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的!”
小姑娘道:“村里的長輩已經幫我看過,說我修煉太遲,天賦耗盡,三十歲之前是不可能突破天人境的!除非,能獲得一枚破境丹,或許還能有五成的機會在三十歲前突破天人。”
“但是破境丹何其珍貴?要一百枚靈晶才能買到一粒。”
“而我又不會做別的事情,只能學著做一些糖葫蘆來賣,希望攢夠靈晶去買一粒破境丹,但是現在看來,我是不可能湊夠了。
“我已經在這賣了許久,公子,公子還是第一個說我做的糖葫蘆好吃呢!”
說到此處,小姑娘不由感激的看了寧瀟一眼。
看著手中的糖葫蘆,寧瀟沉默了下來。
“你的糖葫蘆的確很好吃。”
司徒霓裳把最后一個糖葫蘆含進口中,然后把竹簽一拔,一邊吃一邊淡淡說道。
寧瀟不由笑道:“瞧,兩個了!”
“謝謝你們!”
小姑娘眼眶微紅,十分感動。
“其實……”
寧瀟猶豫了一下,道:“你也不必太過傷悲,即便真的無法突破天人,被驅逐到下界,也并不一定是壞事,下界也并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壞。”
“至少以你現在的修為,在任何一個星球,也將會擁有一定的地位,至少不會比你現在的處境要差。”
“是么?”
小姑娘疑惑道:“可是所有人都覺得被驅逐出界,是十分丟臉的事情,有很多人,即便自殺也不愿意離開神域界。”
司徒霓裳猶豫了一下,說道:
“你初來上界,所以不明白被驅逐下界的嚴重性,這事關整個家族以及個人的尊嚴,一旦被驅逐出界,將再也沒有翻身之日。因為在上界都無法突破天人境,在下界更不可能突破,只能等到壽元耗盡而死,而且因為從小適應了上界的神玄力氣息,而下界沒有這種力量,壽元耗損將會比下界之人更快!而在上界,即便茍延殘喘,也畢竟還有希望。”
寧瀟點點頭道:“這倒是我想當然了。”
“公子沒關系的,還是要謝謝你的安慰,你能夠從下界飛升而來,一定是擁有好運的人,能與你相見,已經是我的幸運。”
小姑娘倒是豁達的笑了笑。
上天賜予了她悲慘的身世,十歲便與父母分別;更沒有賜予她足夠的修煉天賦,不得不尋求那唯一的機會。
但好在上天還是有一些憐憫之心的。
寧瀟把最后一顆糖葫蘆塞進嘴里,問道:“一串糖葫蘆多少錢。”
“只要,只要一塊碎晶就可以了。”
碎晶,便是把一塊晶石摔成十塊。
這當然不是人為破壞,只是在開采過程中不得不受到的損失。
“那你買破境丹的靈晶還差多少?”
小姑娘驚訝的看著他,沉默片刻,道:“還差三百塊碎晶。”
“那就是三十枚靈晶!”
寧瀟點點頭,然后摸向自己身上,但剛摸了一下便不由停了下來,然后看向司徒霓裳,輕咳一聲。
司徒霓裳一言不發,皓腕輕輕一揚,頓時三十枚光華閃亮的靈晶出現到小姑娘的面前。
小姑娘愣愣的看著眼前的靈晶。
寧瀟笑道:“日暮時分,我們會離開,然后帶走三百個糖葫蘆,有問題么?”
“啊!沒!沒……”
興許是太過激動,小姑娘有些語無倫次。
“走吧。”
寧瀟點點頭,帶著司徒霓裳離開了攤位。
……
“為何幫她?”
走出很遠,司徒霓裳方問道。
“你是問直接原因呢還是根本原因呢?”
“直接原因!”
“小姑娘還挺可愛。”
“你倒是誠實的緊!”
司徒霓裳無語道:“那根本原因呢?”
“你有錢!”
寧瀟哈哈一笑:“試問,你若沒有靈晶,她便是再可愛,我又如何幫它?”
“所以還怪我咯?”
“不不不。”
“應該說,表面上幫我的是我,實際上幫她的是你!”
“所以,你,司徒霓裳,才是大善人!”
“大善人!佩服佩服!”
寧瀟向司徒霓裳抱了抱拳。
“別以為這么說,你就能不還我靈晶。”
司徒霓裳哼道。
“放心!”
“對他人,我一倍相幫,對你,我百倍相報。畢竟,我們要把這份善意傳遞下去。”
寧瀟大踏步走到了前面。
望著寧瀟的背影,司徒霓裳不由微微勾唇。
“傻笑什么呢?”
寧瀟突然回頭。
司徒霓裳白了她一眼。
“這位姑娘,多有冒犯,在下千仞神宗溫行時,想要請教姑娘芳名,不知可否?”
忽然,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
寧瀟不由看去,只見一名衣著瀟灑的年輕人,身形俊朗,氣宇不凡,渾身充滿貴族氣質,舉止優雅的走到司徒霓裳面前。
司徒霓裳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寧瀟。
見司徒霓裳不搭理自己,溫行時只得順著她的目光,同樣看向寧瀟。
寧瀟瞧了瞧年輕人的腰間,并沒有佩戴任何勛章,但是他的修為卻赫然是神輪境九重,跟寧雪卿持平。
猶豫一下,寧瀟走到溫行時的面前,同樣微笑道:“這位公子,難道看不出來我和這位姑娘是一起的么?”
溫行時笑著,微微頷首,表示敬意,道:“不知尊貴的五星金色星辰勛章閣下如何稱呼。”
“寧瀟。”
“原來是寧公子,現在回答公子剛才的問題,看倒是看出來了,不過兩位的關系似乎并不是道侶之間那般親密,所以才大膽冒犯,還請公子海涵。”
溫行時誠懇道。
“不夠親密?”
寧瀟點點頭,然后走過去,直接把司徒霓裳的手放在手中,司徒霓裳掙扎了一下,沒有掙脫。
“現在夠親密了么?”
寧瀟問道。
“溫某唐突,打擾了。告辭。”
溫行時面色微僵,頷首致意,轉身離去,很快消失在人影之中。
寧瀟幽幽一嘆,又把那枚勛章重新掛在了司徒霓裳腰間玉帶之上。
“還是這樣能減少一些麻煩!”
司徒霓裳卻忽地道:“只是問一下名字而已,你何必這么緊張?”
“我緊張了么?”
寧瀟笑了笑道:“怎么?瞧人家長得俊朗,看上人家了?”
“不過,以他的年齡和修為,應該不是無名之輩才是。”
寧瀟忽地又思忖道。
司徒霓裳淡淡道:“他是蒼風域界四大世家的嫡子,同時也是千仞神宗的圣子,也是凝聚了五枚星源,不過兩百歲,便突破到神輪境九重,乃是千仞神宗第一天才!而千仞神宗,在蒼風域的地位,僅次于赤星神宗!”
“這么說,他也應該有一枚同你一樣的星辰勛章!”
“那他為什么沒有佩戴?倒是個低調的家伙。”
寧瀟忽地看向司徒霓裳:“你對人家很熟悉嘛。”
司徒霓裳沒有再說,直接邁步前行,獨留寧瀟在原地:“走了這么久,去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