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看了眼吳曼妮,
轉身又回車上,這次他將整個背包都拿上了,往身后一背,又在胸前扣上。
想了想,他又將背包摘下,回車上拿了件羽絨服穿在身上,這羽絨服是在機場買的,路過看到有服裝店,想到預報下雪,他就進去隨便買了一件。
穿上羽絨服,他又將背包背上,扣好。
吳曼妮在旁邊呆呆的看著他,這會兒也明白了他究竟要干嘛,一時間心里那叫一個吃驚……
雖然她很在乎唐棠,但看向秦漢現在竟然要親自下去救人,她還是忍不住說道:“你不要命了嗎?”
“你別在這兒墨跡了,趕緊回去叫人?!?/p>
說著話,秦漢將自己的車一鎖,來到唐棠掉下去的位置,往地上一坐,他深吸了一口氣。
下一刻,他便身子后仰,主動滑了下去……
“呀?。。 ?/p>
吳曼妮看的目瞪口呆,失聲驚呼,她使勁往下看,可眨眼間秦漢就消失在霧氣之中,看不到了。
她愣了幾秒,跺了跺腳,趕緊又上車,調轉車頭往回趕去。
……
艸!
真幾把顛!
哐哐哐哐哐……顛的屁股都麻了,然后就是一陣陣的疼痛感。
山坡上有不少石頭,時不時就能撞上一塊兒,有時候是屁股撞上,有時候是腳撞上,有時候是后背,有時候是胳膊。
渾身各處就沒有不疼的!
好在有系統!
秦漢通過一次次【后退時間】,全都完美的規避掉了。
每次也不用后退太長時間,兩三秒就足夠。
比如一塊石頭要撞到腳上,后退到兩三秒之前,他把腳翹起來,或者是趕緊翻個身,這樣就能規避掉。
不過這樣還有一個問題,
那就是雖然利用系統規避掉危險了,但每次撞到石頭上產生的疼痛感卻并不會消失。
準確的說是,雖然在肉體上消失了,但心理上卻還存在,并不會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這就讓秦漢非常酸爽,明明身上沒有一處受傷,可神經上產生的疼痛感卻時不時的會出現,這照樣很疼??!
就這樣,
秦漢險之又險躲過了每一次危險,也不知道順著山坡滑了多久,終于砰的一聲,他摔進了一片雪窩中。
這雪窩下面軟軟的,好像是雜草叢,要么就是灌木叢之類的,反正這次倒是沒受什么傷。
秦漢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喘了一會兒氣,咕隆一聲,他翻身就爬了起來,背上的背包還在,在滑落的過程中他一直都死死抓著背帶,防止背包中途掉落。
這里面可是裝了很多重要物資,還有急救包,萬萬不能丟失。
……
從雪窩里爬起來,
秦漢拍了拍身上的積雪、泥土,然后便拿著強光手電開始四下尋找唐棠的蹤跡,一邊找,一邊喊。
“糖糖!”
“糖……糖……”
“糖糖……”
深夜的山溝里,還是風雪之夜,一個人喊出的聲音所能傳出去的距離,真的非常有限!
經過一番觀察,秦漢發現這里竟然不是山底,只是一個很小的山坳,再往前面走,就又到了山崖。
艸!
希望唐棠沒有掉那下面去……
這山還挺高,雖說秦漢是從唐棠滑落的地方滑下來的,但一路上經過連續的磕磕絆絆,他早已經脫離了唐棠下滑的軌跡。
因此,他只能仔細尋找。
找了一會兒,喊了一會兒……
秦漢把他這片方圓大概200米左右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可卻仍然沒有找到唐棠的蹤跡。
真是奇了怪了!
到底是掉下去了……還是滑到更遠的地方去了?
秦漢拿不準,正準備擴大搜索范圍,突然心中一動,他拿出手機找到唐棠的電話號碼撥了出去。
他純粹就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思……
沒曾想,這次竟然通了?。?/p>
在這逼仄的小山坳里,竟然有信號???
神奇!
秦漢頓時精神一震,心里不停說道:快接!快接?。】旖樱?!
可惜,沒用。
電話雖然通了,但卻一直沒人接。
他的心又狠狠的揪了起來……
“糖糖??!”
“糖糖……”
秦漢一遍不斷打電話,一邊大聲喊著,這時又起了一陣大風,風中隱約有什么聲響……
有些尖銳。
秦漢眉頭一挑,凝聲傾聽。
這聲音……怎么有點像笛子聲?
