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小姑父是壞人,我才不要跟他讀書呢!”
房間之中,司徒明朗跳到床上,左右蹦跳,使勁躲避桃紅和柳綠。
養(yǎng)了小半個月,小家伙屁股才算恢復(fù)的差不多,這些時日來,無論睡覺還是吃飯都是趴著,可讓他難受壞了。
而屁股剛剛恢復(fù),就被告知以后將要搬到香來水榭之中,由寧瀟教他讀書,當(dāng)場就掀了桌子,跳到床上,死活不再下去。
“哎呦,我的小祖宗!別鬧了,這是你祖父的意思,不去不行。”
司徒擎海和許思宸也十分無奈,跑過來勸道。
“我不去,我就不去!”
“你個小兔崽子,我還不信你爹我還管不了你了?”
司徒擎海頓時脫了鞋子也跳上了床,要去抓他,卻不想司徒明朗異常敏捷,在軟綿綿的床上來回閃躲,如泥鰍般滑溜,反倒把司徒擎海晃的不行。
“哈哈……爹,你抓不著我!哈哈……來啊來啊……”
司徒明朗這邊卻是玩的起勁,開心的拍著小手。
卻不料許思宸悄悄來到他的身后,猛然抓住他的小手,把他抱了下來:“桃紅柳綠,快給小公子穿上鞋!”
……
香來水榭。
門被輕輕打開。
司徒擎海和許思宸一左一右捉住司徒明朗的小手,把蹲著對抗的他拉了進(jìn)來。
“妹夫!這小子我給你帶來了!”
司徒擎海笑哈哈的看著在臨水亭之中作畫的寧瀟。
寧瀟見狀站起了身。
司徒明朗一看到寧瀟,頓時便感覺屁股下嗖嗖冷風(fēng)。
寧瀟點點頭道:“我會好好教他的。”
“那就有勞你了。”
司徒擎海把司徒明朗向前推了推,道:“以后你就住在香來水榭,你不是喜歡來這搗亂么,以后你就在這好好待著吧!”
說完便轉(zhuǎn)身和許思宸走了。
司徒明朗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跑了,之前的后果歷歷在目,自然也不敢多有動作,只是站到亭外,警惕的看著寧瀟。
“過來。”
寧瀟盯向他道。
“我…不!”
司徒明朗不住的搖頭:“你會拿柳條狠狠抽我屁股的!”
寧瀟笑了笑道:“你過來,我不抽你。”
“真的?”
司徒明朗試探性的問道。
“真的。”
寧瀟點頭。
司徒明朗這才猶豫著向前邁了一步,然后緩緩的走進(jìn)了臨水亭,但依舊跟寧瀟保持著數(shù)步的距離,仿佛一有差池,他就跑。
寧瀟見他太怕自己,倒也不再為難他,便搖搖頭,繼續(xù)坐下來畫畫,不再管他。
司徒明朗在旁邊盯了寧瀟半個時辰,見他真的只是在畫畫,沒有要再打自己的意思,才緩緩走到他旁邊,看他作畫。
“你畫的是……眼前的湖水么?”
司徒明朗怯怯的問道。
寧瀟點點頭,沒有說話。
“你畫的真好看,比真實的還好看。”
司徒明朗天真的說道。
“我也想畫。”
見寧瀟還不說話,司徒明朗不由大著膽子道。
“你當(dāng)然可以畫,但是卻不能在我畫過的地方畫,那有筆墨,想要涂鴉自己找張白紙隨便。”
“哦。”
司徒明朗默默的從桌子上拿了個畫板支在寧瀟的旁邊,又觀察了寧瀟一會兒,方學(xué)著寧瀟畫畫的狀態(tài)模樣在紙上畫了起來。
片刻后,一張廢紙誕生。
“你看你看,小姑父你看我畫的好不好?”
小家伙卻是自鳴得意的把畫放到寧瀟面前。
寧瀟看了一眼便把頭轉(zhuǎn)回去:“…還不錯。”
小家伙頓時開心起來,頓時又換了張新的紙又認(rèn)真畫了起來。
轉(zhuǎn)眼間,便是三日過去。
香來水榭多了幾百張廢紙。
紅鸞撿起司徒明朗亂扔在地上的畫,無語道:“這小家伙這不是浪費紙么?”
“公子,這小家伙字都不會寫幾個,你讓他畫畫,真的可以么?”
寧瀟笑道:“等他畫膩了再說。”
果然,又過了三日,小家伙果然再也不愿意畫了。
“小姑父,畫畫太無趣了,我想出去玩會兒,行不?”
寧瀟沒有抬頭,淡淡問道:“真不畫了?”
“真不畫了。”
“為什么?”
“沒意思……”
司徒明朗昂著腦袋道。
“我可以給你畫一個有意思的,你想看么?”
“嗯!”
司徒明朗來了興趣。
寧瀟旋即重新?lián)Q了個畫紙,然后把香來水榭畫在了上面。
司徒明朗仔細(xì)盯著寧瀟畫了半天,撓撓頭道:“這也沒什么意思啊。”
寧瀟旋即筆尖微動,在畫中湖面上輕輕勾勒幾筆,頓時一條金魚栩栩如生。
“魚?”
司徒明朗話音一落,忽地一聲水響,只見面前湖水微波一蕩,一條金魚竟真的從湖面上躍了起來,然后又鉆進(jìn)水面。
“真有魚!”
司徒明朗一驚。
寧瀟筆下不停,須臾之間,湖面上波濤陣陣,一條條肥碩的金鯉魚接連不斷的躍出水面,此起彼伏,耀眼的陽光照在那鱗甲之上,璀璨生光,魚尾拍擊水面的頻率如一支連綿不斷的交響曲。
司徒明朗瞪大雙眼,小嘴張得大大的,震驚的看著眼前的場面,萬鯉躍湖,浮光躍金,這這這是畫出來的?
他小小的心臟這一刻遭受了不可想象的暴擊。
而隨著寧瀟筆尖一掃,交響樂戛然而止,所有金魚倏然消失,很快水面便恢復(fù)了以往的平靜,古井無波。
“魚!魚呢?”
司徒明朗大喊道。
“哪有魚?”
寧瀟笑道。
“剛剛明明……”
一瞬間,司徒明朗好似懂了,他喊道:“小姑父,我以后要跟你學(xué)畫畫!”
“為什么?”
寧瀟問道。
“我也要畫魚!”
“為什么畫魚?”
“吃啊!”
司徒明朗激動道:“我最喜歡吃魚了!但是娘卻不讓我多吃,等我學(xué)會了畫魚,那我就想吃多少就畫多少!再也沒人能管我了!哈哈哈……”
寧瀟嘴角抽動一下:“孺子不可教!”
忽然寧瀟一抬頭,發(fā)現(xiàn)這小子已經(jīng)開始脫鞋,把褲腿也給高高盤起。
“你做什么?”
寧瀟忙問。
“抓魚啊!”
司徒明朗激動道:“沒想到小姑父你湖里面竟然這么多魚,看我給你抓幾只上來!咱們今天晚上吃烤魚!”
寧瀟頓時臉一黑,握筆的手微微捏緊:“朽木不可雕!你給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