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這一天,司徒擎海一覺醒來,便感覺頭重腳輕。
躺在床上呻吟了半天。
老李走了過來:“大人,您這是病了?”
“嗯~應(yīng)該吧……快去叫,叫我妹夫過來。”
“好,我這就去!”
老李連忙跑出去。
很快寧瀟走了進(jìn)來:“你這是……”
寧瀟上下打量了司徒擎海一遍,面色微變,頓時抓住他的手腕探查一番。
“唉……二哥,沒想到你還真這么虛啊!”
寧瀟不由嘆息道。
“啊~”
司徒擎海躺在床上,哼唧道:“妹,妹夫,我,我不會,快要去世了吧。”
“去世倒是不至于!”
“不過的確是染上了瘟疫!”
“我,我就知道……那你快,快給我弄點(diǎn)藥啊!我剛跟家里報了平安不久……我……我可不能死啊!”
“別擔(dān)心!”
寧瀟見司徒擎海這副慘兮兮的模樣,卻是忍不住笑了起來:“如今不少百姓都被治好了,瘟疫已經(jīng)沒有那么嚴(yán)重了,你死不了。”
“這,這樣啊。”
“你先好好躺著休息吧,我去給你熬藥。”
“那個……妹夫……”
“還有何事?”
寧瀟起身欲走時,不由問道。
“我,我想上茅房……”
……
“什么?表哥他,真的也染上了瘟疫!”
趙玨大驚。
寧瀟點(diǎn)了點(diǎn)頭。
趙玨頓時自責(zé)道:“都怪我!是我不該任性的,怪不得他那么怕死,沒想到這才兩天就染上了,只是我這兩天也沒怎么跟他接觸啊,怎么染上的?”
寧瀟道:“瘟疫傳播的方式有很多,即便沒有身體接觸,也是可以傳染的。”
“那他怎么樣?嚴(yán)重么?”
“沒事,我已經(jīng)讓他喝了藥,睡下了。”
“那就好。”
“公主,你的臉……”
寧瀟忽然注意到趙玨眼角。
趙玨連忙去摸:“我的臉怎么了?”
“你每日都在喝藥,怎么紅斑還沒消下去么?”
“我……”
趙玨驚訝的取來鏡子,背過身,偷偷看了一眼,頓時驚嚇一聲,鏡子登時砸落在地,摔成碎片。
“怎么會,怎么會這樣?”
“早上的時候明明還很小的!”
寧瀟連忙同趙玨把脈,不由驚道:“不好!”
果然剛才還好好的趙玨,突然便暈倒了過去。
……
王中則和太醫(yī)令帶著幾位太醫(yī)慌慌張張的趕來,輪番為趙玨把脈,皆是面露訝色。
“公主體內(nèi)的瘟疫怎么和百姓體內(nèi)的瘟疫又不一樣了!”
“之前的瘟疫之毒主要是侵入心脈,而公主體內(nèi)的瘟疫不僅侵入心脈,竟然有向整個五臟六腑侵入的趨勢!”
寧瀟道:“看來是瘟疫變異了!”
“變異?”
眾太醫(yī)驚訝的看著寧瀟,雖然他們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詞語,但一瞬間他們卻是明白了寧瀟的意思!
王中則道:“變異!變異!太醫(yī)令,我們必須要重新試藥了,公主體內(nèi)的瘟疫能變異,其他百姓體內(nèi)的瘟疫也會變異!”
眾太醫(yī)急匆匆的走了。
果然第二日。
整個司徒擎海府邸所有下人除了老李,全部都頭昏眼熱,明顯也是感染了瘟疫!
老李都驚呆了:“這怎么可能,就我一個老頭子好好的?”
“不過幸好,寧公子你也沒事!”
寧瀟嘆息道:“老李,接下來可就要麻煩你了,好好安置一下他們吧,你一個人做飯是來不及了,只能去買了,我去幫他們熬藥。”
“好好,寧公子別這么說,這都是我做下人的本分!”
……
“寧瀟,我感覺我的身子越來越重,這幾日喝的藥好像,咳咳,沒什么效果啊!”
“藥有沒有效,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肉湯肯定是有效的!”