可這大半夜的,又是荒郊野嶺,怎么會有人在此吹笛子?
純屬扯淡!
難道是鬼??
這個念頭一浮現,饒是秦漢這個一米八的大老爺們,也不禁出了兩胳膊雞皮疙瘩。
系統的出現,讓他對于這個世界越來越敬畏。
連系統這么神奇的東西都有,說不定這世上真有鬼?
秦漢咽了口唾沫,身子有點僵硬。
但他猶豫了片刻,還是抬腿朝那剛才傳來笛子聲的方向走去……
他想的是如果真踏馬有鬼,那就看看鬼長啥樣,問問有沒有看到唐棠。
如果鬼要害自己,
那趕緊利用系統后退時間,然后跑路。
行進途中,
秦漢依舊不忘喊唐棠的名字,手里也繼續打電話。
寒風中依舊斷斷續續、隱隱約約傳來若有若無的笛聲,隨著秦漢朝前面越走越遠,這縹緲的笛聲好像清晰了一些。
誒??
秦漢突然停住了腳步,眉頭緊皺。
那笛聲消失了!
他看了看手里的手機……
然后,再次撥通了唐棠的電話號碼……
笛聲又傳來了?。?/p>
艸?。。?!
秦漢重重爆了一句粗口,緊繃的快要斷的神經驟然松懈下來,有一說一,他真的很怕鬼。
現在總算是弄清楚了,哪里有踏馬的鬼,分明是唐棠的手機在響!
沃日。
罵了一句后,秦漢喜出望外,直接跑起來了,沖著那笛聲傳來的方向跑去。
道路崎嶇不平,又有積雪,他深一腳淺一腳,跌跌撞撞跑了大概三十多米,總算是到了笛聲的發源地近前。
定睛一看,
聲音是從一個雪窩里傳出來的,和秦漢先前掉進的那個雪窩差不多,秦漢趕緊跑了過去,扒開一看,里面躺著一個人。
身上穿著黑色羽絨服,躺在雪窩中,還是非常明顯的。
可不就是唐棠!
天可憐見,總算是找到了……
“糖糖!”
“糖糖!糖糖?”
秦漢立刻取下背包丟在地上,蹲在唐棠身旁喊她,他也不敢直接把她給抱出來,因為現在不確定她到底有沒有哪里受傷……
或者是骨折之類的。
萬一擅自挪動,引發二次傷害,那可就糟了。
“糖糖,你醒醒,快醒醒……”
喊了幾聲,唐棠伏在地上沒有任何動靜,無奈,秦漢只得扶著她的肩膀,小心翼翼的將她翻過來,讓她平躺在地上。
然后用手電筒一照,開始檢查她身上的狀況。
上下照了幾遍,秦漢仔仔細細看了看,沒有發現大片的血跡,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唐棠穿的是黑色長款羽絨服的緣故,就算被鮮血浸透其實也不太看得出來。
秦漢伸手在唐棠鼻子下面量了量……
有呼吸,有熱氣。
還好還好。
啪啪啪——
秦漢拍了拍唐棠的臉頰,“醒醒,快醒醒!”
嗯?
他眉頭突然挑了挑,手掌摸上唐棠的額頭,入手滑膩,滾燙如爐。
發燒了!
燒的還不輕?。?/p>
“糖糖,糖糖!嘖……”
秦漢有些麻爪,這可如何是好,想了想,他隨手在地上抓起一把雪,團成一團。
然后他將雪團放到了唐棠的額頭之上……
昏迷中的唐棠,突然感覺一陣刺骨的涼意席卷全身,將那暖洋洋的包裹轟然炸的粉碎!
“嚶嚀~~”
她嬌呼一聲,身子打了個哆嗦,雙腿蜷縮起來。
“糖糖!快醒醒,糖糖!!”
“嗯~~”
“糖糖,別睡了快醒醒!”
唐棠緩緩睜開雙眼,刺目的白光讓她又趕緊閉上眼睛,秦漢急忙拿開手電筒,“糖糖,你現在感覺怎么樣?身上沒有哪里受傷?”
“秦……大哥?”
“嗯,是我。”
“我這不是在做夢吧……”
“當然不是,抱歉,我來晚了。好了,現在先不說這些,你先仔細感覺一下身上,看看有沒有哪里特別疼,或者是不敢動的地方?”
“哦~”
唐棠的情緒稍稍穩定了一些,意識也清醒了很多。
隨即,她就猛的皺起了眉頭。
“嘶……?。?!”
