話。”
“微聊寶?”萬英明想了想,呵呵笑道,“他們得罪你了?這種沒什么前途的小軟件,還敢得罪你林總?”
萬英明說微聊寶沒前途,倒也不是眼眶太高。
實在是,這種軟件聽名字就知道,是屬于寄生于微聊的外掛軟件,無非有一些更方便群發信息、開發微店之類的功能。
要說投資價值也有一些,但是風險巨大,因為一旦微聊覺得它們的功能影響了微聊生態,就會即刻關閉其端口,使其無法鏈接微聊,那么它就什么都不是了。
所以,這種一般都是小公司在做,而且是抱著賺一筆就撤的心態在做,像萬英明這樣的資本老狗,肯定是不會去投的。
“萬總別開玩笑了。”林曦說道,“得罪談不上,就是我這邊有個賬號要麻煩它注銷。這個賬號要從事違法犯罪活動,我也是幫他們避免法律糾紛。”
“哦,有什么證據嗎?”
“沒有證據,就憑你萬總在投資界的威望,就問問他們敢不注銷的話,以后還想不想在IT界混了。”
萬英明故作為難道:“林老弟,你這是讓我得罪人哪!”
林曦直接戳穿:“別人是得罪,你打電話過去,人家開心還來不及。誰不想認識你?”
萬英明大笑:“哈哈,我說不過你。不過這人情我可得記賬本上,說不準什么時候要你還呢?”
“可以,我要不還,你拿著賬本上快音來罵我。”林曦順勢笑言。
“那可不敢,都頂多找小報曝光你今晚的風流韻事。”
兩人一番笑言,卻是輕飄飄的就把這事兒給定了。
掛了電話,林曦把謝明哲的賬號發了過去——獲取他的賬號當然很簡單,就像大多數的軟件一樣,在謝明哲手機里點開微聊寶,他的賬號就在那里顯示著,只是密碼沒有而已。
接下去就是等待。
他相信萬英明是一定能找到微聊寶公司的負責人的。
畢竟IT圈就這么大,而萬英明投過的IT公司大把,人脈連著人脈,關系沾著關系,找個成熟平臺的負責人還能找不到?
當然,萬英明也有能力,一句話讓人家刪號。
為什么?
因為平臺小啊,而且還是賺快錢的平臺,最多兩三年人家就會關門,然后去做下一個平臺,人家為什么要跟萬英明這種,馬上就要調任京發行總部做高層的資本大佬結仇?
巴結還來不及好嗎?做這一行的,誰能離開資本?
果然,林曦才把賬號發過去十多分鐘,萬英明的電話就到了。
“妥了。”
“好!”林曦想了想,又道,“對了,你讓他們負責人給我打個電話。”
“行。”
林曦掛了電話,便重新走出車子,來到謝明哲跟前。
然后,拿出了謝明哲的手機,遞還給他,然后說道:“你試試,你的賬號還能不能登錄?放心,我們不會偷看你的。”
謝明哲將信將疑地拿回手機,楞了會兒,忽然用一種看穿了一切的眼神,看著林曦。
“我猜,你一定在我手機里,安裝了竊取密碼的軟件?只要我一登錄,你就能收到密碼對不對?哈哈哈,這么弱智的手段你也想得出來?你以為我會上當?”
林曦無奈地搖搖頭,淡淡道:“你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
就在這時,他的電話響了。
林曦接起電話,打開免提。
電話里,傳來一個謙卑的聲音。
“您好,您是林總嗎?”
“是我,你好。”
“哎您好您好,我是微聊寶的負責人,我姓王,那個,剛才萬董給我打電話了,說是有人涉嫌利用我們的平臺進行違法犯罪活動,我們非常重視,立即注銷了該賬號,確保它永遠無法登錄和使用。”
“嗯,非常感謝。”
“不用不用,另外我們在數據庫保留了它的賬號信息,如果后期涉及到起訴問題,我們可以拿出來給您作為證據使用。”
“謝謝,你們有心了。”
“都是應該的,您看,一會兒咱們能不能加個微聊?有空,我去京都拜訪您。”
林曦淡淡一笑,說道:“可以,那我們,先這樣?”
“哎哎哎,好的好的好的,先這樣,再見,拜拜……”
謝明哲怔怔地聽完對話,卻仍是有些不信。
直到此時,他手里的手機猛地一個震動。
一條短信如期而至。
正是“微聊寶”的官方短信推送。
“您好,您的賬號已被永久注銷......”
沒有給出任何解釋,也沒有給他任何申訴的通道鏈接,就是永久注銷,不講任何道理。
這一刻,謝明哲如遭雷擊,兩眼驟然無神,就像突然被抽空了靈魂。
驀地,他瘋了一樣的拿起手機,點開軟件,不顧一切地輸入密碼。
果然,系統提示:您的賬號已被注銷!
謝明哲終于崩潰了。
他無力地放下手機,像個泥人一樣,呆呆地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這一刻,他忽然覺得,自己自以為“聰明”的那些想法,有多好笑。
為了防止謝明遠偷看密碼,他費盡心機。
為了防止密碼被破解,他設置了十六位數字+字母+大小寫+特殊符號的超難度密碼,而且每天更換。
甚至他還懷疑過人家植入盜號軟件。
真好笑啊……自己以為的天衣無縫,卻在人家那里,不過是一個電話就能解決的事情。
這一刻,他終于意識到,自己整個世界的天花板,都不過是人家腳下的一粒沙石而已。
那種渺小和無力感,瞬間侵蝕了他的身體。
之前,當他懷疑陳雪和林曦“有一腿”時,無疑是憤怒的。
但現在他終于明白,自己連憤怒的資格都沒有。
謝明哲不想承認,可他又從心底里知道,自己這樣的爛人,在人家面前確實像螻蟻一樣,連制造麻煩的能力,都不可能有。
原來,陳雪離開自己,還可以找到這么強大的靠山。
關鍵是,他比自己年輕,也比自己帥……
謝明哲忽然有些悔恨,這樣的陳雪,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會跟她鬧到這種地步?
可是,一切都已經晚了。
一隊警車開了過來。
不是一輛,是一隊!
刑警大隊長老張,無疑是在履行對林曦的承諾。
林曦給他拉業務,他給林曦撐場面!
大戲即將落幕,林曦又看向依然瑟瑟發抖的謝明遠,說道:“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要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