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霓裳凝目望著寧瀟，不覺越發看不透他了。
或許，在三百年前，自己便從未看懂他。
“你說的意蘊很高尚，但我卻做不得你，該爭的我終究還是要爭的！”
司徒霓裳悠悠道。
寧瀟頷首道：“當然，不爭是我的道，爭是你的道，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道路的權利。”
“公子，那人家的道是什么呀！”
紅鸞湊到寧瀟身邊，開心的望著他。
寧瀟低頭含笑看向紅鸞，笑道：“你的道是開心，是歡喜，永遠快樂，怎么樣？”
“嗯！”
紅鸞重重點頭。
“好吧，你有自己的道，我不干涉。”
“那我請你相助如何？”
“助什么？”
司徒霓裳緩緩坐了下來，示意寧瀟也坐下。
“自上次見過師尊之后，這兩個月一直在嘗試修煉木之道，但卻一直未得精髓。”
“你現在體內的天地規則有多少？”
“近六百萬道。”
“主修之道呢？”
“冰之道三百萬，水之道一百萬，風之道一百萬。而木屬性規則不超過三十萬道。”
“想要把木之道作為主修之道，在神藏境至少要要修煉出三百萬道木屬性規則。”
“但，我的重心一直在冰屬性之上，此時想要提升木屬性規則，卻是有些捉襟見肘。”
“這個好辦。”
寧瀟沉吟片刻，道：“放一縷木之法則在你身上，自然能增加你對木屬性規則的親和力。”
寧瀟說著，便扔給她一粒丹藥，道：“吃了它。”
司徒霓裳驚訝的拿著丹藥：“你怎么這么多法則？你從哪弄來的？”
“隨地撿來的。”
見司徒霓裳一臉不信的神態，寧瀟不由解釋道：“法則之力其實充斥在天地任何一個角落，或者說，我們這個世界的存在，就是以法則之力為根基，他們便如同一枚枚瓦礫，組成我們眼中的世界。”
“只不過，每個人的感知能力有限，大多數人只能感悟到法則衍化的規則。但其實法則之力與我們同樣近在咫尺。”
司徒霓裳靜靜的看著寧瀟，良久才喟嘆道：“天地果然神奇，我輩修士的確還當努力，去探索這無上的奧秘。”
司徒霓裳說著把丹藥吞服下去，但是卻沒有什么太大感受，不由看向寧瀟。
寧瀟笑道：“如你所說，只有修為達到你師尊那個層次，才能通過感悟法則，而凝聚自身法則，你現在修為還太低，即便法則在你的體內，你也是感受不到，不過潛移默化之間，必然對你的修煉大有裨益。”
“紅鸞，楚暮，夜昭光他們，我都給他們了一縷法則之力。”
“對噢，大小姐，人家就有公子賜予的一道火之法則，雖然這兩個月人家一次都沒有修煉，但是體內照樣多了幾千道火屬性規則。再過些時日，人家便能湊夠凝聚兩枚星源的規則了呢。”
紅鸞笑嘻嘻道，眉宇間滿是驕傲。
寧瀟笑道：“不打算再積累些時日，凝聚三枚星源試試？”
“我跟阿離姐商量過，我的天賦跟阿離姐差不多，她只凝聚了兩枚星源，我想來是也只能凝聚兩枚，不過要是公子想讓人家凝聚三枚星源的話，那人家一定會努力的。”
紅鸞握緊拳頭，認真的說道。
“哈哈，不用了，凝聚星源的確是個艱難的過程，兩枚就夠用了，不用這么辛苦。”
寧瀟撫了撫她的腦袋。
“嗯，我聽公子的。”
紅鸞乖巧答道。
司徒霓裳若有所思道：“若是法則決定一切的話，那我若是同時擁有五行法則，豈不是同樣真的可以五行同修，如你一般？”
“理論上的確如此，但所謂過猶不及，任何事情都有一定限度，你若是想要試一試，我可以再給你一縷火之法則。”
司徒霓裳沉吟片刻道：“罷了，修煉一道，切忌貪多，若我木之道能有所成，再修不遲。”
“也好。”
嘩啦啦……
正在此時，忽然窗外傳出雨聲，一陣莫名之雨毫無征兆的陡然降下。
雨滴之中帶動瀲滟的光華，如同擁有了生命一般，活潑盎然。
“奇怪，水鏡神宗怎會下雨？”
司徒霓裳若有所思：“而且，這雨有些奇怪……”
寧瀟微微閉目，旋即睜開眼睛，笑道：“你師尊應該是突破神道境了？”
“真的！”
“太好了！”
司徒霓裳纖眉微挑，驚喜不已。
“你師尊人品如何？”
司徒霓裳一愣，不知寧瀟為何突然有此一問。
“師尊性情溫和，平易近人，你不是見過？”
寧瀟笑道：“你說的是性格。”
“至于人品，那就要看，等會我是會成為座上賓，還是階下囚了。”
“你是說……”
司徒霓裳很快明白寧瀟的意思：“你害怕我師尊覬覦你的能力？”
“你放心，我師尊不是那樣的人！”
司徒霓裳認真道。
“我也希望如此。”
沉默片刻，司徒霓裳道：“那要不，我不告訴我師尊丹藥是從你手中拿的？”
寧瀟笑道：“你把你師尊當傻子？若是這點事都猜不到，能成為神宗之主？”
司徒霓裳默然。
隨著雨越下越大，整個水鏡神宗都仿佛沐浴在一片云霧之中。
這般動靜自是驚動了所有人。
徐見夜等一干長老盡皆望向秋水峰的方向，眸中滿是激動之色，尤其是徐見夜，幾乎難以抑制。
他目湛喜色：“宗主，宗主破境神道尊者了！”
“我水鏡神宗終于也有一位神道境了！”
上官碧桐突破，不僅對宗門意義非凡，對他更是極大的鼓勵與助力。
“太好了！”
眾長老也紛紛開懷道：“日前新得晶礦，今日宗主又破境，實在是一門雙喜，天佑我水鏡神宗，此乃大興之兆啊！”
忽地，大長老云嵐山眼中露出傾聽的神色，片刻后，他肅然道：“宗主傳令，所有長老前往水鏡神殿議事。”
“遵令！”
眾長老齊聲道。
……
“師尊果然猜到了。”
司徒霓裳悠悠一嘆道：“她傳音讓我帶著你一起前往水鏡神殿。”
“那就去吧。”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寧瀟站起身，輕輕念道。
紅鸞連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