那張俏臉兒皺成一團,她嘴里不停的吸著涼氣。
秦漢急忙問道:“怎么了,都哪里不舒服?”
“我……嗚嗚嗚……”
唐棠小嘴兒一癟,豆大的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流。
“嗚嗚……我渾身都疼,好疼呀,動都不敢動……嗚嗚嗚……”
“秦大哥,我是不是摔碎了……嗚嗚……”
“額……”
秦漢頓時就想撓頭,摔碎了?
嘿,這個說法聽著怎么這么的可愛,整的他突然很想笑。
但此刻顯然不是笑的時候!
他用手電筒又往唐棠身上照了照,想了想,問道:“我看你手沒事,你試試動動兩個胳膊,看看能不能動?”
“哦~”
唐棠聽話的動了動,然后又倒吸了幾口涼氣。
“嘶……好疼呀,我不敢動。”
“兩個胳膊都動不了?”
“能動,可是很疼,特別疼!”
“兩個胳膊都是?”
唐棠又仔細感受了一下,眨了眨眼,“左胳膊好像沒事兒,不咋疼,主要就是右胳膊疼?!?/p>
秦漢又仔細問道:“那右胳膊能動,就是動的時候,會疼,是吧?”
“嗯嗯。”
“疼的厲害不?”
“厲害?。 ?/p>
秦漢點了點頭,既然能動,這說明問題不大。
如果真是斷了或者是脫臼的話,那才是一動都不敢動。
從目前唐棠陳述的情況來看,大概率是她胳膊軟組織擦傷,或者是撞傷了。
“那你動動脖子,晃晃頭,看看有沒有異常,比如頭疼,不敢動?”
唐棠依言而行,緩緩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脖子沒事兒,不疼,就是我頭有點疼,感覺很脹,脹痛脹痛的。”
她眼淚汪汪汪的看著秦漢,“秦大哥,我頭是不是磕了個大洞?”
“應該不會,我再給你檢查檢查。”
如果頭磕破了,這雪地上應該有血的,可秦漢剛才都看過了,雪地上白花花一片,沒有任何血跡。
“你躺著別動哈?!?/p>
秦漢用牙齒咬著手電筒,跪在地上,雙手輕輕撥弄著唐棠的頭發,同時用燈光一點一點的照著。
他看的很仔細。
從左邊看到右邊,又看了看頭頂,最后又將唐棠的腦袋捧起來,檢查她的后腦勺。
“疼的話你就說??!”
“嗯~”
秦漢一邊看,手上一處處的輕輕摸著,沒有摸到什么黏糊糊的液體,也沒有摸到什么疙瘩。
他頓時松了一口氣。
“沒事!”
“你頭沒有受傷,不但沒有傷口,也沒有磕到?!?/p>
“那我頭為什么脹痛脹痛的,這么難受?”
“你發燒了,應該是發燒的緣故。”
“哦……”
看著唐棠還躺在地上,秦漢想了想,又道:“你動動腳,抬抬腿,看看都能動不能?”
“啊呀??!”
“嘶——”
“好疼呀,太疼了,像針扎一樣,不動了不動了,太疼了……”
唐棠連連搖頭,豆大的淚珠又涌了出來。
“嗚嗚嗚嗚……”
“呃……”
秦漢心里一沉,皺眉道:“像針扎一樣,一動都不敢動?”
“嗯嗯嗯,特別疼?。 ?/p>
“秦大哥,我好疼啊……嗚嗚嗚……我腳是不是斷了?”
秦漢不置可否,又追問道:“都哪個腳不敢動,兩個腳都是?”
“嗯!嗚嗚嗚嗚……”
唐棠哭的很傷心,可隨即她突然又搖了搖頭,“也不是……”
“那是啥?”
“左腳不敢動,右腳敢動,但是右腿……膝蓋特別疼,不敢動,一點都不敢動……”
秦漢點了點頭。
大概率,左腳是骨折了,右腿膝蓋的情況不好說。
但可以確定的是,唐棠現在無法走路。
“那你肚子、腰、后背、這些地方有沒有特別不舒服的?你也感受一下。”
唐棠哭唧唧的嗯了一聲,然后……然后……
她的臉就漸漸的紅了起來,看上去似乎是很難為情???
秦漢不好推測,她現在正發燒,說不定是因為發燒體溫過高導致的臉紅。
“怎么樣,肚子疼不疼?或者其他哪里特別不舒服?”
“我……”
“說呀!趕緊說!”
“有?!?/p>
“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