寧瀟道:“這是老李宰了十幾只老母雞熬的湯,味道還不錯,你喝兩口。”
“我,我沒胃口。”
“那可不行,你不吃東西,病怎么能好,病不能好,你怎么能有胃口?快喝吧,別擔(dān)心,王太醫(yī)他們已經(jīng)在加緊試藥了。”
“放心,沒事的。”
“我能感覺到,瘟疫好像比之前的更厲害了,我不會死吧。”
顯然發(fā)了燒的人,腦子就是不太清醒,很容易說胡話。
寧瀟不由笑了笑:“死,哪有那么容易?放心,我已經(jīng)用內(nèi)力幫你護(hù)住心脈和五臟,即便太醫(yī)們研制不出來解藥,我也能保住你的命。”
“真的?我……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是不是~很丑?”
趙玨摸了摸臉上的紅斑,又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你不丑,好看的很。”
寧瀟把雞湯用調(diào)羹放到她嘴邊:“快喝吧,現(xiàn)在外面物價都貴了,一只雞要半兩銀子呢!雖然你是公主,恐怕也從沒吃過這么貴的雞湯。”
趙玨這才笑了一下,微微張口喝了雞湯。
“飽了么?”
寧瀟問道。
趙玨眨了眨眼睛。
寧瀟笑了笑,轉(zhuǎn)身要走。
趙玨頓時有些急了:“你…你去哪?”
寧瀟笑道:“去喂二哥,他也餓著呢!怎么?他還沒病死,你就想讓他餓死啊。”
趙玨這才戀戀不舍的讓寧瀟離開。
喂完了司徒擎海,寧瀟又去喂幾個小丫鬟。
司徒擎海本來在州衙有官舍,但臨國府二公子何等身份,豈會住那破爛玩意,大手一揮在外面租了個三進(jìn)三出的大宅院,又雇了老李等一干十來個下人伺候。
這下好了,下人都病倒了,反而需要寧瀟去伺候他們了。
不過老李倒是也挺有意思,他專門挑小廝喂飯,把幾個小丫頭都留給了寧瀟。
寧瀟自是哭笑不得。
“公子,你…你真好……”
當(dāng)喂到最后一個小丫鬟的時候,那個小丫鬟病的最輕,所以腦子還比較清醒。
“快喝吧……”
寧瀟笑了笑。
小丫鬟張口喝了口湯,望著寧瀟的眼睛里面都是小星星:“從人家~記事起,就再也沒有人喂過人家吃飯了……咳咳……”
“別說話了,快喝。”
寧瀟連忙道。
“不,……公子的大恩大德人家,人家無以為報,若是公子不嫌棄,人家可以以身相許……”
“咳咳……”
這些輪到寧瀟嗆著了。
看來自己長得還可以,要不人家可能就說來世做牛做馬了!
不過寧瀟不需要別人以身相許,更不需要別人為他做牛做馬。
……
“寧公子,這幾天天天大魚大肉的,大人放在小的這里的銀子已經(jīng)花光了啊。”
這日老李來找寧瀟。
寧瀟道:“沒事,你們大人換下的衣服里有一張千兩銀票,夠我們花三個月了。”
“啊,這……大人樂意么?”
“命都快沒了,能不樂意?”
“我不是這個意思,主要是,我們這些下人身子糙,沒必要天天喝肉湯,我單獨(dú)為大人和公主準(zhǔn)備就行。”
寧瀟道:“這跟你們的身份沒關(guān)系,如今太醫(yī)們還沒有研制出有效的藥來,若是只吃粗茶淡飯,反而會加重病情!你放心去準(zhǔn)備吧,這是國難,公主不是已經(jīng)命令刺史大人開府庫為患病百姓們免費(fèi)提供肉湯么?”
“哎,寧公子有所不知啊,這也就是公主下命令開始的那幾日他們能天天喝上肉湯,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一個月了,怎么可能還免費(fèi)啊!”
“我有一個侄子便在那些患病的百姓之中,如今想要喝肉湯需要自費(fèi),可一只雞現(xiàn)在這宣州城都要賣半兩銀子,他們怎么喝的起啊!”
寧瀟微微皺眉道:“看來這個刺史大人是見公主病了,無人能轄制他,所以陽奉陰違?”
“唉……公主雖然尊貴,但畢竟是公主,早晚要走,這州衙上下肯定還是唯刺史大人馬首是瞻呢!”
老李嘆息一聲:“那寧公子我就先去買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