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么重要!”
司徒敬城道:“爹可以再讓你們胡鬧一次,但若是失敗,你去告訴你二姐,哪怕她恨我怨我也好,日后便是反過來忤逆不孝針對臨國府也罷,她都必須要嫁!……死了都要嫁!”
司徒敬城說著氣話,轉身離去。
司徒青衣心思復雜,心緒難平。
“小姐,回去吧。”
紫兒和墨雪讓幾個小廝抬過轎子來。
轎子起步。
紫兒和墨雪跟在轎子左右,走在街市之上。
司徒青衣聽著街道兩旁熱鬧的市井叫賣聲,喧嘩聲,心中愈發難受。
不僅僅是為了二姐,更是在想以后的自己。
若是二姐這次真的嫁了出去,那下次……是不是就要到自己了。
自己這次已經任性了一次,下一次還能有這樣的機會么?
想到此處,一抹悲戚之意從心口涌出,不覺得淚滴香腮,感同身受。
此時,她腦海之中不由浮現出香來水榭那道已經塵封了許久的門。
自從姐姐離開之后,姐夫便再也沒有走出過那扇門,那座小閣樓……漸漸的所有人也便默許了,所有人也都很少踏足那里,包括她……她只敢遠遠的站在香來水榭不遠處的回廊之中,默默的眺望。
她不敢去打擾,怕攪擾了那人的清凈。只能一日一日的望著那扇小門漸漸生塵。
現在她已經百分百相信姐姐真的成了仙人。
甚至還給他留下了什么仙藥,讓他可以很少吃飯依舊可以好好的活著,也或許是姐姐留下了什么仙人之書,他每日也在里面認真修煉,只待有朝一日也可以飛渡天門,追隨姐姐的腳步,那個時候自己或許就該死心了吧。
“賣書嘍!散佚千年的孤本古籍,獨此一份,別無分號!有緣者得之!”
忽然,一聲粗獷的聲音打碎了司徒青衣黯然的思緒,不由掀開轎簾,吩咐道:“紫兒,看看那老丈叫賣的什么?”
紫兒聞說連忙跑到路邊看向那老丈,但見那老丈腳下只有一本比較破舊的古籍在叫賣,不由問道:“老丈,你賣的什么?”
那老丈急忙瞧了瞧紫兒渾身上下的衣著,不由笑道:“這位姑娘……老朽這是本家傳古籍,名為古今才子通考,姑娘要買么?”
紫兒連忙回去稟報。
隔著轎簾,司徒青衣沉吟了片刻,道:“可請問那老丈,可否讓我先瞧一瞧。”
紫兒答應一聲,又去道:“我家小姐說了,她可否先看一看。”
老丈笑道:“若要看,請你家小姐自來看。”
紫兒當時就瞪了那老丈一眼,哼道:“你這老頭好不通情理,我家小姐豈是你這等人可以隨意見的?”
“讓看就讓我拿過去,不看拉倒,我們小姐還不稀罕呢!”
老丈訕訕一笑,道:“那姑娘拿去吧,可小心著點,古籍孤本貴重著哩。”
“放心吧你,我們小姐還能給你看壞不成?”
紫兒連忙拿著古籍從轎窗遞給司徒青衣,司徒青衣從里面接過,細細翻看之后,不由大為驚訝,旋即萬分欣喜,連忙對紫兒道:“去給老丈銀子,這本古籍我買了。”
“好!”
紫兒旋即走到老丈面前道:“我家小姐說要買了……你這本書賣多少錢?”
老丈心中一喜,一雙老目咕嚕嚕一轉,旋即伸出一個巴掌遞給紫兒:“姑娘……五兩銀子!”
“什么?!”
紫兒大驚失色:“老頭!你瘋了么?一本破書,你竟然要賣五兩銀子!你知道我家小姐是誰么?竟敢訛詐我們?真當我們臨國府好欺負?”
“臨國府?”
老丈聞言也是豁然一驚。
臨國府如今是朝堂之上唯二的世襲貴族,聲威之盛,絕非一般高官可以比擬。
但此時卻是又萬萬不能改口,否則豈不是不打自招?
老丈沉默片刻,卻是為難道:“姑娘,這真是我家祖傳的孤本,只此一份,乃是傳家之物,若非遇到難處,老朽如何也不會背棄祖宗拿來賣啊!還請姑娘發發善心吧!”
“你……”
紫兒哼了一聲,回頭看了一眼,怕小姐等急了,只得從荷包里取出三兩銀子遞給老丈:“就三兩銀子,再多沒有!愛賣不賣!”
老丈一見銀子頓時笑嘻嘻的接過:“那行吧,老朽今日就吃個虧,三兩銀子賣了吧。”
“哼!”
紫兒有些不爽,轉身走了。
見司徒青衣的轎子走遠,那老丈左右笑嘻嘻的把銀子放嘴邊咬了一下,放美滋滋的收了起來,干他們這行,主打的就是一個心理素質!
他四周打量一眼,見無人注意,連忙手疾眼快的又從身后的麻袋里面取出一本書來擺在面前,叫嚷了起來:
“賣書嘍!散佚千年的孤本古籍,獨此一份,別無分號!有緣者得之!”
…………
“恩師,這本書《古今才子統考》學生卻是未曾聞說,可否讓學生一觀?”
書房之中,
陳敬言忽然看到蘇溫文書桌上有一本陳久的古籍,不由好奇開口。
蘇溫文抬眼瞧了一眼,道:“這本書八成是今人杜撰之后,故意做舊的,不過著述之人的確也有些匠心,看一看倒也無妨。”
“哦,那不知恩師此書從何處的來?”
蘇溫文瞥了陳敬言一眼,道:“路邊淘來的……”
“啊?”
陳敬言大吃一驚:“您堂堂宰相竟然……”
“你小子懂什么!真正的好東西未必在九層高閣之上,反而隱于市井紅塵之中,只待獨具慧眼的有緣人得之。”
“學生受教。”
陳敬言翻看了幾頁,暗自點頭道:“恩師,這書中之論,的確有些獨特見解,不知恩師用多少錢淘來的。”
蘇溫文一聽這話,頓時皺了皺眉道:“那老東西想坑我,直接給我要價十兩銀子!真當本相是冤大頭了!”
“那……”
陳敬言看著手中的古籍,道:“那恩師給了……”
“給個屁!我哪有那么多銀子?”
“那這古籍怎么到恩師手中?”
“這還不簡單…我一巴掌………去去去……為師自然有為師的手段,問這么多干什么?”
“啊?恩師,我們是讀書人,你怎么能動手?實在有辱斯文!”
“你懂什么?這叫君子不動則已,動則如雷霆,圣人云:君子下手不重則不威!”
“恩師……你……”
陳敬言有些頭大。
“行了,不說這些了,明日臨國府的三丫頭便要與你比才學了,你不準備準備?”
蘇溫文也覺得現在還不到跟陳敬言說這么深厚的世間哲理的時候,于是便扯開話題。
陳敬言把書一合,自信道:“錦繡小姐今生必是吾妻!”
蘇溫文抬眼瞥了他一眼,道:“那萬一人家就是死也不嫁你呢?”
“那學生便終生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