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指尖剛觸碰到獨孤博咳出的黑血殘影,那殘留的魂力波動便如針般刺進感知。
這股氣息,分明與前段時間他和千仞雪在星斗大森林外圍小鎮遇到的那名武魂為蝙蝠的封號斗羅同宗同源。
“你也見過這股邪門力量?”
獨孤博察覺到他神色驟變,紫眸一凝,剛平復些的氣息又急促起來。
“這玩意兒比菊鬼斗羅的魂力陰毒百倍,連我的碧麟蛇毒都能被它啃噬!”
“若非老夫自爆毒核,萬不可能在這股魂力的侵蝕下活下來。”
“是星斗小鎮的墮落魂師!”
葉塵喉結滾動,玄雷槍下意識握緊,槍身紫電滋滋作響。
“當時我在獲得第八魂環返回時,在小鎮休整時碰上的,整個小鎮都被他們屠戮。那些人穿著黑袍,魂力就是這股墮落氣息,下手狠辣不留活口!”
“沒想到……他們竟是羅剎神的供奉!”
“羅剎神?那是什么東西?”
關銘長槍駐地,銀白槍芒微微震顫,臉上滿是茫然,他們初來魂師界,自然不太清楚。
“大陸上只有魂師、魂獸、封號斗羅,從沒聽過‘神’這種說法!”
李景也搖了搖頭,蒼白的臉上滿是困惑。
“是某個特殊的境界?還是傳說中活了上萬年的魂獸?可這魂力的陰邪程度,又不像是魂獸能擁有的。”
狂戰撓著腦袋,甕聲甕氣地接話。
“管它是什么,能讓那些雜碎變強害人,俺揍扁就是!但‘神’……聽著就玄乎。”
月嬋廣袖輕垂,銀月虛影在背后明暗不定。
倒是獨孤博,渾濁的雙眼一閃,想到了古籍中記載的只言片語。
“我曾在古籍中見過只言片語,說上古有超越封號斗羅的存在,難道就是‘神’?”
葉塵深吸一口氣,知道必須把這個關鍵信息說清楚,神色凝重地開口。
“神,是凌駕于所有魂師之上的終極存在。魂師修煉到封號斗羅后,若能獲得神祇傳承,就能突破極限,擁有翻江倒海、毀天滅地的力量,壽命更是能達到常人無法想象的程度,實現永生。”
“什么?!”
獨孤博猛地瞪大紫眸,哪怕體內傷勢作祟,也難掩震驚。
“超越封號斗羅?老夫活了這么大年紀,從未想過魂師還能達到這種境界!”
“這羅剎神,就是眾多神祇中最為邪異的一種。”
葉塵繼續說道。
“它以殺戮、墮落、仇恨為養料,傳承者必須雙手沾滿鮮血,摒棄所有善念,才能契合神祇本源。那些供奉的墮落魂力,就是羅剎神力的雛形。”
關銘臉色驟變。
“如此邪異的存在,傳承之路定然血腥無比。那派遣這些供奉的,到底是誰?”
“武魂殿教皇,比比東。”
葉塵吐出這個名字,語氣冰冷。
“她就是羅剎神的傳承者,或許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她為了積累殺戮之力,加速完成傳承所做的惡事。”
“她瘋了嗎?”
李景失聲驚呼,“屠戮無辜小鎮,只為自己變強?”
“對她來說,只要能成為神,再多殺戮也無所謂。”
葉塵眼神銳利如電,倒也沒太多的恐慌,畢竟誰先成神還不一定呢。
“一旦她徹底繼承羅剎神位,別說封號斗羅,整個大陸都沒人能擋住她。到時候,恐怕又是一場生靈涂炭。”
獨孤博紫眸中怒火熊熊,氣息都急促了幾分:“好個比比東!竟敢用如此陰毒的手段修煉,還差點害死老夫!等我傷勢痊愈,定要去教皇殿討個說法!”
“現在不是沖動的時候。”葉塵按住他。
月嬋廣袖下的手指緊扣,銀月虛影在背后明暗不定:“李景傷勢如何?玲瓏寶塔破碎對他武魂損傷極大。”
“獨孤博狀態也不好,魂核炸裂若不及時補充,恐怕要危及性命。”
李景臉色慘白如紙,嘴角掛著血絲:“武魂本源受損,短時間內無法催動寶塔……但獨孤長老的傷,或許沒想象中的重。!”
葉塵忽然抬頭,什么傷勢是生命古樹武魂做不到的?
“你們新來了一位同僚,名為莊林,他的生命古樹武魂,最擅凈化陰邪、滋養生機,羅剎神的墮落神力雖陰毒,正好能被生命之力克制!”
“莊林?這位朋友已經算是救過我獨孤博兩次了!”
獨孤博眼睛一亮,隨即又垮了下來。
“可他在落日森林,一來一回,老夫怕是撐不住……”
“不必等他來!”
葉塵立刻接口,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一枚瑩綠色的玉牌。
“上次走的時候,莊老給過我一枚生命古樹的靈力印記,他說關鍵時刻能暫借一縷本源生機。”
“雖不及他親自出手,卻足以壓制你們體內的傷勢,撐到他趕來!”
話音未落,玉牌已在葉塵掌心亮起柔和綠光,一縷帶著草木清香的生機緩緩溢出,剛觸碰到獨孤博的身體,便順著他的經脈鉆了進去。
原本在他體內亂竄的陰寒神力,竟瞬間如同遇到克星般退縮,腐蝕經脈的灼痛感也減輕了大半。
“有效!”
獨孤博精神一振,紫眸里恢復了幾分神采,“這生命之力……竟能直接吞噬那陰邪玩意兒!”
狂戰甕聲甕氣地攥緊拳頭。
“那還等什么?趕緊回住處,先用這玉牌穩住傷勢!”
“別急。”
葉塵按住他,目光掃過眾人。
“我有辦法聯系莊老,他的生命古樹武魂既然能凈化獨孤長老的傷勢,說不定還能修復李景受損的武魂本源。”
獨孤博點頭,在生命之力的滋養下,他已能勉強站穩。
“大家先回客棧吧,等莊老來了后處理傷口。”
“至于回學院,要等這次的新帝登基大典。”
葉塵有些可惜,一名98級,一名99級,絕對是羅剎神供奉的前幾。
孔德明昨天才被自己派去庚辛城尋找金屬材料,今天就碰上了這檔子事。
有孔德明在旁,足以可以看成是一個絕世斗羅戰力,有他在,肯定能留下一個人。
眾人跟在葉塵身后,回到了客棧。
客棧門一開,是沒有吸收相思斷腸紅的朱竹清。
“老師,你們沒事吧?”