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上半身在白光中消失無蹤,只剩焦黑的下半身搖搖欲墜,最終轟然倒下。
首領瞬間被秒殺,剩下的邪魂師徹底崩潰,尖叫著四散逃竄。
“現在想跑?晚了。”
波提歐的身影在山谷中閃爍,每一次停頓都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槍響和一名邪魂師的倒下。
他的動作優雅,每一發子彈都精準地命中目標,或是眉心,或是心臟。
砰!
一名試圖釋放毒霧的邪魂師額頭中彈。
砰!
另一個想要召喚怨靈的家伙心口開花。
砰!
又一個邪魂師在逃跑中被子彈貫穿后腦。
戰斗在一瞬間結束,整個山谷里只剩下波提歐,空氣中彌漫著硝煙與更加濃厚的血腥味。
波提歐站在尸骸之間,面無表情地吹散了左輪槍口的青煙,收起槍,開始熟練地搜刮戰利品。
那些邪魂師身上值錢的東西,以及可以證明他們身份的信物,用于兌換賞金。
他搜刮得細致入微,但眼神中沒有一絲貪婪,只有完成任務后的平靜。
“寶了個貝的,這個世界的邪魂師怎么像韭菜似的,割了一茬又冒一茬?”他一邊忙活一邊皺著眉頭嘀咕,“鬧出這么大的動靜,就沒人來管管?那些帝國,宗門,都在干嘛?”
他心中不禁感到一絲疑惑。
按理說,邪魂師如此猖獗,各方勢力早該聯合清剿。
然而,他并不知道,斗羅大陸的高層此刻正在忙于應對一種更詭異的現象,模因病毒導致的“返祖”現象。
各國各勢力都在焦頭爛額地調查和封鎖消息,生怕引發恐慌,因此才給了殘余邪魂師喘息和流竄的機會。
搜刮完畢,波提歐掃了一眼這片血腥的戰場,轉身離去,毫無留戀。
對他而言,這不過是又一次踐行巡獵信條的日常。死亡對于他來說,便是送給這些惡徒最公平的禮物。
醫館內,葉骨衣正在嘗試著小心翼翼地下床活動,臉色比幾天前紅潤了不少,透著一絲生氣。
就在這時,她聽到輕快的腳步聲,抬頭一看,波提歐大步走了進來,身上帶著一絲若隱若現的血腥味,顯然剛從山林中歸來,身上還散發著一陣清新的涼意。
“這么快就回來了?”葉骨衣眨了眨眼睛,驚訝地問道,“難道沒找到他們?”
她以為波提歐是來帶回失望的消息。
畢竟那些帶著賞金的邪魂師雖然多,但總不可能全窩在一個地方吧?
波提歐沒有回答,只是隨手將一個沾著些許污漬的布包扔到了葉骨衣床邊的桌子上。
布包一打開,里面露出了一些奇形怪狀的物品,散發著濃烈而邪異的氣息,有刻著骷髏頭的令牌,有用人骨制成的短笛,還有幾塊記錄了邪魂師功法和罪證的魂導存儲器。
這些東西就足以說明了什么是證據。
其中,那個血蝠令牌尤為顯眼。
葉骨衣瞳孔一縮,急忙上前查看,臉上滿是震驚:“這……這是那個血蝠邪魂師的標志?他們的首領可是個魂圣,你…你一個人,這么快就……”
波提歐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來,輕松地翹起二郎腿,語氣毫不在意:“啊,就一群烏合之眾,沒費什么勁兒,也就是欺負你們這些弱的罷了。”
葉骨衣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知道波提歐的實力強大,但沒想到他竟然如此輕松地解決了一個擁有魂圣坐鎮、還有多個魂王魂帝的邪魂師據點。
即使她知道他曾擊殺過玄子那種頂尖強者,但如此高效、如此隨意地處理掉整個據點,還是讓她大開眼界。
畢竟殺一人和殺一群人,那是兩個概念。
不過有了親眼看到波提歐秒殺魂斗羅的戰績,貌似也不是不能接受。
這種實力,恐怕真不是外界傳言的那樣,一個只靠魂導器的莽夫。
她忍不住用崇敬的眼神看向波提歐,心中對他的敬畏之情更深。
她對自己之前還想著獨自去追殺邪魂師的念頭感到一陣后怕,同時也對波提歐的實力有了全新的認識,甚至有些敬畏。
想到自己還欠著對方的“救命錢”,葉骨衣的臉頰微微泛紅,尷尬地開口:“那個……賞金……”
波提歐擺了擺手,打斷了她:“行了,小可愛,你那點賞金先欠著吧,養好傷再說,我看你恢復得差不多了,明天就能活蹦亂跳了吧?”
他看得出來,這小姑娘臉皮薄,而且一心想要除魔衛道,他不想讓她在這種事情上感到為難。
對他而言,錢夠用就好,有些時候,原則比錢更重要。
葉骨衣點點頭,臉上掛著一抹溫暖的笑容:“多謝關心,應該沒問題了。”
波提歐站起身,拍了拍褲子:“那就好,我先走了。”
見他要離開,葉骨衣下意識問道:“你接下來要去哪里?”
波提歐走到門口,腳步停了下來,回頭露出一個隨意的笑容:“誰知道呢?宇宙,呃,這天大地大的,走到哪兒算哪兒唄。”
“我們…還能不能再見面?”葉骨衣忍不住追問,語氣中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期待。
波提歐哈哈一笑,牛仔帽檐下的眼神流露出對世事的豁達:“反正星球是圓的,以后一定能在何處再會。走了!”
說完,他揮了揮手,身影在門外消失了。葉骨衣望著空蕩蕩的門口,心中有些悵然若失,但波提歐最后那句話又讓她心中涌起了一絲莫名的希望。
與此同時,日月帝國,邪魔森林深處,圣靈教的總部。
大殿內,昏暗的燭火輕輕搖曳,燭光投射下的面孔,有的蒼白得讓人心生寒意,有的則顯得陰沉如云。
就在這時,首席供奉龍逍遙靜悄悄地出現在大殿門口。
他那高大的身影,仿佛與四周的黑暗融為一體,唯有那雙眼眸,一瞬間便鎖定了王座上那個令人驚艷的身影。
葉夕水依舊身著那身黑袍,然而冰冷與威嚴卻讓人不敢輕易接近。
當她的目光與龍逍遙相遇時,那冰封的眼底似乎閃爍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溫柔,只不過僅僅只有一瞬,便又重新變得冰冷起來。
“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